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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三人成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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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不远不近的看着那三个人,相互扶持着走进了缆车,看着他们的缆车升上空中。钱儒墨始终是挂着笑容的抱着孩子,不知为什么我对一个熟悉了,就能在人群里只关注那一个人的表情,是真的开心还是不情愿。
缆车缓缓的上升着,他们的幸福也一路被我仰望。
好像我真的找到那个仰望45度角的悲伤,这样很多东西就能流回心里倒不出来了。
楚楚拉着我就出了游乐场,她一路上都拽着我很紧。这个就是亲人吧,不隐瞒残忍的事实,最后陪着自己回家的人。
“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应该知道的东西。你怨我我也会这么做的。”楚楚有些歉意的对我说。
我只想挽紧楚楚的胳膊,“楚楚,你没错啊,这样也好不是吗,我早点明白就不会让你担心了。这件事由你来告诉我会让我少很多难堪的。”
回家后,我有些乏力了,知会楚楚我没事后进到房间倒头就睡。以为我自己会有些失眠只是没想到闭上眼就睡着了。晚上被手机给吵醒了,一看是妈妈的电话,微微的我叹了口气。
“妈,怎么了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好。
“瓷瓷,你这段时间都比较忙,所以看今天是周六,我打电话过来问问你。”妈妈的声音隔着电话少了些逼真多了分思念。
妈妈以为我忙所以电话少了,以前我经常是每个周五都打电话回家的,自从和钱儒墨交往密切了些,打电话我都不是那么频繁了,真是不孝啊。
“妈,你不要担心我了,从下个星期起,我就不会这么忙了。有个事情已经完了。你们在家要多注意身体啊。我打回家的钱都收到了吧。”
“瓷瓷,你不要老往家里打钱了,我和你爸都已经退休了,你也开始上班了,家里没什么负担的。你爸也常常问起你,他也是希望你更多的能照顾好自己一个人在外。”
我满口答应,是啊,父母总是希望儿女不受欺负,我就更不能让自己变得消沉或是难过了。
“瓷瓷,你不要担心家里,我和你妈最希望就是你能够早点回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比什么都好,家里也不需要你赚多少钱,只要你人身体好就好了。”
爸爸的声音突然加进来,让我很不知所措,当初离家一直都不敢和爸爸直面对话。
“爸,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面对一直不支持自己的爸爸,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但这样好像更多的委屈都涌在嘴边,堵在喉间咽不下吐不出。
“瓷瓷,如果你觉得外面不好就回来吧,工作的事家里也可以想办法啊,我们其实最不放心的是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吃苦啊。”爸爸在情感上还是不愿意我在外面,他一直认为我是家里的独女,只要在家陪着父母身边就不用吃亏了。
“爸爸妈妈,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你们放心,我只要一年,一年时间到了我就会好好的回家陪在你们身边的。”对于父母我给以了准确的承诺,现在已经是5月了,我离家已经4个多月了。一年的时间也是在向父母许诺要在明年过年前回家。我无法拒绝父母那份舔犊之情。
爸爸还想在劝劝我,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要我自己保重。
挂下爸妈的电话,我压抑的那口气终是吐出来。在这一刹那眼泪似乎就那么自觉的跑出来,还擦不完。离家这么久,说是一帆风顺自是不可能的,很多事我都以为自己忍忍就算了,但自己的父母几句安慰关怀的话就像一条深深的引线引爆了这些被搁浅的苦楚。
“啊,嗯嗯﹋﹋”我哭得近乎放肆,不管不顾的倾倒那些不愿、无处释放的眼泪。
楚楚听见房内的动静,想上前去敲门问问。想了想还是走开了。表姐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笑意总是不达眼底,这样久了会憋坏的,哭出来了才真正能放空一下吧。
我自己哭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只是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我揉揉眼睛,去洗了个脸,还特意抹了些眼妆不然这样会吓到楚楚家里来了只今年的吉祥物。
昨天把很多事哭出来了,冲走了。心里有些空荡荡的,不愿意出门,就这么打来电脑,看看消息。
好久没关注的高中班里的群响了,原来是有位男同学在B市当完了兵快要回家乡了,联系一下现在同学的位置。
嗯,在B市,那我正好还可以聊上几句。这个男生叫李涛,是我们原来高中时的一个班干部,人还是不错的。我和他打过招呼后,两个人就这么聊起来了。
原来他今年下半年就要转业了,现在正在准备联系家里那边的工作情况。
我不解他为什么不留在B市。
他很坦然的向我解释了原因:现在国家出台了政策,对于外地人在B市买房子有很高的门槛,而一个外地人想在B市站得住脚,无法拥有自己的房子那就始终是个局外人。一个人奋斗得再辛苦,不就是想给自己一个好的家吗,虽说房子不是家,但连房子都没有那家就更不用说了。回到自己的家乡就不一样了,别的不说,家乡总是有更多的认同感和归属感。
对于李涛的一番话,我哑口无言。他作为一个男生都无法在B市真正立足,那我那么忤逆家人的意愿来到这个城市不就是不存在任何意义了吗。
我和李涛留了彼此的联系方式,对于这样一个异乡的同学,我们希望以后有机会能照应到彼此,例如,回家!
周一还是要正常上班,上午我就和阿布打了商量,下午让她帮我顶一下,我想办点事情。
阿布本来还想问问我最近情况咋样了,我笑笑敷衍了几句,她也看出我情绪不佳没有多问。
下午我去办理了一张新的手机号,把那些钱儒墨送过的东西都整理了一下,打包好坐车送到了钱儒墨的家里。这个房子的钥匙他给了我一副,所以我可以自由进出。把那些东西都放到他的储物室里,我又出门买了些菜,准备这最后的晚餐。
我在接近下班的时间给钱儒墨打了通电话,那边处于通话状态很久才有人接起。
我尽量对着手机保持微笑,告诉自己这时心情应该是轻松和开心的。“墨墨,你今天有时间的话我们在家吃个饭吧。”
那边迟疑了一会,“迟迟,今天怎么想起要在家吃饭了,我还没准备菜 啊。”
我当然知道你没准备菜在家里,冰箱显示你起码两天都没有在家吃饭了。我估计你还有另外一个家要陪同,抽不出空来这边了。只是如果今天不让你过来,只怕你会两头跑更是辛苦啊。
“墨墨,你就挤点时间给我吧,我就这一次要求你了。”这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
“嗯,那好吧,我会回来的,不过可能要晚一点,你要是饿了就先叫些外卖吧。”为什么你的声音还是那样,有些慵懒有些惑人。
我应着声的挂了电话。钱儒墨你这样忙,真的很辛苦啊,我不再纠缠在你这份或真或假的爱情里算不算是对你的一种释放。
钱儒墨依言回得不早接近快9点了才进门。我安安静静的去把凉了很久的饭菜加热。
钱儒墨似乎很开心我做好了这些,走到厨房从背面抱住了我。我只能感到从背脊涌上的一股寒意,让我浑身僵硬。
“墨墨,放手啊,我要端菜了,你赶紧去洗洗手吃饭吧。”我低下头说着,我怕仰着头说话我会喊着挣开他。
等开始吃饭时,我端着碗看着这个真的给过我很多快乐,还有担忧,虽然一开始的我没有主动去准备这段感情。但我一旦答应开始就一直慢慢的投入自己的爱与恨,总是在感受对方爱的同时也在担忧陷入爱的自己会不会就这么失却理智的迷失自我。
“墨墨,你喜欢孩子吗?”我有些不舍,想告诉自己或许他会给我一个不错的选择啊,毕竟他也是那样真挚的给过我爱。
“喜欢啊,迟迟,你知道吗我很喜欢小孩子的,不过只是自家的孩子我更喜欢接触一些,只有自己的孩子我才会最疼爱的,你放心啊。”钱儒墨尽管一边吃着饭,仍不影响他表明态度,是啊,他很早就提过他不是个喜欢接触他人的人,哪怕喜欢也会保持一定距离,除非认定是自家的。
我不想再纠缠这个答案已经揭晓的问题。“你大哥周六找我谈了谈。”
他夹菜的手顿了顿。“周六吗,他找你有什么事,你不要理会他说过些什么,他只是不知道我的心思才会找你的。”
我低头吃饭,看来这顿饭真的不需要吃得太久。
钱儒墨你知道有一个成语叫做“三人成虎”的吗,当楚楚问我态度时,我还可以很执着的告诉她我只是有“大限将至”的心理准备;你大哥找我时,我也还能镇定的为我们目前的爱争取些时间和体谅;但是最后逼我实践承诺的那个人,是你!你那么温柔的带着孩子和那个女人坐上象征幸福的摩天轮时,我是多么卑微的在仰望你们的幸福。就这样我还一度尝试坚持相信的我们的爱就那样跟着你一起转向了另一片不属于我的天空。
吃完饭后我直接要求钱儒墨送我回家,这次我没让他进小区,我告诉他我要在楼下等等楚楚再上去。
这次的钱儒墨也没有在坚持,放下我后,准备来个临别kiss。我偏了偏头躲开了,就这么目送他的车转出小区。
我没有等到楚楚,只是很快就跑出小区,找了俩出租车让他跟上前面那辆保时捷。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了将近半个小时,一路上师父看我脸色不好,还好心的开导我:“丫头,算了你还年轻,那样的负心汉你又何必强求呢!”
“谢谢你师父,我这次就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变心了,这样我才能真正死心不是吗。”
师父同意了。总算是到了目的地。我在门口下车,跟着前面一个阿姨进去了。很快就能找到那辆保时捷,车才刚熄火的样子。看来人才上去不久。
我在楼下就那么不知原因的站着,我也不知道我这样是在等什么还是在自取其辱。站到自己的双腿都麻了,我才明白也许他不会下来了,我就这样站成一颗树,也是一颗傻树。
蹒跚着走出小区,我意外的发现那位司机师父还在那里,我很感激的跑过去。
“师父,您怎么还没走啊?”
“丫头啊,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她在外地工作去了,看着你我也想着她。你这个时候出来,又不开心我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啊,你要因为这样有什么你父母也会担心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吧。”
我听到这里,很快就红了眼眶。咬着嘴唇,不再说什么。等到了,司机师父怎么也不肯多收我的钱,只是叮嘱我要看开些。
三人成虎,钱儒墨你是最后的那个说虎的人,但我的爸妈却是我身上压死骆驼的最后那棵草。连司机都说你是不值得的,我却不愿再伤父母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