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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受害人要1000万美元 受害者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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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吴砚带着一叠文件打车前往警局。
接待室里气氛压抑。
受害者名叫丽丝,丽丝的父母一见到他就情绪失控,
两人围上来声色俱厉地控诉,强烈要求严惩陈环宇。
吴砚没有急于争辩,等他们把话说完,才在谈判席上落座。
丽丝的父亲率先开口,提出一千万美金的赔偿诉求,
态度强硬,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这是底线。少一分我们都不和解,走刑事诉讼,。”
情绪激动。
吴砚抬眼,语气温和谦卑,没有半分强势压迫,
努力缓和尖锐对立的氛围。
他开口说道:“尊敬的先生、女士,我完全理解你们的愤怒与心痛。
我虽还没有孩子,但我能切身感受到你们的煎熬与绝望。
这件事,换做任何人,都无法容忍。”
柔软的态度、真诚的共情,精准卸下了对方一半的防备。
对方神态稍微松弛了一些。
丽丝的妈妈哭着说:“她的身心都受到了伤害,她的路还长着呢。”
吴砚说:“嗯,我能理解。”
吴砚轻轻颔首,语气笃定温柔,
“我全程站在你们的角度,想尽量把伤害降到最低。”
谈判前期,他不谈条件、不辩利弊,只疏导情绪。
深谙人性博弈的他最清楚:
激动的情绪里没有谈判,只有对立。
唯有等对方彻底冷静,理性回归,真正的谈判才能开启。
待对方情绪平复后,吴砚开始梳理现实的利弊:
“这个事情,一旦进入正式刑事诉讼,会经过漫长的庭审和舆论发酵,
我必须坦诚告诉你们现实。
一旦这件事正式进入刑事诉讼流程,
漫长的庭审、无休止的舆论发酵,会彻底捆绑丽丝和你们一家人的生活。
无数记者会蜂拥而至,深挖隐私、追逐热度,
在你们的伤口上反复撒盐,
让原本的伤害无限延续,
我想你们与我一样,非常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的出现,
是真心想以对你们最有利的方式,体面收尾。
我是本着对你们有利的方式来进行商谈的。”
吴砚一边说,一边观察对方的表情。
丽丝的爸爸抿着的嘴角开始缓和,
丽丝的妈妈看了丽丝爸爸一眼,又将眼神调了过来。
吴砚判断,他的话对他们起了作用。
吴砚继续说:“首先,陈环宇的所作所为,纯属个人违法行为。
他参会不代表公司授权,公司绝不背责,
这件事从法理上与诺思兰德彻底无关”
吴砚看了一眼他们,继续说:
“况且陈环宇个人名下资金有限,
一千万美金的赔付远超其实际偿付能力,
他的资产是以人民币来计的,
而目前人民币兑换美元汇率是7:1,他根本履行不了。
即便胜诉也很难足额执行。这是实际问题。
但这个事情,我是本着诚意来解决的。”
谈判持续了四个小时。家属咬定八百万美元不松口,
吴砚守住四百万美元底线。双方僵持不下。
时间静静流逝,气氛再度凝滞。
吴砚适时闭口,不再多言,把思考和盘算的空间完全留给对方。
整整一小时的沉默拉扯。
见对方心态渐渐焦灼、濒临动摇,吴砚精准掐住时机,
开口申请警方暂时回避二十分钟。
家属同意后,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声说:
“先生,女士,我不是威胁你们,
但我必须告知后果。
这份材料里,有丽丝的精神就诊记录,以及此前多场类似纠纷的存档。
一旦正式开庭,这些记录必然会被当庭公示、公开质证。”
“公开庭审、公开质证,对一个女孩子的名誉和未来,是毁灭性的二次伤害。”
他抬眼,语气坦荡且坚定。
“我让步,四百五十万美金。这是我的最终诚意。接受,我们体面和解;
不接受,我们只能走正式应诉程序。”
对面陷入漫长死寂,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吴砚安静等待,不急不躁。
他清楚,对方心里早已算清所有利弊,只差最后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最终,双方达成和解:
陈环宇承担四百五十万美金专项赔偿金,
用于丽丝的心理疏导、生活安置和精神补偿;
另缴纳二十万美金治安罚金,两项合计四百七十万。
协议签署后二十四小时内全额到账。
家属出具了刑事谅解书,白纸黑字注明自愿接受赔付,
放弃后续民事追责、刑事追诉和媒体曝光权利。
最后一页签字盖章完毕,吴砚把文件妥帖收进公文包,拉好拉链。
走出警局时阳光正好。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两秒,才继续往前走。
这一关过了。
吴砚走到街角一家咖啡厅,拨通了董事长的电话。
“董事长,危机解除了。
和解协议已经签了,对方出具了刑事谅解书。
和解金加罚金一共四百七十万美金,从陈环宇个人股权里出。
这笔钱24小时要到账的,麻烦您跟财务说一下,
咱们先把钱垫付,后面再从陈环宇股权里面扣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像是被压了很久的叹气:
“行,你当家。……他人在哪?”
“在临时拘留所,要明天才能接他出来。周三回国。”
“好。”董事长停顿了一下,“砚砚,辛苦你了。”
吴砚没有接那句“辛苦”,他知道董事长现在不需要听“没事”,
他需要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吴砚开口说了以下的方案。
“董事长,我建议周四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两点核心:
一、公开声明该案纯属陈环宇个人违法行为,与诺思兰德无关,
公司已与其彻底切割;
二、当场官宣新一代科技试验MK5圆满成功,三个月内量产。
丑闻彻底剥离,用利好对冲舆论。”
董事长听完,只说了一句话:“全权由你做主。”
挂了电话,吴砚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傍晚他去了小姨家。
推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坐满了亲戚和邻居,有人正在做甜点,有人把电视声音调得很大,
小姨从厨房探出头来喊了一声:
“宝贝,牛排,三文鱼,龙虾,披萨,饭后甜点,都是你爱吃的!”
长长的餐桌,大家举杯,有说有笑,
邻居马克喝到高兴时,站了起来,跳起了舞,逗得大家开怀大笑。
吴砚看着这幅画面,整个人像一块被拧了太久的毛巾,
终于被松开了一点点。
饭后陪小姨聊了二十分钟家常。
没有提陈环宇,没有提谈判,没有提公司。
晚上九点半,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样子是有人每天打扫的,花瓶里的向日葵开得正旺。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A股。
诺思兰德开盘封死跌停,封单15亿。
市值蒸发了将近一百亿。
吴砚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周一,吴砚从临时拘留处接出了陈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