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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熊爬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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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缪斯是被热醒的。
他的腰上搭着一个不知名的会发热东西,双腿也被两个发热的不知名东西夹着。
阿缪斯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条被三根发热管夹在中间的烤鱼。
他难耐的动了两下,结果被压得更紧了,脸直接埋进了一片布料里,布料底下是富有弹性的紧实的温热的肌肉。
窗外已然天光大亮。但他先入目的不是窗外的日光,而是一个不知名的胸膛。又是瓦列里。而他的脸正埋在瓦列里的胸前。
北极熊还在睡。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爬上床的,此刻侧着身闭着眼睡得正酣。
枕头被阿缪斯占了,他就有一条手臂垫在脑袋下面充当枕头,另一条手臂搭在阿缪斯身上,把他搂的死紧,双腿还夹着阿缪斯的腿,把阿缪斯像搂玩偶一样夹着睡。
阿缪斯:………
阿缪斯怀疑这头熊是把他当成鱼了,半夜闻着味就爬上来了。不过他刚睡醒,现在心情不错暂时不想踹人。
阿缪斯打量着熊的睡颜。熊长得不错高鼻梁、薄唇、粗眉、深眼窝,右眉尾有一道细长的浅疤截断了眉。
瓦列里的身材也不错,胸前的肌肉鼓囊囊的,肩宽的挡住他看窗外,手臂比他腿还粗。
就是人老了点,脸上都有些皱纹了。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瓦列里的胸口,软软的。他又戳了一下,觉得不过瘾,直接把手掌贴上去摸了两把。
等下,他这算不算乘人之危?趁着熊没醒就吃人豆腐?
熊被人打扰了睡眠,不满的哼哼的两声,醒了。睁眼看到阿缪斯,又懵了,“你怎么在这,你不是睡床上了吗?”
阿缪斯立刻收回手,故意垮下脸看着这头蠢熊,反问他:“你要不要看看你躺在哪?”
瓦列里才意识到是自己爬上了床,还搂着人家睡,心虚地放开了他,说对不起,我梦游了。迅速下床摸去卫生间洗漱,生怕走晚了会被踹。
熊进卫生间时还不忘回头招呼阿缪斯一起,“我让人给你准备了用具,先洗漱吧。”
阿缪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动。
他们昨晚上在码头碰上都是凌晨一点多了,从码头到他家时已经三点了。这家伙凌晨三点让人去便利店给他买日用品?
手下挺敬业的,老板挺不是人的。
瓦列里见他没动又探出头催促他,洗漱完了自顾自去换衣服。
熊换了身衣服出来就变得一本正经,“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饭,早饭结束后跟我去书房。”
阿缪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洗漱后跟着他下楼,瓦列里全程冷着脸看他。
“瓦列里,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瓦列里瞥他一眼,不说话。
阿缪斯的指尖戳着他的胸,“像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昨天夜里爬我床,把我当玩具一样抱得死紧,现在穿上衣服就开始装正经了。”
黑熊手下站在瓦列里身后一米处听完了全部,全程默不作声,只一味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瓦列里脸红了,他辩解道:“我不是渣男……我只是觉得我们等会要办正事了,所以今天应该严肃一点。”
“所以你昨天扯我衣角,还爬我床是因为昨天没有正事。”
瓦列里点头承认。阿缪斯清楚的看到他身后的黑熊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用那种“老大你居然是这种人”的表情看着瓦列里的后背。
瓦列里的脸更红了。阿缪斯摇摇头,叹了口气,主动牵过他的手,把他拉去餐厅了。黑熊也跟着一起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人到齐了,早饭也被端上来了。
一盘又一盘不同做法的三文鱼被端上桌,就连面包片上都码着三文鱼片。
阿缪斯和他面前一桌的三文鱼大眼瞪小眼,而两头熊已经开动了。
他用叉子戳了戳面包片上的三文鱼,又看向瓦列里,有些懵,“你们俩早餐就吃这个?光吃三文鱼?”
“还有面包。”瓦列里提醒他。
“昨晚上那一箱子的冻三文鱼就是这么吃的,那你作为挡着我不让我看鱼是为什么?”
黑熊插话:“老板是怕你把他的鱼抢了。”
瓦列里:“闭嘴伊万,吃你的肉。”
阿缪斯点点头,“那鱼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黑熊伊万:“其实都要进老板和我的肚子里。”
瓦列里说是他想搞三文鱼派对,所以才弄来了一箱子的冻三文鱼,本来是打算和伊万吃宵夜的,但是被他打乱了计划。
阿缪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两头熊的三文鱼派对?你们俩是三文鱼成精了吗,三文鱼到底哪里惹你们了,这么一大箱子都要被你们俩吃掉。”
伊万头也不抬回答他:“好吃。”
阿缪斯:“………你们就光吃这臭三文鱼吧!”
瓦列里:“三文鱼不臭,这批鱼品质很好的。”
阿缪斯看着两头熊都在大快朵颐,只能认命的吃面前的三文鱼大家庭,咬着鱼在心底吐槽面前这俩是两头三文鱼梦熊。
书房里,瓦列里拿出了自己近期接触过的交易方的资料递给阿缪斯,说让他看看或许对他有帮助。
阿缪斯接过资料翻了两下,资料全面得连人家搁医院里做过什么检查,家里有几个情人和私生子都列出来了。
他狐疑地看着面前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熊。他没想到这头熊居然会把交易方的资料给他看。
他和瓦列里才认识两天,在同一张床上睡过一觉,瓦列里连他到底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把交易方的资料给他,若他是个真警员,瓦列里这就是引狼入室、不打自招了。
“为什么把这些给我看,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瓦列里坐着了身子,十指交叉,手肘撑着桌面,认真地问:“那你会害我吗?”
“只要你不阻碍我的任务,我的回答就是‘不’。”
瓦列里忽然笑意盈盈地拿出了一部手机,阿缪斯看着他手里的手机一脸懵。
那是他的工作用机。因为人不在警局,用不上,他一整个早上都没摸兜里的手机,根本不知道它被人拿走了。
阿缪斯这头北极熊果然没那么简单,昨晚上趁着他睡着了爬上他的床,摸走了他的手机还搂着他睡。而这头狡诈的熊现在就在他对面,拿着他的手机笑得纯良无害。
阿缪斯的工作用机没有重要的东西,所以根本没有密码。瓦列里顺利的找到通讯录里的局长电话,当着他的面打了过去,还无辜的朝他眨眼笑笑。
阿缪斯不知道熊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但他很乐意配合北极熊演戏。
果不其然,电话响了没几秒就被接通了,局长低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阿缪斯?你在哪,怎么局里今天没见到你,出什么事了吗?”
阿缪斯看到瓦列里朝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开口时声音平稳,甚至带着客气的笑意:“局长,冒昧打扰了。你们的这个小警员现在在我这儿做客,一时半会怕是回不去了。”
局长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安静得世界静止了一般。
“沃尔科夫?”再开口时局长的声音明显变得谨慎了,语调有些僵硬:“阿缪斯在你那?”
“是的。局长先生,他昨晚上擅自闯入了我的私人码头,妨碍我办事。我不把他绑起来教育一下,有些说不过去吧?”瓦列里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面不改色的当着正主的面撒谎。
阿缪斯站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看他还能编出什么东西来。
“局长先生,我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你把我的调查撤了,再把上次你们抓进去的那个我的副手放了,我就把这个小警员还你。”
局长只犹豫了两秒就表示他无能为力,他选择放弃阿缪斯。
阿缪斯原本双手抱臂靠在墙上漫不经心地听着,闻言突然暴起。他走过去夺了手机,“你要放弃我?”他平静地问,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完全不像一个被放弃的弃子,“你有什么资格放弃我?”
“莫雷诺,”他喊了局长的名字,“你敢放弃我,我上头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阿缪斯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哼笑,“整个警局都有我们的监控,我上头那边有专门的人全天候监视你们,你说的话已经被人一句不差的转述给我上头听了。你等着去死吧。”
局长那边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挂断了电话。
阿缪斯把手机丢到桌上,金属与实木接触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表情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但胸口剧烈的起伏却暴露了他的情绪。他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瓦列里绕到他背后轻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伊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倒了杯水端进来,放在了他的手边。
瓦列里把水杯拿起来凑到他嘴巴,“喝点水,冷静一下。别为了不相干的人气坏身子。”
阿缪斯就着他的手喝了水,冷静了下来。
“你说的上头是谁?”瓦列里问。他是真的好奇了。
“你接触不到的,不用管。”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瓦列里又往他身边挪了两步,离他更近了。他比阿缪斯高出许多,健硕的身形能够把阿缪斯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
“行,我不管。”他说,蓝眼睛里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你好像很讨厌他。要不要跟着我干?”
阿缪斯的手揣在兜里没说话。
“你那个专案组的组长,就是专门负责调查我的那个专案组,只要你杀了他我就接受你。”瓦列里补充道,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
专案组组长,凯尔。在局里阿缪斯和他关系不错,凯尔也很照顾他,两人还一起喝过咖啡,一起出过任务。
但阿缪斯知道,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坏过几次基金会的事,还和drug trafficker有勾结。他也是基金会的一个任务目标,但不是阿缪斯的任务。
“我不需要你的接受。”他拒绝了,“我有我自己要效忠的势力,我不会背叛我的组织。”
“好吧、好吧,你随意,我尊重你的选择。”瓦列里举起双手做投降动作,“可惜了,我还以为你要变成我的了呢。阿缪斯,我真的很喜欢你。”
阿缪斯推了他一把,没推动。但胸肌挺好摸的。
“正经点,我们要帮你找出真凶了。”
一提到这个,瓦列里瞬间老实了,不再骚扰他,安分的站在他边上指着资料上的人名、头像给他讲述和这人的接触。
阿缪斯安静听着。
瓦列里的这些交易方里和基金会下发的任务目标有些重合,阿缪斯甚至还在某个角落看到自己的目标被提了一嘴,但瓦列里略过了他,说是不重要的,没和他直接接触过,不知道这人怎么样。
阿缪斯看着名单,怀疑这头熊是不是拿到了基金会的任务分配表,把基金会上头派下来的目标当成了可接触的交易方。
在瓦列里的口中,他和这些交易方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平常不联系,只在有需要的时候去打探一下。
这些人虽然干的都是非法的事,但还不至于极端得要杀害议员的儿子,他们和他无冤无仇没必要嫁祸他。
北极熊单手拿着文件,身子往阿缪斯的方向倾斜,整头熊斜趴在他背上,另一只手悄悄搂着了阿缪斯的腰。被阿缪斯拍了一下脑袋警告他工作时间不要动手动脚。
阿缪斯在听完他的话,指出了瓦列里忽略掉的一点:“马库斯反对Legalization of marijuana。”
“他讨厌Drugs讨厌到骨头里了,他之前一直说要根除Drugs。”
他转过头看着瓦列里的眼睛,“如果是他触碰到了那些人的利益呢?马库斯背后有靠山,他们不敢动马库斯,只能对他的儿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