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痛也甘之若饴 “季昭，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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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瞪大双眼，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想推开李沐青，却又贪恋那点温柔。
他闭着眼睛，静静地感受着李沐青温润的唇瓣不断地舔舐着自己。
像被棉花包裹一般，柔软，温暖，想要溺毙在花海里。
李沐青跪在地上，这个吻缠绵了很久，刺骨的寒意穿透布料，顺着膝盖扎进骨头里。
良久，两个唇瓣慢慢分开，李沐青额头抵着额头，喘着粗气，嗓音干涩：“季昭，就这样吧。”
季昭眼角的泪还挂在睫毛上，眼尾红彤彤的，不明白李沐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想和他保持关系了吗？
也是，他那么过分，是个人都会离开。
只是一开始卑劣的想着，可以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站起来，额头的红肿好像更严重了，但是他全然不顾，故作轻松地说：“好，那我们……还是同学吧？你有事还是可以找我，我们家别的没有，钱倒是挺多。”
李沐青怔愣了一下，上前一步，狠狠地往季昭的肚子上锤了一拳，吼道：“季昭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刚才不是说我们还是炮友，现在又成同学。”
“季昭，你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
因为力气太大，还在失神状态的季昭被李沐青一拳打倒在床上，他弓着腰，额角的汗混着血液流到鬓角。
他突然笑了，笑得越来越大声，腰腹上的神经被牵动，一阵阵的抽痛，他好像全然感觉不到，只是近乎癫狂地笑着。
能逼得一向温和克制的李沐青撕破温顺的外壳，对他动怒反抗，他心底竟诡异地泛起一丝快意
别人只能看到李沐青每天温柔地对待每个人，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淡淡模样，只有他看到李沐青的愤怒、悲伤、开心，甚至是高*潮时的失神。
他站起来，指腹擦过额角，努力挺直背脊，看着李沐青的眼睛，嘴角勾起恶劣的笑，一字一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
他双眼扫视着李沐青，哼声道：“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走……还是……留。”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散在空气里模糊不清。
李沐青眼角含泪，话语里还带着哽咽，弓着腰近乎崩溃地吼道：“我说我愿意。”
“你就非要我亲口把全部摊开吗？”
“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心，就连一点点爱都不给我。”
“就要我像一条狗一样追着你，你才满意吗？”
“我说我喜欢你。”他喉头剧烈哽咽，哭声冲破压抑，整个人颤抖得几乎站不稳：“不管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都要在你身边，你别想走，你不能走。”话音落下的瞬间，泪水彻底决堤，整个人哭得浑身脱力。
季昭瞳孔骤然收紧，心脏像是被利刃反复凌迟，一刀刀剖开坚硬的外壳，只剩下单薄可笑的自尊心苦苦硬撑。
他回想自己从当时离开到现在重逢，做了多少伤害李沐青的事情。
数都数不清楚。
可是让他现在接受这样的自己，他又做不到，他没办法接受一个这么残缺的自己站在李沐青身旁。
他就像一个烟灰缸，只能呆在家里，不能让外人看到他肮脏丑陋的一面。
谁又会随身携带烟灰缸呢？
他叹了口气，压住内心的酸涩，上前一步，抱着李沐青，像哄孩子一般，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我们……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对外不要说我们的关系就好。”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李沐青猛然抬起头。
季昭勾起嘴角想要像平常一样扬起一个笑，却怎么都做不到，只能握住李沐青的手放在自己唇上，闭上眼睛，虔诚地轻吻了一下掌心。
李沐青感受到掌心的温热，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昭，他埋在季昭颈窝，呼吸灼热又潮湿，很久才轻轻攥住季昭后背的衣服，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没有立刻应下那个不公的约定，也没有挣脱这个迟来的拥抱。
委屈、酸涩，还有失而复得的惶恐缠在一起，压得他嗓音破碎微弱。
他手伸进季昭的衣服里，感受着季昭的温热的皮肤，滚烫的胸膛，是真人，不是幻觉。
他哭得更大声了，想要把这段时间的委屈全部都发泄出来。
季昭摸着李沐青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说：“好了，刚才是不是没吃饱，我再给你去做。”
李沐青拉着季昭的袖子，脸红彤彤的，垂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声音因为刚才的嘶吼变得沙哑干涩：“不，不饿，我就是……嗓子不舒服。”
季昭看着李沐青攥紧的双手，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好像确实有些过分，他指尖抬起李沐青的下巴，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喉结，舌*头包裹着吮*吸着，妄图用这样的办法来缓解他的不适。
李沐青被迫抬起下巴，在季昭的服务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喉间像被灵泉滋养了一样，突然变得不那么干涩，反倒有点发甜。
大概过了两分钟，季昭才慢慢移开，他指腹不断地摩挲着李沐青的喉结，轻声道：“我下次轻点。”
李沐青去勾季昭的手指，不敢看季昭的眼睛，声音像从嗓子里哼出来的：“不用……我愿意的。”
喜欢他带来的一切，只有足够的痛，才能证明那不是梦，不是幻觉，在过去的六年里他做过太多关于季昭的梦，但每次想要触碰时，又像烟花一样散开。
只要幸福，痛也甘之如饴。
季昭皱着眉，手指一直没有离开李沐青的脖颈，像什么珍贵的物件一样，不断把玩，他轻笑一声：“你喜欢那种？”
李沐青一头雾水，懵懂地看向季昭，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
季昭将手放了下来，握着李沐青的手，细细打量开来，李沐青的手像玉笋一般，指尖带着浅浅的粉，连指甲都修剪得干干净净，边缘光滑得没有一丝毛刺。
他握着李沐青的手指，又亲了一口，转头询问：“今天是周末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我陪你。”
李沐青感受着掌心季昭温热却带着一点茧子的大手，嘴角勾起幸福的笑容，轻声道：“我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在家里和你一起呆着，你今天可以一直在家吗？”
季昭回道：“好啊，今天就当我赔罪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季昭。”李沐青叫他。
季昭拖长尾音“嗯~”了一声。
李沐青将季昭拉到床边，径直坐了下去：“你过来。”
季昭喉结滚了一下，往李沐青那边挪了几厘米。李沐青嫌不够，直接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把整个人拉了过来。
季昭重心不稳，一只手撑在床上，半个身子压向李沐青的方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呼吸可闻。
李沐青抬手，掌心贴住季昭的额头。那里有一片红肿，是之前撞到的，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疼不疼？”他问。
季昭被他按着额头，垂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不疼。”
“又骗我。”
季昭笑呵呵道：“确实……有一点。”
李沐青没再问，手掌在红肿的边缘慢慢摩挲，指腹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
季昭起初还绷着，后来被那只手摸得舒服，肩膀不自觉地松下来，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明明不愿意承认，身体却诚实地往掌心方向靠了靠。
李沐青感觉到了，没戳穿他，只是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两只手捧着季昭的脸，拇指在红肿周围的皮肤上画着圈。他凑近了一点，嘴唇碰了碰季昭的眉心，然后往下，鼻尖蹭过他的鼻梁，最后停在嘴角旁边。
两个人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潮湿。
季昭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李沐青轻笑一声：“我们睡觉吧。”
季昭睁开双眼：“我们不是才起床吗？”
李沐青转身就要去拿被子，撇嘴道：“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好困，我们先睡一会。”
后在床上躺得笔直，眼睛闪着亮光，定定地看着季昭：“我们下午在一起出去，不去太远，就你们小区的超市。”
“想和你一起逛超市，吃火锅。”
季昭看着躺在床上的李沐青，心软得一塌糊涂，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也挺好，他快速地脱了衣服，钻进李沐青刚暖好的被窝里，搂着李沐青，像抱着一个超大号娃娃一样，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李沐青的背。
李沐青在被子里把手伸过去，碰到了季昭的手背。季昭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躲开。李沐青把手指慢慢嵌进他指缝里，十指交扣。
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相融。
阳光光照在他们的手上，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只互相依偎的鸟。
季昭是被一阵轻微的痒意弄醒的。
他睁开眼，李沐青整个人蜗居在他的怀里。
李沐青的后脑勺抵着他的下巴，头发蹭着他的脖颈，毛茸茸的，呼吸均匀又绵长。
季昭稍微动了一下想抽出手，却发现十指还扣着，掌心贴着掌心，睡了一觉捂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盯着李沐青的后脑勺看了几秒，慢慢把手抽出来。动作很轻。
李沐青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季昭立刻停住，等他又睡熟了才继续。
手指分开的时候，指缝间残留着另一种体温的余热，有点黏，又有点舍不得擦掉。
季昭撑着床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是下午两点。
他低头看着李沐青蜷成一团的睡姿，被子被蹬到了腰以下，一只脚从被角伸出来，脚踝细瘦，皮肤白得反光。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那只脚踝。
李沐青含糊地动了动嘴，像在说什么梦话，季昭凑近了一点听，却听不清。
倒是看到他眼角边的泪痕，还挂在皮肤上。
季昭手指悬停在李沐青眼角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痛也甘之若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