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观察对象 时千然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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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千然打开纸条。
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地下三层监控室。**
她看向应急通道旁边的简易地图。
监控室应该就在这个方向。
刚才门外的脚步声还嘈嘈杂杂。
可现在，周围却看不到一个人。
时千然沿着应急通道向下走。
空气里弥漫着地下室特有的潮湿霉味，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金属气息。
“发现污染，请及时撤离。”
警报声突然响起。
巨大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震荡，震得时千然耳朵发麻。
她加快脚步，一路跑到地下三层。
这里的走廊很短。
只有尽头的一扇门。
根据纸条上的指示，那里面一定就是监控室。
时千然握住门把手，直接推开房门。
下一秒，她僵在门口。
监控室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再一次对准了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澈大声问道。
时千然也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
刚才逃命的时候，整栋建筑明明空空荡荡。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马上回答！”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厉声喝道。
“沈昼，先不要开枪。”
林澈走上前，伸手压下沈昼的枪口。
沈昼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示意了一下。
身后的十几名士兵这才慢慢放下武器。
林澈重新看向时千然。
“给我们一个理由。”
“你为什么会回到这里？”
“你必须说实话，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他的意思是就地处决。”
沈昼冷着脸说道。
林澈没有否认。
他只是盯着时千然。
那双眼睛仿佛能直接看穿一个人的内心。
“是你给我的纸条。”
时千然张开手。
掌心里躺着一张已经被攥成一团的纸。
“上面写着，让我来地下三层监控室。”
林澈接过纸条，慢慢展开。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确实是我的笔迹。”
“只是……”
监控室里的所有人都在听着他们的对话。
沈昼更是重新握紧了枪。
似乎只要林澈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他就会立刻扣动扳机。
以他的反应速度，夺走一个人的生命恐怕只需要一瞬间。
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太快，反而来不及感受到痛苦。
时千然正想着，广播忽然再次响起。
“警报！”
“林澈，别磨蹭了。”
沈昼死死盯着时千然。
林澈没有回答。
他已经转过身，看向墙上的监控屏幕。
“警报！发现污染源！”
“警报！监控室发现污染源！”
刚才还强装镇定的众人顿时乱了起来。
研究员和士兵神情紧张，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有几名士兵犹豫着要不要再次举枪。
他们看了一眼沈昼，见他还没有下令，只能继续站在原地等待。
“警报！监控室发现污染源！”
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不断重复。
除此之外，还有众人的低语、喃喃自语和窃窃私语。
密密麻麻的声音混在一起。
听不清具体内容。
像是一台坏掉的收音机发出的白噪声。
“快看！”
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惊呼。
几十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其中一块监控屏幕。
画面里的监控室和现实中并不一样。
屏幕里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橙色外卖服的单薄身影。
时千然。
监控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快看！”
几个人几乎同时喊了起来。
屏幕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橙色人影。
随后是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一个接着一个。
屏幕里的橙色人影越来越多。
十个。
二十个。
密密麻麻地挤在监控室里。
警报声也随着人影的增加，一声高过一声。
“警报！监控室发现污染源！”
“她就是污染源！”
一名研究员指着时千然大喊。
话音刚落，几名士兵立刻抬起枪口。
“都不许动！”
沈昼厉声喝道。
几名士兵动作一顿。
沈昼没有回头。
“林澈，快做决定！”
林澈像是终于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盯着那些不断增加的人影，忽然开口：
“把监控器全部盖起来！”
几名士兵立刻行动。
他们从旁边扯下防尘布，迅速盖住一块又一块屏幕。
士兵的动作很快。
最后一块屏幕被盖住后，监控室一下子暗了下来。
房间里原本就没有开灯。
现在只能依靠防尘布后透出的微弱屏幕光，看清彼此模糊的轮廓。
警报声戛然而止。
整个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监控设备发出的细碎电流声。
滋滋。
滋滋。
沈昼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慢慢松开。
林澈看向屋里的众人。
“大家辛苦了。”
“先去休息吧。”
“我有话要对我们的客人说。”
“我也留下。”
沈昼说道。
林澈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笑。
“你放心。”
“不会再有危险了。”
沈昼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其他人也陆续走了出去。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林澈和时千然两个人。
“我可以走了吗？”
时千然问道。
“时千然，我很明白你的感受。”
林澈的语气温和下来。
“但为了你的安全，我想请你暂时留在中心。”
“还有。”
“我想请你看看这个。”
他将那张已经展开的纸条递给时千然。
“这不是你给我的纸条吗？”
时千然接过来。
“上面写着，让我来地下三层监控室。”
她低头看向纸条。
纸上只剩下两个字：
**镜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观察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