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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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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露凝香,来得莫名其妙,却又引人入胜。
气味浮动,淡淡的香味皆而凝在了一起,聚而不散、清又繁卓,惹得安若打了一个喷嚏,“这味道……真是俗气。”
“不好闻么?”袁音一下一下的捣着药,青色的衣袖被卷起,头也没抬道,“纵然是花,这味道也是极其少有的。”
“我不是说这药草。”安若吐了一口气,眼睛依旧闭着,没了那种疼的确轻松不少,“你的身上……总有那种味道。”
“什么?”袁音的手停顿了一下,语气不变。
“甘草的味道,初闻时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来只觉得熟悉又俗气,有时候还让人呼吸困难。”
“会么……?也许吧。”完全自问自答,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不知所措的想要回避过去,从未有人这么说过他,以前是,现在也是,从来都是被众人捧在手里的。
安若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他道,“好了。”
随即乖乖躺下来,冰冰凉凉的的粘稠物又贴上他的眼睛,又是灼伤般的痛,几天下来连着脸颊也不断作痛,像是烧红了的铁慢慢划开皮肤,又将肉挑来挑去,直到血肉模糊那种痛依旧还在,“真真是痛。”安若咬咬牙,一触上肌肤,就像是手碰到了热水壶一样想急着收回手,想将眼睛上的东西拿掉,“这个……真的会有用么?”
袁音拿了纱布一圈一圈的缠好,怕绑紧他的头发,手上的力道又小了不少,“嗯,就算不会立即看见也是有效的。”
“那千万可得有用,不然这痛……白受了。”安若叹气,想想又觉得不对,对他来说是白受,对风晓来说便是不用受着罪了,等找到药,直接服了就好。
“那自然是好,不过这事急不得,就算找到了药,也要看天意,真的有用便好,无用的话也别无他法。”
安若微侧起身子,握紧了拳,不想再说什么,只是咬着唇忍耐,拼命的不去在意那个地方,不再在意那种痛。
袁音暗暗收好东西,正要出门却又听得他道,“如果你治不好,我不会放过你。”
暗暗想笑,背上药箱也不说什么就跨出门外,外面风光正好,一丝风吹过也不是那么冷了,风从鼻端滑过痒痒的,惹人发笑。
池塘晕开圈圈涟漪,及其细微的竟不曾觉,又被阳光照上泛着点点刺眼的光斑,伸手才知道漠漠倾寒,缘是晓昏,如今芭蕉还未成,自是雨再大也听不见一点声音的。
安若坐在窗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觉得眼睛那边胀得厉害,像是有什么要爆出来一般,伸手去碰,却发现哪里都不对,反而更痛了。
细雨如丝,阳光下更显通透,一会又停了,太阳未减,只是雨没了,小月暗叹果真是天有不测风云,竟开着太阳下起雨来,转眸瞥见墙边的安若,竟一点声音都没出,不免有些担心,“公子……要不要沏壶茶来?”
安若回过神,才知道原是与他说话,“不用,你也不要在这了,等晚饭时候再来叫我好了。”
小月道,“那有事……公子叫我便是。”踌躇了半天还是这么说了。
听见脚步声,安若道,“门不用合了,就敞着吧。”
小月提着裙摆跨了出去,回眸看他,见他只是趴在桌上像是累极。
春来小雨极细无声,临了也就停了,连着地上的水渍也干透了,只是墙角处的青苔又见长了些,斑斑驳驳疏密交错。
“安若……原来你、你在这里。”
待他走进窗边,一股酒味慢慢在空气中化开,夹杂着桂花的香气,安若不禁皱眉,“你喝酒了。”
楚煜捉住他握着竹枝的手,含糊道,“我……没醉。”
“那你这是来做什么?”
楚煜将他拉着贴近自己,伸出手在他的脸上划过,一寸寸的抚摸,呵护之极,“你的眼睛……很痛么?”
安若躲开去,冷笑道,“你说呢?”
“我知道。”楚煜出口而出,像抢着回答问题的孩童,“我知道的……只是没办法,你……你是不是恨我?”
安若语塞,不知如何作答,也不想作答,无奈笑了笑,“如你所说,我也想看见,这是我必须要承受的,如果、如果这次好了……”你的风晓又该当如何,这药是必定要用的,那时的情形又是如何?你该就知道有多痛了。
楚煜看着他唇边的笑,迷惘的抚上去,“以前你也是这么笑的,眉目若盼,红唇弯弯的真的很可爱。”
顺势吻了上去,安若没有预料,只尝到了香甜的我的味道,是十月的桂花酒,香香甜甜的沁人心脾。
楚煜迷迷糊糊的嘀咕,不知道说些什么,离了他的唇靠在耳边才听清了一句,“若儿……对不起……”
安若一怔,苦笑道,“果真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