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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喜欢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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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九点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教室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瑀踩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眼底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倦意。昨晚顾墨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导致他破天荒地失眠了。
他径直走到教室中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没过两分钟,顾墨也抱着书本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温软的模样,十分自然地绕开过道,直接坐在了白瑀旁边的空位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小鱼,早啊。”顾墨微微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尾音里还带着一丝只有白瑀能听懂的、刚睡醒般的慵懒。
白瑀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耳根却悄悄泛起了一抹微红,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
厚重的雕花木门只是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推开,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吱呀”声。
导师迈过门槛。
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切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却照不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那是一双极漂亮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极淡的琥珀色,像是凝固的树脂,里面藏着万千星辰,却又对世间万物都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
他手里随意捏着一卷薄薄的教案,修长的手指在纸页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节奏很慢,却像是踩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跳上。
导师没有急着走向讲台,而是站在门口,微微垂着眼皮,视线慢条斯理地扫过全场。
李宇时还趴在桌上打哈欠,被江梦晃了起来:“导师都来了,别睡了导。”
“今天学一些最基础的内容,堕灵。”话音刚落,大家面前就浮现出了堕灵的三种形态。
导师指着一个长得有点像僵尸,却能看出精神疯狂的堕灵幻影:“这个是低阶的堕灵,移动速度比常人慢,致命点在头部。”又指向一个半透明状态,像灵魂一样的堕灵幻影:“这是中阶堕灵,刀剑类似的实体物品,无法伤害到他们,需要用到魔法,致命点一样是在头部。”
紧接着,又指向一摊液体,黑乎乎的,正在以极诡异的方式向上涌:“这个是高阶堕灵,可变成液体,当他们以自己原本的形态出现时,致命点是在头部,可以瞬移,移位,还可以同化比自己低阶的人,可以称这个能力为精神污染。如果以液体形式出现,就需要找到液体内的一团黑球,那便是浊气的凝聚点,击碎它,便可以释放他所献祭的人的灵魂。”
“堕灵的缠身不只有精神污染这一种方式,还有过多掠魂。”
“有谁能再讲一下掠魂是什么?”
陈诗雨说:“掠魂是一种获取魔法的方式,杀死他人并献祭其灵魂,可掠夺对方的魔法。”
“是的,没错。”导师点点头,“也会吸收死者灵魂中的浊气,浊气吸收过多便会失控成为堕灵,魔法等级越高越会失控。”
好久都没有上课的白瑀听得入了迷,一直到钟声响起才回过神。
“我们先去吃饭了。”江梦三人打了声招呼,便离开。
“小鱼。”顾墨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怎么了?”白瑀抬起头,望向站在他身旁的顾墨
“一起去吃饭吗?”
“我要去找我妹妹,要不和我一起?”
“可以啊,你妹妹是在三班吗?”
“是的,你怎么知道?”
“之前报道的时候有听他们说过。”
边说边走口,不久就到了三班门口。白熙然一看见他哥来了,就飞奔了过去:“哥!”刚刚还在整理笔记的叶初安被白熙然拉到了白瑀面前:“你好,我叫叶初安,白熙然的女朋友。”
“喂,先别说……”白熙然慌慌张张的拉了一下叶初安的衣角。
白瑀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女生:“我是他哥,白瑀。”
白熙然的脸通红,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地去捂叶初安的嘴:“你、你别……”
白瑀看着眼前这出:“行了,别在走廊上丢人了。吃饭了吗?”
“还没呢!”白熙然终于找到了转移话题的救命稻草,立刻顺杆爬,“哥,我们一起去食堂吧?我知道三楼有个窗口,特别好吃!”
“好。”白瑀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一直站在自己身侧、安静得像个透明人的顾墨。
顾墨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仰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期待:“小鱼,我也饿了。”
白瑀看着他这副温软的模样,脑海里却闪过昨晚这人靠在自己肩窝里撒娇的画面,耳根莫名有些发烫。他轻咳了一声,掩饰般地转过身:“那就……一起。”
到了食堂,白熙然毫无意外地拉着叶初安坐到了对面,两人挨得极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白熙然一边叽叽喳喳地跟白瑀说着上午的课,一边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碗里的一块红烧肉夹给了叶初安。
叶初安笑着接过来,又用纸巾帮白熙然擦去嘴角的酱汁,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白瑀坐在对面,看着妹妹这副黏人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但他自己却显得有些拘谨,平时一个人吃饭习惯了,突然面对这种热闹的氛围,他拿着筷子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是默默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就在这时,一块剔掉了所有肥肉的瘦肉被轻轻放进了他的碗里。
白瑀愣了一下,抬起头。
顾墨正低着头,用公筷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盛汤。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只有白瑀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小鱼,你不吃肥肉。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看你把肥肉挑出去了。”
白瑀看着顾墨低垂的眉眼,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人连他这种细微的饮食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
“……谢谢。”白瑀垂下眼,低声说道,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薄红。
对面的白熙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哥哥这边的暗流涌动,她正咬着筷子,神秘兮兮地对叶初安说:“初安,我跟你说哦,我哥他其实可厉害了,但就是太闷了,以后要是有人能治治他就好了。”
叶初安闻言,抬眼看了看对面正低着头、耳根泛红的白瑀,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看似乖巧、实则眼神深邃的顾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说不定,已经有人治了呢。”
白瑀:“……”
他默默地把那块瘦肉塞进嘴里,顾墨的腿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上来,鞋尖轻轻蹭着白瑀的脚踝,酥痒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脚踝往上窜,白瑀下意识的把腿合拢,顾墨却直接把腿搭在了白瑀的腿上,白瑀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抬眼看向顾墨,试图用眼神警告对方收敛。可顾墨却连眼皮都没抬,依旧保持着那副温软乖巧的模样,甚至还往前凑过去,对着白熙然轻声细语地问了一句:“熙然,你下午第一节是什么课?”
他说话时,呼吸平稳,语气自然。可桌底下却得寸进尺,我将一边的手也放下去,膝盖顺着白瑀的小腿肚一点点往上滑,隔着薄薄的布料,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缱绻与试探。
白瑀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原本就泛红的耳根瞬间烧透了,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覆上了一层粉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吃饭上,可嘴里那块瘦肉却怎么也嚼不碎。
就在这时,叶初安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桌下的暗流涌动,她单手托着腮,笑盈盈地开口:“对了,白瑀哥,你平时看起来挺高冷的,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冷淡啊?”
“……没有。”白瑀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里的颤抖就会出卖他此刻濒临失控的理智。
“是吗?”叶初安眨了眨眼,目光在白瑀和顾墨之间绕了一圈,一脸的姨母笑,“那怎么感觉,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热?”
白瑀的心狂跳。
他猛地合上腿,试图将顾墨的腿挤开,可顾墨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不仅没有退让,反而用膝盖轻轻抵住了他的膝盖。
“小鱼,”顾墨终于开了口,声音依旧是那种软软糯糯的,可只有白瑀能听见,极其恶劣,“你腿怎么在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在桌下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白瑀的膝盖内侧。
白瑀一抖,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我去趟洗手间。”他猛地站起身,连看都不敢看对面两人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座位。
看着白瑀仓皇的背影,白熙然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哥怎么这么急?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叶初安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谁知道呢,不过……”她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用只有顾墨能听见的音量说道,“顾同学,桌底下的游戏,玩得开心吗?”
顾墨闻言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遮住了上翘的嘴角。
“还行。”他轻声回答。
白瑀几乎是逃回宿舍的。
他反手将门锁死,背靠着冰凉的木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连带着膝盖处都还残留着顾墨指尖的灼热温度。
太荒唐了。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宿舍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几缕细碎的阳光。白瑀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前,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试图用睡眠来逃避。
然而,他刚闭上眼,门外就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咔哒。”
门锁被钥匙拧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白瑀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床铺前的遮光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
顾墨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串钥匙,脸上挂着微笑。
“小鱼,你怎么锁门了?”顾墨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委屈,“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白瑀看着他那副无辜的模样,他咬着牙,压低声音:“顾墨,你刚才在食堂……”
“在食堂怎么了?”顾墨打断他,极其自然地脱了鞋,掀开被子的一角,直接钻进了白瑀的被窝里。
狭窄的单人床瞬间变得拥挤不堪。顾墨从身后贴上来,温热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着白瑀的后背,一条腿极其自然地搭在了白瑀的腿上。
“小鱼,”顾墨把下巴搁在白瑀的肩头,声音软绵绵的,“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刚才……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白瑀被他缠得动弹不得,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你……你下去。”
“我不。”顾墨不仅没下去,反而抱得更紧了。他微微偏过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白瑀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小鱼,你心跳得好快。”
“是不是因为……”顾墨的手指顺着白瑀的衣摆探了进去,指腹贴着他紧绷的腰线,轻轻摩挲着,“你其实,也很喜欢?”
白瑀的理智断了弦。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顾墨的衣领,将他死死按在枕头上。
两人的距离拉近,鼻尖几乎相触。白瑀盯着顾墨那双看似清澈无辜的眼睛:
“顾墨,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墨被他按在枕头上,非但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仰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恶劣、温柔的笑。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白瑀泛红的眼尾,声音轻得像是在哄骗一只炸毛的猫:
“小鱼,我只是很喜欢你,想抱抱你而已。”
他顿了顿:
“还是说……你想做点别的?”
白瑀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松开了手,像是触电般撑起身子,想要拉开两人之间这要命的距离。
顾墨却比他更快。
就在白瑀后退的瞬间,顾墨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脖颈,在白瑀起身时,顺势将人往下一拽。
“唔——”
白瑀猝不及防地跌了回去,整个人再次被压回了柔软的床铺里。
顾墨仰面躺着,白瑀则被迫撑在他的上方。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呼吸交错,连空气都变得滚烫。
“小鱼,”顾墨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黏糊,他微微仰起头,主动将脆弱的脖颈暴露在白瑀的视线里,像是一只主动献祭的猎物,“你躲什么?”
白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他看着顾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脑海里疯狂叫嚣着“推开他”,可撑在顾墨耳侧的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顾墨,”白瑀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与无奈,“别闹了……”
“我没闹。”顾墨眨了眨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仰起头,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白瑀的下颌上,“是你把我按住的呀。”
白瑀:“……”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最后的一丝理智做挣扎:“我要睡了,你回你自己的床。”
“可我怕……”
白瑀看着他这副“小白花”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明明知道这人在演戏,可偏偏就是吃这一套。
“……只准睡觉。”白瑀最终败下阵来,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
顾墨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环住了白瑀的腰,稍稍一用力,便将白瑀整个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白瑀被迫侧躺在他身边,后背贴着顾墨温热的胸膛,耳边是对方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他看着顾墨安静的睡颜,听着那规律的心跳,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坏。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便被白瑀猛地掐灭:
我要回去,我不属于这里……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而在他的视线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原本熟睡的顾墨,却缓缓睁开了眼。
他低下头,极其轻柔、极其珍重地吻了吻白瑀的唇角。
“白瑀……”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低语。
“你逃不掉的。”
顾墨暴露本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