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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家宴上的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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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顾董的表现岑之晚表示很无语地摇了摇头,回眸间发现江壑笙在看着她笑,那眼神温柔深沉的不似寻常,她有些不自在地喝了口茶,“干嘛,我搅黄了你的生意诶。”
“我倒觉得你挺厉害的,他和我周旋了这么半天还锲而不舍,而你几句话就让他跑了。”江壑笙手撑着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那是你不说而已,他刚才的态度让岑之晚不太理解,她相信平时的他肯定要干脆利落的多,“你是对顾倾柏有什么意见吗?句句话都噎他。”
江壑笙轻挑眉,想了想还是没有否认,“算是吧。”
“为什么?”想到刚才在前台那的一幕岑之晚露出了鄙夷的眼神,“不会就因为我说他帅吧?”
“是,也不是,只能算一部分原因。”江壑笙上一秒解释的正经,下一秒就换了调侃的语调,“怎么,不过是反驳了他两句,你就这么护着他?”
“我哪有护着,就是觉得顾倾柏是顾倾柏,顾董是顾董,不能混为一谈。万一以后顾倾柏执掌大权呢,你就不能对他态度好点?”
这话落在江壑笙的耳朵里着实令人不爽,他轻嗤道,“我老婆都被他迷的胳膊肘往外拐了,我还对他态度好点?我看起来像什么好人吗?”
岑之晚想说其实挺像的,尤其是在他塌房之后,可对比他在别人面前的样子,这个界定又模糊了。她甚至有些自恋地想,原来他的温柔,他的好,都是只对她一个人。
“随便你吧。”她不想掺和了,他那么精明一人肯定有他的道理。
可江壑笙看到她的反应却感到稀奇,她竟然没有反驳“老婆”这个称呼?于是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老婆?”
岑之晚正在胡思乱想,没好气地回了句,“干嘛?”
江壑笙弯起眉眼笑的很开心,“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小馄饨好吃吗?”
“还行吧,没有穆姨做的好吃。”
“那回去让她给你做。”
“嗯。”
————
离开璟城前岑之晚和孟丹敏约好了要详细聊聊投资的具体方案,那会孟丹敏正忙,她也刚好要去趟聆城,所以往后推迟了。这会临到日子对方还没消息,她就委婉地问了一下。
孟丹敏那边似乎是有事情要处理,周围乱糟糟的,“晚晚啊,我暂时走不开,资料我都整理好了,要不你来我们文化中心聊?”
“行啊,那我现在过去方便吗?”
“嗯……可以,你来吧。”
在哪谈对岑之晚来说没差别,主要是有的客户注重隐私会找些私密的地方,既然孟丹敏都这么说了,那她就给司机发了条消息来接她。
没错,她现在也是有司机的人了,自从上次被跟踪以后江壑笙就给她配了一个。准确的说很早之前就准备了,但因为她不出门所以没怎么用的上。
抵达艺术中心时它正处于未开放状态,不过里面有人在忙,岑之晚绕后去了办公楼。有位自称是孟总助理的小姐姐引着她到了洽谈室,并给了她一沓资料,又给倒了杯茶。
“孟总稍后就来,您有任何需要叫我就行。”
“好,麻烦了。”
约摸五分钟的功夫孟丹敏就过来了,“抱歉啊晚晚,艺术中心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
“没关系的,这个资料我已经看完了,那我们现在开始吗?”
“开始吧。”
根据之前对她财务状况的了解和目前具体数据的分析,岑之晚快速给出了一个详细方案,再根据对方的需求及时进行调整。双方聊的很顺畅,就是孟丹敏的手机响个不停。
等她接完电话回来又是一脸歉意,“本来应该调个震动或者静音的,但有些消息怕回不及时,耽搁了接下来的活动。”
艺术中心的事岑之晚懂得不多,但见她这么奔波便随口问了一句,“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嗐,就是我们不是马上有一个文化交流节吗,本来是安排了一个开场舞的,但是主舞生病了来不了,所以得找个人替他。”一说起来孟丹敏就烦,最怕的就是这种临时的状况。
“时间太紧,换了人得再排练磨合,还有一些舞蹈上的细节得把控。那些来了就能上手的档期都很满,我这不是联系人呢嘛,你有认识的吗?”
“我……还真有一个,不过是个大三舞蹈生。”
“那没关系,他会编舞吗?有没有他之前跳过舞的视频?”
“编舞会一点,我给你找找哈。”岑之晚翻了好半天才找到之前音乐节上的舞蹈片段,还有迎新晚会上的几个镜头。
孟丹敏看完觉得不错,但拿不准她能不能hold得住这场面,“现在人在哪呢?要不你叫来让她试试?”
陶雪霏这会正窝在宿舍里吃零食看综艺,刚听说时是拒绝的,她觉得自己能力不够,那么大的场合还是开场主舞,万一上去露怯怎么办?
但一听出场费她立马放下了手里的薯片,“学姐,我觉得我能冲一冲。”
试试而已,又不能少块肉。
可这一试就跳到了孟丹敏的心趴上,这小姑娘一看就是从小练到大的。她那种力量感和跳舞时的自信力,是不需要动感运镜就能呈现的自然状态,节奏好,又干脆利落。
不过孟丹敏更喜欢她的个子,“她多高啊?”
“173。”
“可以可以,就她了,一会让她跟舞蹈团交流一下。”
如果合适她也懒得费劲找人,有那时间还不如把舞蹈排练好了。
结果岑之晚就在艺术中心看他们跳了一下午。然而开场舞只是前菜,活动还有很多需要准备和确认的事情,虽然忙了点,但孟丹敏做惯了,井然有序。
“下班啦两位小朋友,晚上有事吗?请你们吃饭。”
两人齐齐点头。
今天周六,出门前岑之晚记得江壑笙应该在家,就给他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晚上不回去吃了。
江壑笙只回了个“嗯”,正好他也要去赴一场所谓的家宴。
…………
江家老宅
暮色已沉,但屋内的氛围热络的像是许久未见的亲朋好友。
“气色不错啊,最近在哪保养的?给我推荐推荐。”
“你家孩子上学了吧?学习怎么样啊?”
“老二找没找女朋友呢,得抓紧了。”
“跟你说我前两天看的那个股票又跌了。”
“这两天公司的事忙的要死,真羡慕你每天就管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老爷子虽多日未归,但庭院里的花草打理的依然精神抖擞。露台开着暖光的灯,映出兄弟几人看似温馨的身影。
江恪川捧着个泡枸杞的玻璃杯看向大门那边,“都几点了壑笙怎么还不来?”
“急什么。”江恪山白了他一眼,很不喜欢他这个急躁的性子。
奈何今晚这场家宴一看就是鸿门宴,不仅他沉不住气,旁亲的几个兄弟也难免猜测,其中江卓最小,最先开口道,“屿哥怎么样了?真看着他进去啊?”
“不然呢,证据确凿,我是真没想到当年二哥的事竟然是他做的。”
眼下看来他比江恪峰的下场还惨,他们原以为江壑笙这些年光在商场上混了,结果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置之死地。
六点十分,江壑笙在老宅外下了车,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负责留守打理的陈管家看到他迎上前,“人已经到齐了。”
家宴,什么叫做家宴?
如果他父母还在,如果爷爷尚在国内,或许江壑笙愿意称之为家宴。可这满堂亲属,各怀鬼胎,有野心的没能力,有能力的德不配位。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今天最大的鬼,是他。
酒菜已备,宴席将开,众人一一落座。可那偌大的长方桌上空空如也,干净的连杯茶都没有。
江壑笙毫不客气地往主位上一坐,徐琛适时递上一沓档案袋,他接过来随手一甩,那些文件裹着尘封的牛皮纸四散开来。
这就是今晚的第一道菜。
档案袋上名字清晰,有不少人已经自觉地拿过自己的看了里面的内容,却都无一例外的又快速收了进去,看向主位的眼神诚惶诚恐。
那里面全是他们曾经查过岑之晚的证据,以及他们最在乎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软肋,但很可惜,在场的都有。即便是江恪山看到里面的照片时也心惊了一瞬,曾经这件事被他藏的很好。
他不知道江壑笙是怎么查到的,他只知道,如果说六年前江壑笙是条野心勃勃的狼,那现在他就是头雄狮,猛虎,只需一口就能咬开你的皮肉,动脉,露出骨血。
“我自问公私分明,从未想过为难诸位的家人,但你们,好像都对我的妻子挺感兴趣的是吗?”
众人面面相觑,神态各异。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补,因为没有意义,谁还不知道现在江恪屿还在拘留所里。
“当然,诸位还没有付诸什么实际行动,这很好,否则我们也不会坐在这里吃这个饭。”江壑笙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座的所有人,语气淡漠平稳,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寒凛。
“你们也知道我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奉劝各位在付诸行动之前先想想这些东西。是图一时痛快还是图一辈子安稳,想不明白的我可以送他去问问我五叔。”
见众人没有异议,江壑笙冲立在一旁装不存在的陈管家挥了下手,示意他开始上菜。
“说到底都是江家人,有些事没必要做的太绝。誉乘好,大家都好,可要是我心情不好,那誉乘也好不了。大伯,您说呢?”
被点到的江恪山不免冷笑,“壑笙言重了,我相信小屿的事只是个例,一时糊涂嘛!今日相聚不易,不如边吃边聊?”
“大伯说的是,是我不懂事了。”江壑笙抬了抬手,菜已上桌,“那就……动筷吧。”
说实在话,话说到这份上噎都噎饱了,谁还有那个食欲吃饭。可装也得装出个样子,众人藏好自己的猫腻,换上笑脸,讨论起无关紧要的话题来。
酒过三巡,江恪山寻了个借口离席走人,而后坐在车里拨通了江壑笙的电话,他压根就没留下来。
“你今天这一出是为了岑之晚?”
“这重要吗?难不成大伯每做一件事都要把理由想个清楚明白?”
闻言江恪山轻叹着笑道,“你小子够狠,这点就不像你爸。”
江壑笙对这个话题避而不接,“您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日后还请您别忘了您的承诺。”
“放心,我还不至于拿江氏的前程做赌注。”江恪山挂了电话看向车窗外的街景,虽有灯却依然黑漆漆的,但早晚会天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