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装瞎翻车实录》是草头王的王

38、晋江文学城 先生，很疼

　　晋江文学城/先生，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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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
　　他有病才会和自己的特助做//爱。

　　会议在叶乔生黑着脸开始，
　　以井易黑着脸结束。

　　*
　　会议结束，叶乔生心情愉悦。
　　他重新调出地下室的监控，可那本该团着个团子的沙发上竟然空空如也。
　　手指微微一顿。
　　他又切回次卧，可也没能找到他想见的那个影子。

　　不仅如此，方方正正的屏幕里，次卧的床铺整整齐齐，衣柜门敞着，里面空空如也，连之前摊开在床尾凳上的行李箱都不在了。

　　呼吸瞬间停了半拍。

　　叶乔生立刻拿起手机给姜南打电话，可却一直被提示该用户正在通话中。
　　一时间，巨大的恐慌感笼了下来。

　　他点开回放，却在选择日期和时间段时屡次出错，直到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右手后才发现它们已经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

　　心跳很快，快得不像是他自己的。

　　叶乔生闭起眼睛，缓了几秒后他才堪堪强定住，把时间倒回去。

　　在四倍速的回放下，他还原出了姜南的行动轨迹：
　　他接到一通电话后，匆匆回了次卧。几分钟后，他拖着行李箱出来，穿过客厅，下到一楼，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
　　全程没有一丝犹豫，连回头看都没看他一眼。
　　叶乔生盯着那个画面，盯了很久，他始终不敢置信姜南竟然真的把自己丢下了。

　　不是说好有时间会等他，和一起回去的吗？
　　又骗他？

　　叶乔生起身，径直拿起手机冲出了大门。
　　他没开车，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睡衣，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

　　夜风从半山腰灌上来，凉得扎人。
　　手电筒亮着，惨白的光束在林间乱扫，照出两旁一片又一片黑黢黢的树影。

　　室内鞋底薄，踩在这碎石路上硌得生疼，但叶乔生就像是没感觉似的，一步都没停。

　　几分钟后，他终于看见了那团身影，瘦瘦的一个，像张风一吹就要飞走的纸片。
　　他带着墨镜，拖着行李箱，脚步踉跄地向前走，轮子在柏油路上磕磕绊绊。

　　刚压下去的怒火再一次冒了出来。
　　为了不露馅，就连这种时候他都要伪装吗？天那么黑，万一不小心磕伤了怎么办？
　　万一遇到人见他这样以为他好欺负，起了歹心怎么办？

　　一阵阵后怕涌上心头，
　　叶乔生不敢想，要是这些事真的发生，他会有多后悔。
　　他甚至冒出了一个念头，是不是只有把他锁起来就不会乱跑？

　　*
　　姜南其实在走出别墅没多久就已经后悔了。

　　来的时候坐的是车，又戴了盲片，所以就让他误以为以为下山也不过就十来分钟的事，可真的自己走起来，才发现这条山路远得离谱。

　　路两边全是养护的很好的树林，枝繁叶茂，在头顶笼着，把仅有的天光都遮没了。

　　路灯隔得很远，一盏一盏的，中间隔着大段大段的黑；风从林子里灌出来，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有什么东西跟在身后嘶吼。

　　身后隐约亮起光亮，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姜南不敢回头，只能默默加快脚步，但脚步声穷追不舍。

　　“姜南，你给我站住。”

　　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猛地从背后响起，姜南浑身一僵，下意识拔腿想跑，但紧接着，他反应过来，这声音好像是叶乔生的。

　　“先生？”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但还不等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对方用了很大的力道，他被攥得生疼，手一松，行李箱的拉杆也从手里滑脱，重重磕在地上，弹了一下，歪倒在山路边缘。

　　隔着墨镜，他与叶乔生对视。
　　他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发丝也被风拨地凌乱，衣领微微翘起，眼神中有股子狠厉，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先生，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开会吗？”
　　“我再问一遍，你、要、去、哪。”

　　“……回、回江城啊。”
　　“不行，不准去，跟我回去。”

　　叶乔生不由分说攥着人就往别墅方向扯。
　　姜南不知道叶乔生这是怎么了，生理性的恐惧让他拼了命地往后撤，手指去掰扯着他紧攥着他的手掌。
　　这无疑是激怒叶乔生，他不断加码，直到僵持到姜南脱力。

　　然而，意外发生了。
　　脱了力的姜南被叶乔生猛地那么一拽，脚下一个踉跄，竟不偏不倚绊上了那个歪倒的行李箱，整个人往右边扑过去。

　　叶乔生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膝盖直直砸向路沿石。

　　姜南没能忍住，眼泪“唰——”地一下就落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尽数砸到叶乔生过来扶他的手上。

　　“走，去医院。”
　　“不行，先生，我现在还不能去医院，我得回江城。”

　　叶乔生快被气疯。
　　“姜南，瞎子还不够，难道你还想变成瘸子吗？”
　　“可是先生，阿杨在江城出事了，我不能不去。”

　　姜南眼泪掉得越来越凶。
　　叶乔生看着他，那口气堵在胸口，到底没发出来，他偏过头，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什么事？严重吗？”
　　“不知道，就一个小时前，说是车祸，叔叔只让我赶紧回去，别的什么都没说。”

　　“几点的飞机？我送你过去。”
　　“先生，那个……其实我还没买到机票。”

　　自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脑海就不停地冒出前世孙潜杨病气若游丝躺在病床上的画面，这让恨不得当即飞回江城，可等他打开订票软件的那一刻，天塌了。

　　直飞的机票已经售罄，只剩下转机的了，但转机比直飞整整多出四个小时。
　　如此一来，他就只能先去机场碰碰运气，看会不会有人退票，实在不行再定转机，可谁曾想他刚打到车，一出门就被司机取消订单了。

　　太倒霉了。

　　姜南抹了两把眼泪，“先生你家住的实在是太偏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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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向我求助？”
　　“我本来是想跟先生说的，可先生还在开会，我怕打扰到你。”

　　“你不打扰怎么知道打没打扰？”叶乔生拧起眉：“算了，先回家。”

　　他丝毫没有留给姜南拒绝的余地，一把人抱起。尽管已经很小心，可还不是不免牵动了姜南的膝盖，疼得他“嘶”了一声，眼泪又掉了几颗。

　　“但是先生我不能跟你回去，我得去机场。”
　　“跟我回去比你自己瞎折腾要快。”

　　“先生有办法？”
　　“嗯。”
　　“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
　　显然姜南忘了这世界上还存在着一种东西叫做私人飞机。

　　四个小时后，小李开车把他们送到了机场。
　　直到被叶乔生抱上飞机、安置在床上之后，姜南还有些恍惚。

　　在江城的时候，他一直对先生是“有钱人”的这个概念并没有多少实感，充其量也只是住得房子大一点，车开的好一点儿，可他依旧是那个会做饭、会照顾他的先生。

　　可去了H市仅仅一天，他的整个世界就被颠覆。
　　先生的集团举办酒会有很多很有名的人来参加，他们会一起谈论着各种各样他听不懂的东西；
　　那些之前他想都不敢想的前辈都会因为先生的身份而主动过来和他打招呼；
　　还有那幢塞得下水族馆的别墅以及现在这架有床和会议室的私人飞机。

　　这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无比绚烂华美，让他这个穿着朴素的突然闯入者茫然无措。

　　除去四名机组人员外，叶乔生还带了五名随行人员。
　　其中四位是胜泰的主管，昨天酒会上他们曾过来跟着他打过招呼，所以他认得他们的声音。

　　而另外一位则是个医生。

　　上了飞机后，他过来检查他磕伤的膝盖。

　　裤脚被小心地剪开，露出了他肿得像是两个馒头的膝盖，外围红了一圈，中间高高肿起，薄薄的皮肤被撑得发亮，最严重的地方，甚至能看见皮下渗出的暗红。

　　姜南愕然，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小小磕了一下，怎么会这么严重。

　　“姜先生，因为路程比较远，为了以防二次损伤，所以我要先用冰袋先消肿，再用支具绑住你的腿，以防移位。”

　　尽管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当对方的手碰到他膝盖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痛呼出声。

　　痛感在他身体里炸开，像是紊乱的电流在他身体里乱窜，他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右手死死攥着被子作代偿。

　　可依旧收效甚微，疼痛并没有因这个而减轻多少，反而让他的腿不自觉抖起来。
　　冰袋覆上去又被抖下来，支具也根本没办法固定。

　　医生见状皱了皱眉头。
　　“小姜先生，你要放松些，如果一直这样，我没办法固定的。”

　　姜南也知道，但是在是太痛了，痛到他已经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而且，他只戴了墨镜，没戴盲片，因为生理性恐惧的原因，他的眼睛总是会不由自地睁开看向膝盖。

　　所以医生每次一抬手，哪怕还没碰到他，他就都会害怕到抽搐。

　　“叶先生，这样下去不行的，不冰敷不带支具，小姜先生就算到了医院也没办法手术，情况只会越来越差。”

　　叶乔生嗯了一声，然后叫来了两名空少，他坐到床上，一把他的墨镜摘了，把人往怀里一带，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先生，能不处理吗？很疼。”
　　“嗯，我知道，但忍忍好吗？如果不处理，很容易造成二次损伤，会留下后遗症。”

　　叶乔生一手覆着姜南的后颈，一手轻叩着他的后背，小声安抚；与此同时，他眼神示意身边的两位空少去按住姜南的腿。
　　终于，一番折腾下，支具固定住，也敷上了冰袋。

　　整个航程需要差不多两个小时，这一番折腾下来就过了差不多一半的时间。

　　剩下的一半时间，叶乔生就坐在床尾的那张单人沙发上“监视”着他，以防他乱动。

　　“先生，落地后我可以先去看看阿杨再去检查膝盖吗？”
　　“不行。”
　　“但是……”
　　“没有但是，姜南你知道的，这已经是我妥协过的结果了。”

　　“哦，那好吧。”
　　姜南一下子蔫了下来，缩回被子里。

　　*
　　飞机落地前，救护车和担架已经在等着，舱门一开，他就被抬上担架，直接送进了医院。

　　一个小时内，他得到了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坏消息是，他的膝盖伤势真的很严重，是粉碎性骨折，要手术；
　　好消息是，孙潜杨的电话终于打通了，他没事。

　　电话里，孙潜杨的声音阴恻恻的，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叶乔生在你旁边吗？”
　　“没有，先生出去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有一会儿吧，手术要准备的东西很多，他帮我回家拿东西。”

　　“手术先别做，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那么着急？”
　　“别问这么多，等着我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