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无归》墨暗离

4、喜欢？ 有一天

　　有一天，归外出有事，青终于有时间凑到羽身边，他酸道:
　　“哟，我说羽啊，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旧朋友？”
　　羽正在找错题本，闻言轻轻一笑，调侃道:
　　“嗯，那个请问一下，你是谁？”
　　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语无伦次:
　　“我去我去，见鬼了，你……你竟然会和我开玩笑了，是……是归教你的？”
　　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青一眼，不满道:
　　“这要教吗？你是今天没吃药吗？”
　　青撇撇嘴:
　　“谁让你平时总是冷冰冰的，你以前笑的次数，我都可以用手指算出来了！”
　　“是吗？”羽皱了皱眉。
　　其实不是青说，羽也能意识到自己的改变，他以前确实不爱说话，只是遇见归之后，他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他开始愿意开口说话，也能说说笑话、调侃别人。思绪至此，他开口道:
　　“确实是因为归。”
　　青顿了顿，突然凑近羽，附耳低声道:
　　“那个，呃，你喜不喜欢归啊？”
　　“嗯？”羽看着近在眼前的青，又皱起眉头，有些不满道，“你是真的发神经了？”
　　青直勾勾地盯着羽的眼睛，然后说出了一段让羽心跳加快的话:
　　“那个，你没有看出来吗，归好像对你挺特别的，班上同学都认为，归可能是喜欢你，他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吗？”
　　羽拿着本子的手一僵，错题本就掉到了地上，他仔仔细细回忆了一下最近两人发生的事，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道:
　　“他没有明确说过喜欢我，但是他总是说喜欢我笑的样子。”
　　“诶~”青一副了然的表情，“那就是喜欢你，他眼光真不错。”
　　羽没有说话，他的手有些颤抖，就在他低头去捡掉落在地的本子时，青又凑近问了句: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羽极力地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波澜起伏，假装平静地将本子放在桌上。
　　青看他也不回答，就自顾自地说道:
　　“其实吧，我觉得你也挺喜欢他的，你看你，以前一年都笑不了两次，也不会多说两句话，但你遇到归后，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也开始和别人说话，但是，”
　　青加重了语气，
　　“你对归笑得最多，话也说得最多。”
　　说完，他就走了，脸上还是来时笑嘻嘻的表情，只留下羽一个人在座位波涛汹涌。
　　羽在思考，他真的喜欢归吗？
　　他这些时候确实因为归的出现而改变了很多，他在心底承认，他是很喜欢归的，想和他在一起，想听他的声音，期待他的惊喜，他对他的细心照顾也很受用，但他还是不确定，他对归，究竟是感激多一些，还是喜欢多一些呢？
　　他喜欢归吗？
　　羽比任何人都想弄清这个问题。
　　羽是个双性恋，他其实很早就察觉到彼此的亲近，只是没有人说破，和归在一起让他感到安心，让他对未来充满希望，他甚至在有一个午后，幻想过他们的未来。但他受过感情上的伤害，加上归虽然对他好，却从没有过越界的行为，让他一时间竟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青的一席话，让羽开始认真对待这个问题。
　　在过后的几天和归想处的过程中，羽用心认真感受着，他心底的答案也愈加清晰。
　　他喜欢的，是归这个人的内在，不是因为感激，也不是因为那张相似的容貌是归散发的魅力、他的体贴入微，让羽着迷。
　　于是，羽决定找机会表示一下内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