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明争明醋 “你是我 ...
-
第四十一章
郑观颐偷懒在酒店瘫了一天，游韧一直待到中午才走，回去换了身衣服，跟几个当地的开发商见了个面。晚上七点多，他又拎着东西回来找郑观颐了。
林晨恰好下楼去吃晚饭，两人在电梯口迎面撞上。
“哎，游总，您这是——”林晨愣了一下。
游韧脚步微停，把手里的几个打包袋往上提了提。
林晨瞬间恍然大悟：“哦！来送爱心晚餐！懂了懂了！”
游韧上电梯前，顺手把其中一个较轻的袋子递给了她。
“还有我的一份啊？”林晨受宠若惊。
“嗯。”游韧淡淡应了一声，按了上行键。
林晨立刻站得笔直，冲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挥了挥手：“回见啊游总！”
游韧敲门时，郑观颐正在打工作电话，设计那边出了主会场的视觉主图，郑观颐觉得有些粗糙，正在和对方掰扯。对方态度还挺强硬的，坚持不改。
郑观颐给游韧拉开门，顺手把电话挂了。门刚一关上，游韧就低头凑到她嘴边。
她迎合着回吻了两下，随即微微侧开脸：“我打个电话。”
游韧没继续，拎着东西走到桌边，把食盒一样样拿出来，揭开盖子，在桌上摆好。
郑观颐本来是要给程旭打电话的。设计部向来是那副做派，上面不发话他们就不动弹。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觉得发微信更妥当。
游韧打包了几个地道的本地菜，味道很好。
郑观颐吃得香，游韧看着也胃口大开，跟着吃了几口。吃完，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后，手虚虚地环在她的腰上，隔着衣服摸了两把。
“太瘦了。”他有些心疼地说。
“硌着您了？”郑观颐嘴里塞得跟小松鼠似的，歪头调侃了一句。
“我无所谓，我是怕弄疼了你。”游韧顺着她的话回了句。
“咦，游总对自己太自信了。”郑观颐视线往下瞟了一眼，立马扭头继续吃饭。
游韧也不跟她争，继续摸她腰上的软肉。
程旭的电话是快吃完的时候打进来的。手机屏幕朝上放在旁边，震动声一响，游韧也无意间扫了一眼。他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神色，极快地闪过一丝沉郁。
郑观颐没先管手机，侧过身跟游韧解释：“我找他谈工作的事。”
游韧心里清楚，也无须那么小气，那会显得他很跌份。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
上次程旭打电话，郑观颐是躲去卫生间接的，结果游韧被气得转身要走。虽然现在关系不同了，为了证明自己和程旭真的只是谈工作，她就坐那儿没动就直接接了。
郑观颐在微信里已经跟程旭说了全部情况。程旭打过来也没说别的，干脆利落把这件事安排了，说他会去跟设计那边打招呼，但又说设计老大脾气倔，让她后面多盯着点。
工作大约聊了十几分钟。游韧没出声，就那么安静地坐在身后翻手机。可郑观颐无法无视他的存在，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哪怕他表情自然，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工作聊完，程旭忽然放软语气问：“这几天工作忙吗？”
手机声音不大，按说旁边听不到，游韧却忽然抬起眼皮，直直地看过来。
从前的程旭很少这样温声细语地关心，郑观颐一时间硬不下心肠，顿了顿，回答：“还好。”
“那就好。”他停了停，又说，“再忙也记得按时吃饭，别糊弄。胃疼就吃药。”
“好——”
“你胃不好？”游韧冷不丁出声，打断了郑观颐的后话。
郑观颐一僵，转头看向游韧。他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副等她好好答复的架势。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轻声回答：“嗯，一点小毛病。”
游韧抬手覆上来，精准地落在她胃的位置上：“找时间我陪你去医院查一下。”
郑观颐想说不用大惊小怪，这时程旭的声音又透过听筒传了出来：“你和他在一起了？”
这声音明显比刚才大，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游韧自然也听到了，目光落在郑观颐脸上，眼底的情绪翻涌，却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等着她回答。
气氛有点僵，郑观颐一时语塞。
就这一两秒的停顿，游韧眼底的光亮沉了下去。程旭那边倒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语气甚至莫名带了点轻快和得意：“设计的人估计后天到，到时候有问题你再找我。”
说完，没等郑观颐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莫名浮出几分尴尬。
过了几秒，郑观颐看着游韧，试探地问：“生气了？”
游韧语气淡淡：“没有。”
郑观颐凑近了点，再问：“真的？”
游韧极轻地笑了一下：“我还没这么小气。”
郑观颐觉得，既然两个人在一起了，就该有最起码的信任和坦诚。她凑上去在游韧唇上亲了亲，随后把桌上的空饭盒收起来扔掉，坐回电脑前，去跟设计对接主会场的事。
半个小时后，跟设计那边沟通完，郑观颐忽然有点累，起身去卫生间洗脸。她用的热水，洗完脸又放了一会儿水，蒸汽铺在脸上，鼻腔感觉都被湿润了。
正拿毛巾擦着脸，卫生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游韧没出声，从背后贴上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过去，低头重重地吻住了她。
O-o
*-*
O-o
郑观颐喘息着，腿脚还有些发阮。
她顺势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笑话他：“不是不生气？”
“没有。”他声音闷闷的。
“那现在是在做什么？”
他脸还埋在她的颈窝里，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只是发现，我还是不够了解你。”
这句话比刚才那个凶狠的吻还要命，郑观颐的心口瞬间软塌塌地陷下去一块。
*-*
游韧的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冷峻，竟透出几分少见的委屈和执拗。
郑观颐被他这幅样子弄得心软，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耳垂，半开玩笑地轻声哄他：“游同学想了解什么？除了胃病还有什么？或者我有什么特别癖好？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游韧看着她，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紧了紧，声音有些低：“你知道我不是在意这些。”
“那更不需要生气了，”郑观颐看着他的眼睛，“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对不对。”
“......很多时间是多久？”
“你想多久就多久。”郑观颐顺口接话。
“一辈子。”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半点停顿都没有。
郑观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原本是想逗他的，结果被这三个字砸得心跳全乱了。可紧跟着，心里又泛起一丝心虚。
可游韧显然把一辈子当了真，幽深的眸子骤然亮起，炙热得让人心悸。
郑观颐被看得有些受不住，只能踮起脚，仰头轻轻贴上了他的嘴唇贴。
狭小的卫生间因为交蝉的呼吸迅速升温。
*-*
O-o
*-*
O-o
*-*
O-o
最后是面对面结束的。
缓过神后，两人顺势一起洗了澡。郑观颐一转头，看到他后背上横七竖八的抓痕，心里只后悔了不到一秒，就理直气壮地警告他：“下次再这样，就再也不许了。”
游韧低低地笑了一声，一边拿花洒帮她冲洗，一边低头反问：“不喜欢？”
水汽把郑观颐的脸熏得绯红，她没否认，也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喜欢的。
*-*
两个人相拥着躺回了床上。
中间李科长打来一个电话，对方在那边事无巨细地交代着物料的事，末了还特意强调，说游总对这次活动的要求很高，一定要落实到位。
郑观颐偏头看了眼揽着她的游韧，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对着电话说：“嗯，我明白。游总的高要求，我是深有体会的。”
李科长似乎察觉到什么，但又不能确认两人的关系，只能笑着打圆场：“不碍事，过几天有个饭局，你跟游总多喝几杯，关系不就拉近了嘛。”
“饭局？”郑观颐用嘴型无声地问游韧。
游韧朝她点了点头。等她挂了电话，他才解释：“许局组的局。你知道的，西城人就讲究这一套。”
上次在湖心岛拍摄，许局就提过一嘴，被游韧推了，这次估计是不好再推。
郑观颐把手机放到旁边，挑眉笑道：“也行，我还没跟游总正经喝过酒呢。”
游韧没接话，忽然想起程旭之前提过一句，说郑观颐酒量很好。他不该在意，可心里还是还是微微泛酸。他手臂收紧了些，低声说：“跟了我，以后都不用喝酒。”
郑观颐的工作其实并非必须应酬，但她知道，中国人的酒场文化有时候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事。她故意凑近，笑眯眯地问：“怎么，游总是怕喝多了，又像上次那样？”
游韧上次他借着酒劲装可怜的事早就被识破了。不过，那也是他第一次觉得，喝酒也许并不全是坏事。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坦白道：“我怕我喝多了，郑总监嫌弃我，不亲我。”
郑观颐笑着捧起他的脸，故意拖长了调子说：“我不光不会亲你，还要把你醉醺醺的样子拍下来，发到高中校友群里去。”
“让那些曾经暗恋过你的女同学都看看，她们心中的天之骄子私下到底有多混蛋。”
游韧对此嗤之以鼻，翻身作势去挠她的痒，惹得郑观颐缩成一团，连连求饶。
-
饭局那天，恰好也是设计部来西城对接葫芦节主会场图纸的日子。
设计部老大卢慧亲自带人来的。不知道程旭跟她交代了什么，卢慧对郑观颐格外热情，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现场的尺寸和排布问题，不到半天就顺利敲定了。
卢慧也不喜欢那种虚头巴脑的饭局应酬，郑观颐就没告诉她晚上吃饭的事。结果两人正准备从会场离开，恰好撞见游韧陪着许局来视察几个新入驻的葫芦工艺展位。
西城文旅是橙红的老客户，卢慧跟许局以前也打过几次照面。一番客套的寒暄之后，许局顺理成章地邀请卢慧一起赴宴。卢慧推脱不过，便也应下了。
卢慧和许局在前面边走边聊。游韧自然地落后了半步，走到郑观颐身边。
他们身后是还在忙碌的施工工人，旁边紧跟着林晨和游韧的助理。助理正压低声音跟游韧汇报着明天的行程，而林晨则在另一边探头探脑地看着展位上的葫芦。
在这满是外人、极其严肃的商务场合里，游韧的手却在西装下摆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探过去，指尖准确地勾住了郑观颐垂在身侧的手指。
郑观颐指尖一缩，心跳瞬间漏了半拍。她下意识偏头，却只看到他正目视前方，侧脸冷峻，甚至还极其自然地向助理微微颔首，回应着工作汇报。
她心里觉得好笑又刺激，手指故意用了点力，指甲在他掌心轻轻掐了掐。
游韧的汇报声几不可察地顿了一拍，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却依旧没有低头看她，只是反手在底下将她的手指扣得更紧，大拇指带着点惩罚意味地在她虎口处重重按了一下。
林晨恰好在这时回过头来：“观颐姐，这排葫芦的造型好特别啊——”
郑观颐迅速将手抽回来，面不改色地指了过去：“嗯，这是西城本地的非遗工艺。”
游韧也顺势停下脚步，极其坦然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本正经地评价了一句。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明争明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