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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温医生能看到未来? 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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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年愣了一瞬,随即脸上堆满笑容,生怕她反悔似的连声说好。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温让语出惊人,“她目前没办法办理入职。”
裴昭年竖起眉毛,“怎么不行!沈小姐都答应了你不要添乱。”
“她昨天已经办理死亡证明了。”
“啊?”裴昭年傻眼,“你们医院平时效率怎么没这么高呢!”
温让无视他对医院的诋毁,“先以特别顾问入队,身份问题我来处理。”
“好好好,温医生真是太靠谱了!”裴昭年激动,他已经等不到明天了,使唤着副手在一片废墟里找到一台还能运转的打印机现场打印入职资料。
走廊尽头的病房窗户碎了一半,温让把表格铺在桌上,用手掌按压住被风吹动的纸角,取下胸前口袋的笔递给沈昼。
沈昼一脸凝重地盯着躺在他手心的钢笔,思考片刻后紧紧将笔攥在手中。
温让看着她别扭的握笔姿势,犹豫道:“你......不会写字?”
沈昼绷着脸不愿意承认,她上过学的!只是上了没几年人全死光了,哪里用的着写字?用不着写字她为什么要学?唯一会写的几个字还是方方教她的。
她五指紧紧握着笔,把笔尖抵在纸面上几乎要把纸戳成筛子。
一个“沈”字被零散地戳在纸上,“昼”写了一半停下,笔尖悬在纸面上不知道该往哪边拐。
温让伸出手,描着她的字迹比划,“这样。”
沈昼照着他比划的方向落笔,最后一横写完后把笔啪地拍在桌上,“不写了。”
温让翻了翻,好心提醒,“还有十几张。”
沈昼不吃压力,把一沓纸推开,“你写。”
温让沉默一瞬,叹了口气拿起笔。
写到住址时停下看向沈昼。
“写你的。”沈昼满脸理直气壮,“我又不知道我住在哪。”
“你要住在我家?”
“不行吗!”沈昼双臂环胸重复质问,“难道不行吗!”
温让又叹气,“那紧急联系人呢。”
“写方方。”
“方方不是人。”
“我不管,写方方。”
“......电话号码呢。”
“写你的不行吗!”
温让无奈放下笔,“这是你的入职,不是我的。”
沈昼啪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咯吱咯吱响。
“我的入职?”她倾身逼近,鼻尖几乎要撞上他得镜片,“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不应该你们替我摆平一切障碍吗?”
走廊里传来裴昭年探头探脑的动静,被沈昼一个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靠得太近了,温让不自然地向后仰着身子,扶正被震歪的眼镜。
他有些无奈,眼前的沈昼到底被什么种类的污染物寄生了?她好像根本不懂人类世界的运行规则。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坐下好不好?”
沈昼瞪着他,气得瞳孔都竖起来。
最后一沓入职资料没有一笔是沈昼填写的。
裴昭年兴奋地来取文件时,看到熟悉的字迹笑容僵了一瞬,“这是......”
“我写的。”温让平静回答。
裴昭年看向沈昼,沈昼毫不心虚地瞪回去,“他自愿替我写的。”
温让:“......”
裴昭年欲言又止。虽然沈昼的情况比较特殊,但她完全不想伪装的样子让他也很难办。
“沈小姐,这次就算了,以后在特管局很多东西还是需要自己填写的。”
沈昼皱眉,“为什么?”
裴昭年愣住,“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自己写?”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窗外还在冒烟的医院,“你们需要我还不能替我解决这些小事吗?”
裴昭年沉默,好像有哪里不对?
“可也不能都让其他人帮吧?”
“可以,温让会帮我。”沈昼回答得毫不犹豫。
突然被点名的温让沉默,对上裴昭年震惊的视线,无奈点点头。
刚刚还绷着脸的沈昼突然高兴了,手搭在温让后背拍拍,顺手就把他的伤治好了。
温让甚至没反应过来,后背的疼痛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裴昭年更是直接傻眼,目前最强的污染寄生者也最多只能在普通污染物面前自保,她不光能徒手捏碎A级污染,还自带治疗。
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是从27楼跳下去再醒来就能变成这样他愿意跳两次。
【叮!检测到宿主释放人类友好行为,奖励温让信任值+10】
沈昼也愣了,这什么东西?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她在心里咆哮,【不能转化成方方的修复值吗!】
【方方修复值与宿主对文明延续的贡献值绑定,请宿主积极拯救世界。】
【你肯定有办法,我不要这个,我要方方。】
【检测到宿主出现人类幼体行为,建议宿主进食。】
?
沈昼被这个狗屁系统气得半死,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
房间里另外两个人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裴昭年干咳一声:“那个——沈小姐平时也这样健身?”
“不太清楚。”温让诚实回答。
沈昼终于停下对空气的暴行,“看什么看,你们不走啊?”
裴昭年抱着文件识趣撤退,临走前不忘提醒沈昼明早在城西驻点报道。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沈昼瞪着温让,“你怎么不走?”
“你打算住哪里?”
沈昼神色古怪,“随便找个地方睡觉啊,还能住哪里?”
“你之前的住所已经被回收,今晚打算怎么办?”
沈昼有些不耐烦,“都说了随便找个地方睡啊。”
温让叹气,他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多少次叹气了。
酒店需要身份证,特管局的宿舍已经没有空位,至于救助站,把她送到救助站不亚于直接空投核弹。
她没有身份,没有钱,没有手机,不会写字,身上还带着乱七八糟的血,如果不管她,明天一早她能找到去特管局的路,大概是用一种他不愿细想的方式。
温让又叹气,“先住我家里吧。”
“你早说呀,绕来绕去的。”沈昼拍了拍他肩膀,“走吧。”
温让只能叹气,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无名无份同住一室有些不妥,可眼下也只有这一个解决办法。
裴昭年特意留下一辆车。沈昼只在方方的屏幕上见过这么古老的车,新奇的四处摸来摸去。
“我也想玩这个。”
温让意识到她想玩的是什么后险些没在红灯前踩住刹车,“你想玩什么?”他看了看方向盘,又看了看沈昼亮晶晶的双眼,“你想开车?”
“对呀,我想开车。”
“我会让特管局找人来教你,但在拿到驾驶证之前你不可以玩这个。”
"驾驶证?"沈昼皱眉,“那是什么?”
“证明你会开车的东西。”
“我会开,我以前经常开。”
温让看了她一眼,“什么车?”
沈昼认真回忆,“飞车。”
温让:......他早该知道的,到底在期待什么?
医院到家只有不到十分钟车程,驶入地下车库沈昼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吸引。
温让感觉自己像是在养女儿,一个武力值和求知欲都点满的女儿。
从车库回家的几分钟路上,为了满足沈昼的好奇心,温让在自动售货机买下了几乎全部种类的饮料,还是在不同的售货机里。
温让第一次发现这条路上竟然有这么多售货机,他一定会和物业反映的,这太不合理了。
在晚上十点半,温让终于教会沈昼这个时代的食物需要烹饪,休息要躺在床上,更没有什么自动洗澡的机器,需要自己洗澡护肤。
他疲惫地倒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有些心累,心里又有些隐秘的同情。
她和其他污染物寄生者不大一样,她更像一个完整的人。如果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和裴昭年有目的的接近和善意会感到伤心吗?
温让很快否定了自己荒唐的想法,她怎么会为他伤心?她只会为了方方伤心。
折腾到晚上十一点,温让终于把精力旺盛的沈昼哄着在次卧躺下。
他提心吊胆的躺在主卧,时刻竖起耳朵留意隔壁的动态。
沈昼不负所望,在五分钟后制造出一声巨响。
温让立刻起身,敲响次卧的门,“沈昼?”
没有回应。
“沈昼,我进来了。”
推开门,只见沈昼坐在床边缘,手里握着已经缩成一团的全息头盔,零件散落一地还带着劈里啪啦的电火花。
温让深吸一口气,“你在干什么?”
“这是什么?为什么你们可以看到未来?”
沈昼脸色平静,但温让看得出来她心情非常差。
她的心情已经变成实质的黑色雾气填满整个卧室了。
她漆黑的瞳孔竖起,盯的温让感觉毛骨悚然。
他硬着头皮摸出手机,扛着压力打开一段录像,他本来没想这么早告诉她。
“这是你——原先的沈昼的科研成果,你能想起什么吗?”
屏幕上浮现出巨大的钢筋骸骨,倒塌的建筑堆积如山,机械残骸散落在荒芜大地上,乌黑的异形生物追逐着人类。
一座废墟堆积成的高塔矗立在城市中央,画面闪过她的侧脸和摆动的长发。
沈昼颠了颠手里的头盔,“这是用来看这些的?”
“对。”
“你把它修好,我要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