《Money Boy》曲水流觞咏醉

9、秦子均番外

　　“从今天开始，你姓秦，是我的儿子。”
　　男人带走子均的时候这么说，无视子均身后哭喊的母亲。
　　子均懵懂地被男子拉着手坐进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被带回了豪宅。
　　子均依稀记得从后视镜里看到的母亲徒劳地追逐轿车的瘦小身影。
　　最然知道是徒劳，却依然不停地追着轿车，直到摔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处。
　　子均的离开带走了母亲活下去的勇气。
　　虽然多次尝试过自杀，却总是被及时发现而被救回来。
　　子均经常能听到母亲自杀的消息，也萌生过多次回去母亲身边的念头，但都被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其实子均对于母亲并没有多少的感情。
　　记忆中，母亲每天都忙着打工赚钱，没有时间陪自己。
　　而即使是这样，也只能勉强做到糊口。
　　一整个白天，子均都呆在家里等着母亲回来。
　　有时候饿极了没东西，邻居们会好心地施舍一点。
　　然后母亲晚上会回来，有时候早，有时候会很晚，带回来一些勉强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子均日日重复这样的日子。
　　母亲整日都在打工，有时候晚上回来会带回来一个或者两个男人。
　　这个时候，母亲总是打发子均去邻居家呆一会。
　　子均每次都会呆到睡着，然后被母亲抱回家。
　　如果前一天母亲有带男人回来，那么第二天子均就能有好吃的。
　　虽然不知道母亲带那些男人回来做什么，但是那些男人会给母亲钱。
　　只要能有好吃的就好，子均只是单纯地这样想着。
　　子均对于母亲唯一的记忆就是，至少母亲是爱着自己的。
　　所以当子均有一天听到母亲的死讯时，虽然并不惊讶，却也很伤心。
　　这个世界上爱着自己的人少了一个。
　　子均在秦家是被当做少爷对待的。
　　之前知道子均是私生子的仆人们都被辞退了，新的仆人们只知道秦家有个奇怪的少爷。
　　秦家只有一个少爷，那就是秦子均。
　　因为父亲的原配多年来无所出，所以在原配的默许下，身为私生子的子均才被接回秦家当了少爷。
　　父亲？
　　勉强可以用这个称吧。
　　自从那天被从母亲身边带回来之后，子均只有每天在晚饭的时候匆匆瞥到一眼父亲。
　　似乎父亲每天都有一大堆事情要忙。
　　而父亲的原配则负责教导子均。
　　子均一次都没有叫过那个女人母亲。
　　在子均的思想中，能够被叫做母亲的只有那个爱着自己却已经死去的女人。
　　对于子均从不叫自己母亲这件事，父亲的原配脸上虽然挂着无所谓的表情，但是子均知道她是恨自己的。
　　因为子均只是个私生子。
　　本来，这些所有的荣耀都应该属于自己的孩子的。
　　而现在却都是那个贱人的儿子的！
　　对于这些，子均都不去关心，安心地过着少爷生活。
　　父亲偶尔会让子均单独去见他，然后会和子均做只有父子之间才会做的事情。
　　只有父子之间才会做的事情，这是父亲这么对子均说的。
　　其实子均都知道。
　　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反抗。
　　是这个男人把自己从贫民窟带了出来，给了自己少爷的生活。
　　而多年以后，在子均十八岁那年，女人终于爆发了。
　　女人把自己和父亲关在房间里吵架。
　　这个女人终于撕去了多年伪装的慈善面孔。
　　“那个贱人的儿子有什么好，你宁愿跟他上床也不愿意碰我！长了跟那个贱货一样的脸，果然也是一样□□！”女人在朝父亲吼。
　　□□。
　　女人是这样形容子均的，也同样这样形容那个死去多年的女人。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落在女人的脸上，留下清晰的指印。
　　“闭嘴！”
　　父亲只是简短地说了一个词。
　　那个伪善的女人惊讶地捂着自己的脸。
　　“你….你居然为了那个贱货打我！要不是我当年早早地派人做了那个女人，今天还会有我说话的地方嘛？”伪善的女人声嘶力竭地吼。
　　母亲不是自杀的？！
　　子均扒在门缝上仔细地听着。
　　父亲的脸色很平静，不见一丝波澜。
　　而父亲早就知道了？
　　子均的眼神中出现了恨意。
　　虽然对于母亲的记忆很是模糊，但是那个女人却是子均迄今为止的生命中唯一爱过自己的人。
　　子均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子均开始计划复仇。
　　女人这样的闹剧三天两头都会上演。
　　子均一直觉得那个更年期症状。
　　而父亲似乎习惯了女人的闹剧，除了那次说漏嘴，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
　　子均计划了两年。
　　一场完美的车祸给子均的计划画上句号。
　　子均满意地看着父亲和女人焦黑的尸体，却要在表面极力装出伤心的样子。
　　子均对着镜子使劲拍了拍脸，这两天装得脸都僵了。
　　给父亲和公司处理一些法律手续的是一个叫易卓然的律师。
　　据说是个很厉害的律师，年纪轻轻就拿到了LA的律师资格证。
　　卓然知道这场车祸有蹊跷，但是什么都没说。
　　卓然了解秦家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因为当年那个女人的事情也是他出面收拾的。
　　卓然看到子均的时候，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这孩子和他母亲长得真是一模一样。
　　子均也很喜欢卓然，因为卓然对他还是挺温柔的。
　　所以子均在想，自己是不是喜欢卓然。
　　直到看见卓然的养子，子均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卓然的。
　　当子均第一次看到莫言时，子均就告诉自己。
　　我喜欢他，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他。
　　所以子均不断地接近卓然和莫言，对莫言很友好。
　　但是当子均有一次在卓然家里撞见莫言衣衫不整的样子时，子均感觉到了久违的恨意。
　　我的东西不准别人碰，即使是卓然也不行。
　　于是子均把莫言强上了，并且拍了DV，寄给了卓然。
　　卓然的反应让子均很满意。
　　当卓然对着莫言发火的时候，子均一直以为莫言那个小东西会解释。
　　但是莫言的反应却出乎子均的意料。
　　一直以为，莫言只是一个被卓然保护着的小动物。
　　卓然一直以为，子均的性格淡漠，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是莫言勾引的。
　　卓然在气头上是这么认为的。
　　过于的生气，让卓然丧失了引以为傲的理智。
　　莫言没有否认，只是冷笑着。
　　“是，是我勾引的秦子均，因为我对你已经厌倦了。”
　　卓然的巴掌重重地落在莫言脸上。
　　“你满意了？”莫言冷笑着擦去嘴角的血，冷眼看着卓然。
　　卓然已经气疯了，摔门出去，再没回来。
　　子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莫言支撑不住地倒在地上。
　　之前的药物，再加上沉重的打击，让莫言的胃开始抽搐。
　　莫言蜷缩成一团，紧紧地抵住胃部，不让自己发出呻吟的声音。
　　子均想要去抱住莫言，被莫言狠狠地推开。
　　“滚！”莫言只说了一个字。
　　剧烈的疼痛让莫言没有多余的力气。
　　子均没有强迫莫言，他知道莫言恨他。
　　子均知道，现在是得不到他的。
　　不急。
　　现在莫言的身边只有自己了。
　　出乎意料的是。
　　莫言发生了车祸。
　　当子均赶到莫言原本呆的医院时，却不见了莫言。
　　本来一切都在子均的计划之内。
　　但是，子均却忘了还有个风间。
　　风间给莫言转了院（也就是千墨所在的医院）。
　　之后子均一直没有见过莫言。
　　直到在夜色见到Kazu。
　　子均可以确定，是莫言。
　　但是莫言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东西了。
　　子均对自己说。
　　这一次，不会再让你逃走。
　　（番外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