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债主的攻略对象》南野飞枝

26、自作多情 说好的手无

　　许妄惦记这件事一直到了晚上，才趁着晚自习裴麟忙着写卷子的时间，给朱佩铮发消息。

　　【W】：你下午说的什么意思？

　　朱佩铮也在摸鱼，很快就回了消息。

　　【朱佩铮】：啥？
　　【W】：就裴麟和那个黄毛。

　　许妄很不想再说一遍，因为那会显得他很计较。这也是为什么他非要背着裴麟问清楚的原因。

　　【朱佩铮】：哦，那个啊，卧槽你居然真不知道？
　　【朱佩铮】：也对，你才刚来俩礼拜。
　　【朱佩铮】：那事儿简直是我们七中的史诗级名场面！

　　发完这句，朱佩铮就没动静了。
　　许妄等了半天，发现这货是在故意卖关子，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

　　【W】：快说

　　果然，对面收到了回复，就很快回复了。
　　朱佩铮：嘿嘿。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大家都管裴麟叫“裴神”？

　　许妄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很在意这个问题，只觉得同学之间起一些外号没什么稀奇的。这么称呼也许只是因为裴麟成绩好？不过黄毛好像也会这么叫？那就有点奇怪了……

　　【W】:为什么？
　　【朱佩铮】：因为他牛啊！
　　【朱佩铮】：不仅成绩牛，而且打架更牛！
　　【朱佩铮】：刚入学那会儿，裴麟就凭那快满分的成绩出名了，全校都在猜他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跑来咱们这破学校。
　　【W】：所以是因为什么？

　　【朱佩铮】：呃，好像是因为耳朵，错过了中考。但他家里好像有点关系，所以就走后门来了我们学校。不过这不是重点了，就凭他这个成绩，谁敢对这事有意见？就算是咱校长，见了裴神也得客气一句：你的到来真是让鄙校蓬荜生辉。

　　那当然，他同桌到哪里不都是焦点吗？

　　【W】：……扯远了，说重点。

　　【朱佩铮】：重点就是，裴麟刚来的时候太扎眼，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了这个名字。那时候有个叫闻淇的高二学长，自封“七中一哥”，整天带着帮人在厕所抽烟。那货看咱裴神特别不顺眼，就傻啦吧唧的给他下了个战书。
　　【朱佩铮】：这里我就不得不插一句，那个闻淇真是没文化硬要干文化事，那封战书字丑得要死也就算了，还一堆错别字。考试考不过我们裴神，就想着在拳头上找找存在感……

　　【W】：他找裴麟约架？

　　许妄心里瞬间蹿起一股火。
　　跟一个耳朵受过伤的人约架？真他妈不要脸。

　　他侧头打量了裴麟一眼。虽说他同桌的个子比他都高上几分，但由于那股子斯文劲儿，总觉得这身板没什么杀伤力。反观闻淇那种人，一看就是把打架斗殴这种事当成家常便饭的，裴麟怎么可能打得过？

　　【朱佩铮】：[斜眼笑]你肯定在想裴神肯定不答应吧？
　　【W】：当然啊，他考考试得了，哪会打架？
　　【朱佩铮】：他答应了。

　　【W】：？

　　【朱佩铮】：还打赢了，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的那种。

　　【W】：……
　　【W】：他吹的吧……

　　【朱佩铮】：是真的。当时闻淇为了记录下自己的英勇时刻，还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他俩是在一节体育课上打的架，就在我们今天打球的那个篮球馆。当时也围了不少人，鄙人不才，当时有幸也在现场观战嘿嘿。

　　像是怕许妄还是不相信，朱佩铮紧接着甩过来一个链接。

　　【朱佩铮】：呐，视频为证，这条帖子现在还挂在我们校园论坛的top1呢！
　　【朱佩铮】：也就是从那天起，裴麟直接封神了！

　　许妄将手机音量调到最低，左右看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后，才戳开那个链接。屏幕跳转到了学校的论坛界面，许妄又点了下，打开了那个视频。
　　视频拍得不算很好，画面很晃，但还是能看清作为视频中心的那个把别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的人，是他的同桌。
　　他手无缚鸡之力，耳朵还有点问题的柔弱同桌。

　　……

　　他往帖子的评论区划去，发现了清一色的：裴神威武！裴神就是如此权威！

　　“同桌，我害怕。”

　　想起自己之前那股莫名其妙的保护欲，许妄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就不应该出现在学校，而应该在马戏团。

　　脑子里还在转着圈消化刚看到的消息，许妄指尖一滑，退出了那条帖子，随手在校园论坛首页漫不经心地划了几下。一条新鲜出炉的热帖立刻撞进眼里：
　　新面孔空降！裴神校草地位岌岌可危！！

　　许妄心里下意识就嗤了一声，默默吐槽：“谁能比裴麟还帅？”

　　没来由的胜负欲驱使下，许妄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
　　下一秒，他就在照片栏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投篮起跳的瞬间、抬手擦汗的侧脸、抢断时的侧影……
　　是他啊，那没事了。

　　不得不说，拍照的人技术是真的好。球场那么乱，居然能拍得这么清晰，还张张都精准卡着他最好看的角度。许妄盯着看了两秒，都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老子真他妈太帅了。

　　不对，现在不是自恋的时候。

　　今天球场边上是坐了两排女生，可他没看见谁举着手机猛拍啊。偷拍几张也就算了，这种质量的照片，不仅要花时间，而且还很考验摄影师的水平。
　　到底是谁拍了传网上的？
　　许妄把帖子拉回最顶，发帖人ID赫然是——旺旺碎冰冰。

　　……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第二个人取这么幼稚的名字吗？这个旺旺和树洞里那个旺旺不会是同一个吧！
　　想到能拍到今天这种照片的，极有可能会是十一班的人，许妄就忍不住后怕起来。

　　他虽然缺钱，但更怕惹上麻烦。要是让班里人知道在网上冒充“经验丰富的恋爱导师”这种角色，那实在是丢人丢大了！而且也会引来不必要的尴尬，毕竟他可没有偷听别人心事的喜好。

　　看来还是不要再和那个旺旺碎冰冰联系了……

　　许妄心中暂时给这件事下了决断，又滑到评论区，一条条看了起来。

　　L1面包虫：一分钟之内，我要这个帅哥的全部信息！
　　L2言言不吃盐：我知道我知道，是上个礼拜新来的转校生，鄙人不才，远远瞥见过一眼，他本人巨帅！
　　L3月见草：他是哪个班的？
　　L4Peter朱：路人，好像是高二十一班的，叫许妄。
　　L5面包虫：高二十一班？是裴神在的那个高二十一班？十一班吃的也太好了吧！！！
　　L6吃葡萄咽下葡萄皮：学校按颜值分的班吧？心理委员，我不得劲……
　　L7Peter朱：高二不就两个文科班吗，二分之一的概率而已~别羡慕啦各位。
　　L8面包虫：楼上，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是路人吗？

　　接下来的一连串评论都是夸许妄帅或者实名羡慕十一班的，更有几位人士就“许妄和裴麟在颜值上究竟谁更胜一筹”展开了激烈的辩驳。
　　篮球赛下午刚结束，帖子五点多发的，现在才八点多，热度就已经顶得这么高。许妄合理怀疑，这个学校一大半人晚自修都在摸鱼刷论坛。

　　他翻来翻去，楼主“旺旺碎冰冰”始终没在评论区露头。点进主页，也看不出半点有用信息。

　　第二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响了，调查只能暂且终止。
　　许妄表面还算平静地站起身，伸手一把揪住裴麟的衣领，直接往外拖：“你给我过来。”
　　裴麟几乎是立刻放下了笔，顺着许妄的力道站起了身。他比许妄高上了一点，被许妄揪着领子往外走时还刻意压低了腰。

　　毫无辩驳，只等宣判。

　　许妄瞥了他这副“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的样子，嫌弃地松开了手。裴麟这才直起身，不紧不慢加快几步，稳稳站回他身侧。

　　下课出来活动的同学渐渐占据了走廊，由于两个人并肩站着，可行区域变得非常紧凑。但无论经过多么狭小的空隙，裴麟都坚持要站在许妄边上，甚至好几次硬生生跟他挤在一起。

　　许妄试图推开他，但每每想这么做的时候却又找不到落手的地方。这里人太多了，他觉得不管自己碰到裴麟的哪里，都会很奇怪。于是只能闷声忍下了这几次挤撞，好不容易才穿过教室外的走廊，转到了与高三教学楼相连的连廊上——这片区域没有装灯，人少了很多。

　　一踏入这片开阔的黑暗，许妄明显自在多了。他加快脚步，一路把裴麟带到实验楼，趁没人直接把人塞进一间空实验室。

　　“温柔点。”

　　黑暗里，许妄看不清裴麟的脸，但几乎能想象出他嘴角那抹笑。这人永远人前一副清冷校草样，人后就原形毕露，真是……臭不要脸。

　　“裴神？”
　　许妄逼近他，本想用缩近的距离营造出一些压迫感，但对面的人却纹丝不动。许妄怕他又爽到了，气得又退回去，瞪着他问：“你很会打架？”

　　“嗯。”裴麟应声。

　　“那你为什么骗我？”许妄质问。
　　“没有骗你。”裴麟语气很老实，“我可从没说过我打不过那些人，是你主动想保护我。我对你的感情不清白，所以没有不配合的道理。”

　　他说得理直气壮，许妄一时噎住，只能飞速在脑子里翻找被背刺的证据：“那你今天蹲在那干嘛？”
　　“系鞋带。”裴麟答得干脆，完全不像是临时编出来的说辞。

　　“那助听器为什么在地上？”
　　“低头的时候不小心掉的。平时不会这样，那时候跑去买水跑了几步，低头的时候不小心滑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