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偷偷关注 “谢谢你 ...
-
中间的妇女颓废地坐在大马路上，眼神幽暗，也不知是在为没有讹到别人而不甘，还是因为没有好好对自己女儿而懊悔，觉得当众失态而丢脸。
人们看到闹剧已经结束，都四散而走。只有李沐青还呆呆地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倒不是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一直生活在闭塞狭小的小巷里，像这样的闹剧隔几天便要来上几回，只是他第一次见到有学生可以这样有涵养，从容地反击回去，像一棵笔直挺拔的松树，任旁人怎么刁难，都不能将他打败。
李沐青这时对季昭的崇拜已经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程度，他收拾好心情，迈步朝着校园走去。
他刚走进教学楼，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扎堆聊天，议论着刚才季昭的英雄事迹，觉得他很勇敢，敢一个人和撒泼的阿姨对峙，但是聊着聊着，他们的眼神变得暧昧，说起了季昭性取向的事情，还调侃他，甚至有人把章多鱼的事再次和他绑定：“怪不得对人家女孩子好呢！原来是姐妹，你们说他是0还是1啊？”说话间还扯着嗓子大声哄笑。
旁人难听的话传入李沐青耳中，他本能地想替季昭辩解，但是又害怕惹上麻烦，正在那里踌躇时，季昭从教室里出来。
站在那群议论的人面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勾起恶劣的笑：“这么想知道我是0是1，和我处处不就好了？”说着还挑了挑眉，调戏般地看着对方。
对面的男生愣了几秒，只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攥着拳头就要上前动手，却被季昭干净利落地一脚踢飞。
“再让我知道你们在背后编排我，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说完便潇洒地转身离开，视线扫到李沐青，还对他回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李沐青心头一颤，懵懂地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和季昭一起回到了教室里面，刚才的冲突，让李沐青对季昭的好奇感又重了几分。往后课间总在不经意间偷看他。
等到上课铃声响起，两人已经坐好在位置上，李沐青忍不住往后偷偷瞟，想看看季昭在做什么，像他那样有正义感的学生上课一定很认真听课吧。学习他的上课方式应该会更高效吧。
心里想着，转过头以为可以看到一个认真学习的少年，却不想季昭正趴在桌子上，明明才上课几分钟，却已经进入“贤者时刻”，不管讲台上老师如何声嘶力竭地讲述，依旧悠闲地趴在桌子上，桌下抖动的腿昭示着他并没有睡着。
好吧，只是不想听课，看来学习他上课方式的预想可以pass了。
在日记本上写着，季昭原来上课不爱学习，不要学习他的学习方式，说不定他像小说里面的人物一样，偷偷在家里面内卷，装作学渣的模样迷惑大家。
写完便认真地听老师讲课，下课间偷偷去看班级排名，果然，全班倒数，一定是伪装学渣。
心里想着，脸上也浮现出“我就知道”的狡黠神情。
上课时季昭总感觉有一道似有似无的视线观察着他，等他想要找到是谁的时候那道视线却不见了。
下课后准备和许务还有一行好友一起去小卖铺买零食，下一节课是体育课正好买瓶水上课喝。但是总感觉好像有人一直跟着他。
但也没有多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性取向没人看才怪呢。
“许务，走啦，去小卖铺。”说着便要拉着他走。
许务看见季昭像没事人一样，才敢上前，小心翼翼地问：“早上那个事，你没受影响吧！都怪我当时不在，不然我非得帮你骂死那个烂碰瓷的。”语气里含有几分愤愤不平，握着拳在空气里装模作样的挥了挥。
季昭无所谓地笑了笑：“这有什么的，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你别说，我感觉我当时帅爆了，现在想想还是回味无穷啊！”说着还状似回味一般，微微抬头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许务看他这样也放心了，开玩笑地说：“帅爆了，不过，你说你喜欢男生真的假的？”
“你不会喜欢我吧，虽然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是我是不会屈服于你的淫威的。”周围的人也暧昧地起哄。
季昭笑着踹了许务一脚，笑骂道：“放心好了，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那你喜欢哪种啊，兄弟们帮你留意留意。”说着还贱兮兮地蹭他。
“滚啊，离我远点，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是一对呢，可别耽误我找对象。”
季昭和许务一行人就这样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学校的小卖铺。季昭一群人挤了进来，让本就不大的空间更显局促。
一路上李沐青都不远不近地跟在季昭他们身后，默默地关注着他们，对季昭能和这么多同学成为朋友而感到羡慕，心里也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像他一样阳光且人缘好。
一行人走进小卖铺，李沐青依旧悄悄地用目光追随着季昭。
季昭拿可乐，他也顺手拿了一罐一模一样的。
季昭挑了一盒刚切好的菠萝，他也跟着买。
可乐喝了会变快乐吗？李沐青第一次尝试它，平时兼职赚的钱都被他好好攒着舍不得花，他总觉得把钱攒起来会有大用处，至于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安全感吧。
李沐青小心翼翼地打开易拉罐，嘴巴凑在罐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气泡在口腔里炸开，感觉夏日的炎热都被消除掉了。
他新奇地看着可乐罐，太好喝了吧！怪不得他们都买呢。
喝完又去吃菠萝，菠萝入嘴的那一刻，好像在和菠萝大王打架，好甜，好好吃，不过，舌头好像被菠萝大王打败了，有点痛痛的。
李沐青一个人坐在小卖铺旁边的椅子上品尝着两个美食，左手可乐，右手菠萝，说实话这个搭配实在是不怎么样，但是李沐青却吃得津津乐道，小脸皱在一起，甚是可爱。
等李沐青吃完，体育课已经开始了，他偷偷藏在班级队伍的末尾，期待着老师不要发现他，还好老师只是让大家围着操场跑两圈。
跑完步，因为天气太热，老师就让大家解散，各自活动休息了，女生们都去看台上面躲清凉，男生们则去篮球场打球，李沐青平时都是去看台找个角落背单词，但是他今天看到季昭他们都去打篮球了，他也想去看看。
季昭和许务，还有他们一行好友打算打半场篮球，几人三三两两散开，自发分成两队。季昭随手把校服搭在场外的栏杆上，抬手抓了抓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接过朋友抛来的篮球。拍了几下传给许务，许务持球往篮下冲，季昭侧身挡在他身旁，张开手臂拦着对面人，帮队友隔开防守。
许务趁机抬手抛球，却擦着篮球边框弹了回来，季昭看到，转身将球稳稳接住，指尖扣住球面，侧身避开前来拦着他的男生，手腕轻轻一转，做了一个假晃动作，趁对方分心，三步冲向篮下，抬手向上一送，球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精准命中。
场外围观的男生起着哄，欢呼着，季昭捞起滚远的篮球，回头朝朋友们扬了扬下巴，眉眼亮得晃人。
一场球很快就结束了，季昭他们围坐一团，回味着刚才在场中的表现。
“季昭，你刚才那个假动作，三步上篮也太帅了吧！”许务搭着季昭的肩说。
“那当然了，学着点，可不是谁都能像你爹我这么帅的。”说着还骄傲地挑了挑眉，大有一副天上地下啊老子最帅的感觉。
“可别贫了，我们休息一下再来一局，这次我一定赢你，”对面的章立不服气地说。
“好啊，必须打得你跪下叫爹。”季昭边喝可乐边道，眼神挑衅。转头看到李沐青一个人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视线是如此的熟悉，他勾唇一笑，眼睛滴溜一转，大步跑到李沐青身前。
“你刚才一直在看我们吗？想不想一起玩呀。”季昭语气尽量放轻，害怕吓到眼前蹲着的少年。歪头看着他，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李沐青没想到季昭会来邀请他，微微皱了皱眉，张口想要拒绝，但是看到季昭微笑的脸，拒绝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心里暗想，多和他们一起玩，会不会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开朗阳光。
想清楚后，便抬头看着季昭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抿着嘴道：“我只听老师讲过规则，没这么玩过，可能玩得不是很好。”
季昭看到李沐青答应，将他拉了起来，朝着场内赶，“没事没事，就是玩玩而已，放松放松嘛。”低头看着他牵着的手腕，好细，好白，这么细的手腕一用力会被捏断吧，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腕圈在掌心，拉着他走向场内。
李沐青被拉着有点不自在想将手抽回来，在后面小声地叫着季昭的名字，也不知道是他声音太小了，还是怎么的，季昭像没听见一样大踏步地往场内走。连头都没回。
“我把咱们班第一带来啦，我和他一组，一定可以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季昭得意地昂了昂头。
许务看着季昭牵着的手，挑了挑眉：“诶哟，爹爹你不要我了吗，我好难过啊。”说着还假装用手擦了擦不存在的泪。
“行了行了，别矫情，我们又不是不在一块了，再这样装，信不信我扇你啊？”季昭笑骂道。
李沐青看着季昭得意的神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欸，学霸，你会不会打啊，可别拖我们老大后腿。”许务身后的男生叫嚣道，不屑地看着李沐青。那么瘦能打得了篮球吗？
李沐青被他看得恼怒地看着对方，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想要反击回去。季昭看着李沐青欲张开的嘴角，不耐烦地看向刚才说话的男生，轻啧了一声：“行了行了，就一个游戏，这么上纲上线干什么。”
“我们打篮球就是为了玩，又不是比赛，开心就好了，再让我听到你说那种话，我就生气了。”说着还警告般地盯着刚才那个男孩。
“好啦好啦，我就开个玩笑，走吧大学霸我们去打球。”男生也感觉自己说话有些过分，想缓和些氛围，说完就想去搭李沐青的肩膀，却被季昭拉到身旁。
“我们的大学霸可是和我一个组的，少攀关系。对吧，小青青。”说着季昭将头搭在李沐青的头上，笑嘻嘻地看着朋友们。
李沐青本来也不想和那个男生有过多的身体接触，感激地看了看季昭，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谢谢你刚才帮我。”
季昭看着李沐青乖巧的模样，笑了笑没说话。
新一场篮球赛又开始了，因为人数不齐，季昭、李沐青和许务一队。章立又找了两个男生一队。
许务先持球快速往篮下冲，章立想去拦截却被季昭长腿挡住，另一边两名对手瞅准空隙，同时朝着许务手里的球围堵过去。李沐青看着两人同时冲去，慌忙地不知道先去拦截哪边，只好朝着许务身旁跑，想要保护许务，却因为那两个人的惯性冲力，重心不稳，被撞倒在场上。落地的瞬间，左脚脚踝处传来阵阵刺痛。
李沐青手撑在地板上想要爬起来，刚一借力，脚踝处便传来刺痛，让他没办法独自站立，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李沐青脸红得恨不得钻到地底，刚被嘲讽不能打篮球，立马就受伤了。
场上的喧闹戛然而止，季昭看到李沐青被撞倒，赶忙大步冲了过来，蹲下身时语气里还有一丝丝慌乱：“摔到哪里了？别乱动。”
李沐青看着季昭紧绷的脸，小声道：“我没事，就是脚扭到了。不好意思，我太菜了。”说着失落般地低着头。
季昭皱了皱眉：“谁问你这个了，就是一个游戏而已，我看看伤口。”说着便轻轻地掀起李沐青的校服裤脚，一片刺眼的青紫已经在白皙的脚踝处鼓了起来。
一旁的章立带着队友围了过来，更让李沐青感到不好意思，只觉得丢人得很，想把自己埋起来。。
章立旁边的队友看到李沐青的伤，局促地开口道歉：“对不起昂，刚才没注意到你，刹不住车了，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李沐青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不怪你们，是我冲得太急了。让你们受惊了，真的对不起。”
季昭没理会旁人，半蹲下来，小心托着李沐青的胳膊扶着她起身：“不用了，我送他去医务室就好。”说着还冷冷地瞥了那个男生一眼。
那个男生被看得一个哆嗦，嘟囔道：“你送就你送呗，这么凶，又不是人家对象，他本人都没说什么呢。”
可能说得太小声了，季昭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嘱咐了许务一声，让他帮忙告诉老师。就扶着李沐青走向医务室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偷偷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