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铁城之上》聚乙心

23、第二十三颗星 转译

　　尼克·弗瑞对于这个新发现大发雷霆。

　　令人头疼的当然不是托尼和班纳找出的结论本身有什么不妥，而是每当事情眼看着要按照计划往前推进时，总会有一些新的麻烦拦在路中央。

　　那些麻烦集合起来有一个统一的名字，科莱·基珀。

　　很难说尼克·弗瑞有没有对将这个家伙带过来的举动感到后悔，他讨厌处理这种计划之中突然多出来一个变数的不确定性。

　　总而言之，在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苦想了四个多小时后，这位神盾局局长最终没有改变已经敲定的安排。科莱·基珀还是会被送到安全屋去，只是这位正处于休学的理应无所事事的青年，如今除了看电视和刷手机外还多出了一项非正式的工作，当然是没有工作报酬的那种。

　　“转译的文档呢？”
　　脱下西装外套，托尼随手把衣服搭在一把椅子的椅背上。径直走到一台机器旁边，他一个抬手的手势，从投影出来的操作界面上打开了消息界面。
　　“我邮箱里唯一一条未读邮件还是器械供应商发过来的。”

　　班纳打开了自己的邮箱，“是不是被当作垃圾邮件了，我的邮箱里已经收到了科莱的消息。我看看，应该是在早上九点发过来的。”

　　命令自己的AI详细检阅了一遍所有邮件内容，在听见确认过的否定回答后，托尼明显不悦，“什么意思，不给我发吗，这个小子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

　　那间安全屋的网络部署载件都是斯塔克工业生产的，而住在里面的科莱·基珀竟然敢漏了给托尼·斯塔克本人发邮件。托尼信誓旦旦地指出，“就连他用来发邮件的电脑上肯定也刻着斯塔克工业的图标。”

　　天地为证，这还是班纳第一次听见托尼用目中无人来形容别人呢。想了想，他还是为这位青年辩解了一句：“也许是忘了呢，他发给我的邮件名称还是附件的名称。”

　　“哈啊，那我得好好地欣赏一下科莱·基珀的著作内容。”托尼抓住了这一个小失误，意有所指地表示：“把邮件转给我，里面肯定充满了各种拼写错误。”

　　“你只是在借题发挥罢了，托尼，别这么幼稚。”班纳有些无奈，不过还是照做了。

　　“这不是幼稚，这叫负责。”
　　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在弹出收到新邮件的提示后，托尼迫不及待地打开附件里的内容并投到了屏幕上。
　　“想想你的职责，班纳教授，你得让这名大学生知道，每个人都得对自己发出去的邮件内容承担应有的责任。”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大屏幕，眼睛一行一行地扫过内容，都没有再说话。

　　“……你看懂了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吗？”
　　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托尼不敢相信竟然有一天自己会问出这个问题。
　　“为什么看着像是一篇生活日记。”

　　班纳同样肯定这里面的内容就是一篇日记无误。

　　两个天才互相对视了一眼，确认彼此的眼睛和大脑都没有任何突发的病理性的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文档原本的内容了。

　　文档内容全是感情没有任何技巧，更没有一些理论解析或者公式运算，通篇都在讲述作者一整天的心理感情变化，以及，对于父亲的怀念和父亲在作者年幼时期就早早离世的痛苦。

　　最后这半段才是真的重点。

　　托尼和班纳都非常肯定，无论是从尼克·弗瑞提供的资料，还是科莱的口述信息，亦或者是班纳本人的回忆中，都和日记记录的内容有出入。卢卡斯·基珀离世的时候已经年近五十岁，而当时的科莱也已经成年，这两条信息没一条是能和这片日记对得上号的。

　　“要么就是他搞混了源文件，要么就是他搞丢了源文件于是随便从哪篇小说里复制了一段过来应付我们。”
　　就算不满这项兼职也不能这么草率吧，托尼的脸上适时地传递出这种不满，他还没有放弃针对科莱先前的失误。
　　“我不相信那个小子有凭空编造出这种真挚动人辞藻的文学水平，他甚至连邮件标题都写不对。”

　　“要怎样你才能不再抓着这种小事继续大做文章。”
　　一边将眼镜摘下来，班纳揉了揉发胀的眼角，那篇日记里的感情色测浓烈到刺激到他的眼睛了。
　　“而且你那是偏见，托尼，科莱的大学专业是民俗和公共文化，对于文字的运用要求很高……虽然我也觉得科莱一定是搞混了母本文件的内容。”

　　“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已经好到可以互相聊这些场外信息了。”托尼的耳朵捕捉到了关键内容。

　　“就在他出发去安全屋之前。”班纳觉得这么解释会显得很滑稽，明明他自己也正处于自顾不暇的边缘状态，“我想他在学业上会需要一些指导，休学是有期限的，他总归是要回到大学生活里去。”

　　“酷，所以你现在开始涉猎公共文化相关领域的内容了。到了出书的时候记得帮我留一份由你本人亲自签过名的，我不喜欢那种通用复印的版本，当然前提是能出版的话。”

　　托尼不以为意地应付了两句，也很有可能是嘲讽了两句，班纳觉得这两种状态的回应在自己的耳朵里听着差不太多。

　　“……什么乱七八糟的。”班纳反应过来，“我们在聊的不是会不会出书这件事。”

　　“对啊，我们是在聊你似乎太过相信科莱·基珀这件事。”
　　托尼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从科莱眼睛里感受到的恐惧已经消退了，仿佛一闪而过的错觉，可记忆却不会这么快清空。
　　“他身上藏着的秘密可能比你的博士学位还要多。你对他表现出的善意明显超过安全界限范围了。”

　　“只要不是说出的谎话数量更多就行。”
　　在这一点上，班纳很是通情达理。
　　“我没有发觉有什么特别怪异的地方。和科莱交流的感受，与和他父亲交流起来的感受差不多，甚至还更顺利一些。有的时候，卢卡斯确实太过……疑神疑鬼了。”

　　自从半被迫的加入了复仇者联盟，班纳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人，经历过更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这些苦难带来的心灵上的磨砺足够跌宕起伏丰富多彩，某种程度上他已经看开了。这年头谁能没点秘密，他自己的秘密不仅更大，还更绿呢。

　　对方的反应明显让托尼有些受挫。
　　“行吧，看来对这种未知危险保持着警觉的只有我一个。”

　　“我不认为这样的内容会是什么危险的预兆。”班纳无奈地抬手指向屏幕上的文字，“除非这真的是科莱拿的某本成品小说的文本内容，那样也只会是一次版权官司的预兆。”

　　托尼撇了撇嘴。

　　既然如此就直接问本人吧，就算是版权官司也要知道对簿公堂的会是哪家出版社的法律部门。

　　……

　　与此同时。

　　远在某个偏僻远郊的独立小屋内。

　　科莱正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刷手机。别问是怎么做到的，人有两只眼睛，他理直气壮地表示这很正常。

　　正当他听见电视里播放的犯罪事件的纪录片开始讲到某个有着异食癖的连环杀人犯的时候，立刻肃然起敬地放下了手机，端正了坐姿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视屏幕上。

　　突然——

　　没有任何征兆，电视屏幕上播放的拉满警戒线的犯罪现场画面跳黑，变成了一片闪烁的雪花。

　　科莱下意识地握紧手机。
　　如果下一秒跳转成一个荒废树林里的井口画面，逃跑的时候至少能带上这个最值钱的东西。

　　屏幕又闪了两下。

　　科莱的心脏跟着一起跳了两下。
　　他抿了抿嘴唇，超人二字已经到了喉咙口。

　　然后——

　　那个黑色方框被托尼·斯塔克的大脸占满了位置。

　　科莱差一点要将手中的那块号称能防弹的手机砸上去了。

　　“嘿，你看上去好像不太乐意见到我。”
　　电视的扬声器中传出了托尼·斯塔克不可一世的声音。

　　“假如是线下见面，还好。假如是电视机上见面，完全不行。”
　　科莱也不顾自己在屋子里说的话能不能被对方听见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斯塔克先生，弗瑞说这里的通讯线路都进行了隔离。”

　　托尼·斯塔克用实际行动向科莱证明，他不仅能做到将通讯界面投放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这台电视机上，还能通过房间的话筒接收到科莱的抱怨。
　　“这有什么难的吗，如果东西会说话，你就能听到连这座房子的地基都在高呼‘托尼·斯塔克’这个伟大的名字。而且神盾局的通讯隔离做的很烂，我稍微花了点时间就进来了。”

　　根据对方说话时的腔调，科莱判断这段话的正确理解方式应该是指，除了托尼·斯塔克本人以外的侵入者恐怕没那么容易攻破进入。

　　“托尼，你把屏幕都挡住了。”
　　从托尼的肩膀后面又冒出一只手掌，将站着的托尼·斯塔克按回到椅子上。布鲁斯·班纳的面孔出现在了屏幕的另一半空间里，抬手朝着科莱打了个招呼。
　　“科莱，你那边情况还好吗。”

　　“在这次通话发生之前，一切都还算不错。”
　　科莱也点点头，回了一个招呼。
　　“哦，我早上已经把转译出的一部分文档内容发过去了，你们有收到邮件吗？”

　　65英寸的屏幕上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了托尼的白眼。
　　“是啊，如果不是某个人忘了把我的名字加到收件人那一栏里，我应该收到了。”

　　“我已经把附件转给他了，科莱，下次发邮件时最好再检查一遍。”
　　班纳尴尬地笑了笑。
　　“说回正题，你有没有看过发出来的文档，里面的内容真的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