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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吴意!我和你没完 继子的耳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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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宾利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吴意冷漠地看向窗外,蒙蒙细雨划过车窗除了水痕什么也没留下。
她的老板孔戴华坐在后排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极随意地对吴意说:“小意昨天没休息好?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等吴意回复,孔戴华的继子在一旁搭腔:“爸,人家身边儿有个小年轻,血气方刚得很,夜生活肯定丰富,没睡好那不正常么?”
孔戴华听了呵呵一笑:“我记得你身边儿那个小伙子叫向辰吧,上次他替你到公司送东西,我见过,人很机灵,整天跟在你身边伺候你屈才了。”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翘起二郎腿:“你让他到公司来,我给他安排个职位。”
“孔叔太抬举他了,他心思浮躁,在您身边只怕会给您添乱。”吴意语气平淡。
“切,真浮躁能在你身边伺候你三四年?爸,吴意这是舍不得您使唤她的心肝儿。”
吴意默默翻了个白眼,侧过头语气阴冷地说:“擅长搞砸事的人才孔叔身边有你一个就够了。”
“你!”付建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可惜开在山路上,腾不出来手揍吴意。
“好了,”孔戴华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你们俩怎么回事,见面就吵!”
“爸,她……”
“好啦!”孔戴华愠怒的声音让付建不敢再说下去,只好忍着气开车。
终于车在一座山脚下的农院停了下来,院门口道路崎岖,路上铺着大大小小的石头,车开不上去,作为付建只好把车停在大路边,搀扶着孔戴华向那户农院走去。
三人走进院内,院子不大,院子左侧种了一棵桃树,中间摆了一张榆木桌子和几个石墩,右侧用木材搭建了一个柴火棚,堆了一堆干柴活和一些农具。院子虽然小但很整洁,付建搀着孔戴华走到房门口,孔戴华拄着拐杖敲了两下门口的地,吴意便在门口站定,付建直接推开房门,两人走进屋内。
吴意在门口等候,耳边传来孔戴华爽朗的笑声:“老姚啊,你给自己找了块好地方啊,哈哈哈哈哈!”笑音未落,屋内传来一声杯盘摔落的声音,随后付建将房门关闭。
一刻钟后,付建打开了房门,孔戴华阔步走出房门似乎心情大好,付建紧随其后正将几张文件装进包里,孔戴华在院内站定,张望了一圈笑道:“这地方好哇,风景秀丽,人要是能葬在这也算是个风水宝地。”
付建恭恭敬敬站在孔戴华身边,点了点头说:“爸,您先上车,我问问他们女儿的下落,斩草得除根啊。”
“这点小事让吴意做就行了。”孔戴华说。
“吴意她毕竟是外人,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太多。”付建瞟了一眼吴意,转过身将吴意挡在自己和孔戴华中间悄声地对孔戴华耳语着。
“都是一家人什么里人外人的。”
孔戴华似乎是故意说给吴意听的,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听了付建的话,走出农院回到车上等着。
付建目送孔戴华上车后回头对吴意说:“我爸没把你当外人什么事都让你做,可你得知道自己的地位,别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记住了,你只是我爸养的一条狗。”
吴意没有理会付建的羞辱,扭头看向院子里那株桃树,风吹叶动,树上已经结了许多果子,只可惜这些果子不会有人来摘了。
付建白了吴意一眼,转身进屋后将门关上,蹲在一脸惊慌的姚平和胡毓芬夫妇面前低声对他们说:“岳父岳母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叶儿和我们的孩子,毕竟她为我立了这么大一功,你们安心去吧。”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双婴儿鞋,放在姚平面前的桌上。这是他找人定制的,上面还让姚希叶亲手绣上了她的小名。
姚平看到那双婴儿鞋瞪大了双眼,为了保住他的研究资料,他亲自把女儿送到了付建身边,他和女儿说出这话的时候,女儿那一双不可置信的双眼刺痛了他的心。
可实验数据关乎全世界患有免疫系统疾病病人的生死,他必须要为转移数据拖延时间,所以他还是咬着牙让女儿去了,看到这双婴儿鞋他才意识到女儿都经历了什么,悔恨夹杂着怒火使他奋力地扑向付建,死死咬住付建的耳朵。
姚平虽然上了年纪可平时锻炼强身,更何况现在是困兽之争更加拼尽全力死死压住付建。
付建一时间动弹不得,整间小院都回荡着他惨叫的声音,要是再不挣脱出去,只怕这个耳朵要被姚平吃了,慌乱之下他只好求助吴意。
“吴意!吴意!”
吴意装作没听到在门口一动不动,屋内姚平咬住付建的耳朵,死命地扯。
“吴意!吴意!”付建在屋内尖叫着。
吴意还是在门外无动于衷。
“吴意!我tm要死啦!”
吴意这才不紧不慢地推开门走进屋内,只见姚平整个人压在付建身上,不用看脸也知道姚平现在恨不得吃了付建,她上前一把薅住姚平的头发,一脚踩住付建漏出来的肩膀,手上猛地用力把姚平拽了起来。
“啊!!!!”随着姚平被吴意拽起,付建的耳朵被硬生生扯下。
吴意拽起姚平,扳过他的脑袋,掰开他的嘴从里面抢出付建的耳朵后,扔给在地上痛得缩成一团的付建。
“现在去医院还来得及。”吴意说。
“你tm故意的!”
“你不说要死了吗?这样是最快让你脱离危险的办法。”
“你这个疯子!臭婊子!啊!!!”付建握着自己的耳朵疯狂地骂着吴意。
“你在这骂我还不如赶紧去医院,我这可要拽不住他了。”吴意在一旁不急不慢地说。
付建挣扎着站起来,一只手捂着伤口,一只手握着耳朵,十分狼狈地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对吴意说:“我tm跟你没完!”
吴意松开姚平,关上房门,半蹲在他眼前,“你们女儿在哪?还想让她活就告诉我。”
姚平嘴角还挂着付建的血,整个人看起来三魂丢了七魄一般愣愣地看着前面的地面,对吴意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已经放走你们一次,你们不但不逃还把自己女儿送回来,今天你们俩是必死无疑了,难道连女儿也不顾了吗?”吴意说完见姚平还是一脸茫然便知道不需要再问了。
她起身走到胡毓芬身旁,单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冰冷的手透过妇人单薄的肩膀,仿佛死神的镰刀架在了她身上,胡太太只觉得有一道缓冰冷的光地向自己逼近,极度惊恐之下身体竟动弹不得。
她逼迫自己产生了最后一丝理智,想起身逃跑,然而来不及了,她的颈部被划了笔直的一刀,血从脖子喷射而出溅了老姚一脸。
妻子的血溅入眼帘,灼烧般的刺痛终于拽回了他一丝清明。他跪在地上,妻子死了,女儿被仇人凌辱,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可以守护的人,没有需要顾忌的事,也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他抬起头,血模糊了视线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的轮廓。那个人影一步步向他逼近,手里握着的匕首还在往下滴血,一滴,两滴,砸在地上像是倒计时。
吴意走到他身边,还没等她抬手,姚平忽然伸出双手,死死握住了刀刃,吴意本能地想抽回匕首,可来不及了,姚平拽着匕首,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喉咙。
姚平的身体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直直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血液从喉咙的伤口涌出来,在他身下慢慢洇开。
吴意看着倒在血泊上的夫妻俩,桌上还放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姚平搂着胡毓芬坐在前面,姚希叶则乖巧地站在他们身后,三个人对着镜头微微笑着,看起来平淡又幸福。
姚平是她替孔戴华做事以来第一个失败的任务,吴意跟了他七天,姚平是她跟踪过的最轻松的目标,整整七天他都窝在实验室里,只有在妻子给他送饭时他才会从实验中抽离出来,和妻子坐在实验室外的桌前,老两口说说笑笑,看着他们琴瑟和鸣的样子,吴意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以往她是不会过多调查孔戴华让她去解决的目标的,可这一次她竟诡使神差地对姚平夫妻产生了兴趣,经过调查她发现姚平是一名药物学教授,专攻那些让医学界头疼的疑难病症,多年间研制出了不少行之有效的新药,在学术圈颇有名望。
最近他发现了一种可以针对免疫系统的药物成分,如果研发成功在医学界将是一场革命,同时也是一个巨大的商机,以吴意对孔戴华的了解,孔戴华一定看中了这背后的生意。
可姚平认为药物还存在隐患不同意合作,多次协商未果,孔戴华才想除掉他。吴意不忍杀了一个杰出的药物学家,所以放走了姚平夫妇,对孔戴华谎称任务失败让姚平跑了,可没想到孔戴华不知从何处知道姚平夫妇躲在这深山老林,最终他们还是没能躲过孔戴华的毒手。
吴意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愤怒、悲伤、怜悯、麻木所有情绪像不同的颜料同时倒进了水里,搅在一起让她无力分辨,一声轻叹后吴意蹲下来,从姚平手里抽出匕首,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指节僵硬,掰开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她把匕首上的血擦拭干净,收回腰后的刀鞘里。走到桌前,她拿起那双婴儿鞋,鞋上已经溅上了血液,正好覆盖在婴儿鞋上那个姚希叶一针一线绣上去的“叶”字上。
这双婴儿鞋吴意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鞋底是新的,没有一丝磨损的痕迹,甚至连鞋面上的那层细小的绒毛都还在,这双鞋从来没有被穿过。
“叶儿”,“孩子。”付建为什么要拿一双婴儿鞋给姚平夫妇看?吴意想起刚刚在门外依稀听到的付建的话,心里有了猜测。她把鞋好好收起来,又把姚平和胡毓芬的尸体埋在院子里那棵桃树下。
点了一把火将房子烧了,把痕迹掩埋,又在上面种上了十几颗杨树苗,再过几个月,等树长高了,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抹去,这个地方会像从来没有人居住过的荒野一样,安静地、沉默地、永远闭上眼睛。
十天后,吴意给向辰打了电话,“收拾一下,到海市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