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海情天》隅寂

67、队长，泥豪🫡

　　顾言脸色惨白，强撑着发抖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顾默，你不能这样。”

　　顾默抬眼看向他：“为什么不能这样？”

　　“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顾默低声笑了一下，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暖意：“你说不喜欢我，可你从头到尾，真的喜欢过我吗？”

　　这一句反问砸过来，顾言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骤然发懵。

　　“明明是你有错在先。”顾言的声音微微发颤。

　　顾默胸腔起伏几分，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翻涌上来，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沙哑：“大不了我本可以和那个人离婚，那个孩子本来就不属于我。可我还没来得及把一切跟你解释明白，你就直接跳下去了，你知道吗？顾言。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活在那片阴影里。”

　　“倘若那一回，我没有死死攥住你，把你紧紧护在怀里，结局会是什么样。可你还在欺骗我。你明明没有死掉。顾言，到底是谁对不起谁？我仅仅只是想要好好爱你而已。”

　　顾言脑子乱糟糟的，胸口闷得发疼：“可你那边纠缠着别人的伴侣，转头又要来困住我。闹开了，我们两个人都很难看。”

　　顾默眼神执拗而偏执，全然不在乎别的东西：“面子我不在乎，我只要你。”顾言脸色依旧泛着惨白，心底万般疲惫翻涌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无力，轻轻开口：“可是，你难道就不觉得累吗，哥。”

　　顾默望着他，目光沉沉的，语气无比笃定：“除非是你觉得累，我才会觉得累。我不觉得累。倘若爱一个人都要觉得疲惫，那这份感情就毫无意义。”

　　“你非要走到复合这一步。”顾言眉头紧紧皱起，内心满是挣扎，“但你外面还有别的人，这种关系，我接受不了。”

　　顾默语气毫不犹豫：“我可以跟那边彻底断掉，顾言。”

　　顾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疲惫与茫然：“我不想听你起誓发誓。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够一心一意爱我一辈子的人。我确实对你动过心，可很多事情每个人的想法本就不一样，很多观念我们始终没办法达成一致。”

　　他抬眼看向顾默，眼底满是迷茫：“我该拿什么去信任你。我们早就不是小孩子了。羁绊怎么能够随意折腾。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可这件事落在我的身上，对我的事业一点都不公平。”

　　“如果选择跟你复合，我要鼓起莫大的勇气。我实在不想再踏入这样一段感情，我不想要这样的爱人。你是真的可以彻底改变吗？”顾默静静凝望着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执念：“或许我说再多言语都说服不了你，但我的身体骗不了你。为了你我愿意去改变。我和那个人本就没有领证，分开是轻而易举的事。早在你坠下去的第四天，我就已经和他彻底断干净了。”

　　听见这番话，顾言紧绷许久的防线瞬间崩塌，他再也撑不住，猛地扑进顾默怀中，哑声喊了一声：“哥。”

　　“哎。”顾默低声应了一声。

　　顾言把脸深深埋在顾默的肩头，压抑许久的委屈尽数宣泄出来，安安静静地小声啜泣。顾默轻轻抱住他，两人缓缓吻在一起。

　　分开之后顾言气息不稳，嗓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我好想好想你。”

　　“我也是，我也很想你。”顾默搂着他不肯松开。

　　顾言稍稍往后退开一点，眼眶通红，认真跟他约法三章：“咱们先说好了，我们现在仅仅只是试着相处的阶段。”

　　顾默点头应下：“好。”

　　说完顾默伸手，低头帮他整理桌上摊开的案卷材料，梳理案子的破案关键点。

　　就在这时沈然兴冲冲推门走进办公室，手里拎着一大包茶叶，手上还端着一杯椰椰拿铁。刚踏进屋子，一眼就撞见相拥过后的两个人。

　　沈然脚步猛地顿住：“哎呀，那我待会儿再来。”

　　他连忙退出门外，反手带上房门。

　　很快沈然手机弹出程峰发来的消息。
　　程峰：人家俩怎么样了？

　　沈然回复：都抱在一起了，你觉得呢？

　　程峰：我兄弟总算成了。

　　沈然脸颊发烫，打字回复：羞死人了。我本来是进来找顾言的，他之前想要的那款茶，我好不容易给他弄到一大包，哪想到撞见这么一出。
　　顾言简单扯平褶皱的衣服，整理好衣襟，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沈然抬了抬下巴，眼神朝桌上的两杯奶茶示意。
　　“我男朋友请我的。”

　　顾言抬眼：“男朋友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程队长。”沈然笑得眉眼弯弯，“程队长人挺好，连你的那份也一起点了，快喝。”

　　顾言看向杯子：“我这杯是什么？”

　　“跟我一样，杨枝甘露。”

　　顾言皱了下眉：“冰的？”

　　沈然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呢，大夏天谁喝热的。”

　　顾言拿过吸管扎开杯子，低头吸了一大口。

　　沈然吸了一口奶茶，好奇心压不住，凑过来小声问道：“哎，你们俩今天进展怎么样？”

　　“就那样。”顾言淡淡应着。

　　沈然叹了口气，垮下肩膀，一脸羡慕：“真羡慕你们。哪像我，跟我男朋友还要两地分开，要异地两周，我都快闷坏了。”

　　顾言随口打趣：“那你出去找别人玩玩呗。”

　　沈然连忙摆手：“可别，要是被他抓到我就完蛋了。”

　　顾言挑眉逗他：“平时看你胆子不是挺大的，他还会在意这个？”

　　“怎么不在意。”沈然吸着奶茶，无奈地叹气，“我要是晚上十点之前没到家，手机消息直接能炸到九十九加。”顾言说：“管得这么严啊。”

　　沈然点点头，吸着奶茶：“可不是嘛。他说我们都算是有小家庭的人了，怎么还能在外边乱来。”

　　顾言随口感慨：“管得确实够严。”

　　“对啊。”沈然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点无奈，“思想是有点老古板，只不过身体可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顾言挑了挑眉：“那你对象身材怎么样？”

　　沈然眼睛一亮，来了兴致，喝了口奶茶絮絮叨叨讲起来：“说起来，上周我还故意挑衅过他一回。我直接搬了一箱生蚝回家，他还纳闷问我买这么多生蚝干什么。我说当然是买给你补身体啊，说着还上下扫了他一圈打量他身材，直接给他说脸红了。你是没看见，我们程队长平日里那么威风，脸红那模样活像个小媳妇。”

　　“到了晚上，我蒸了满满一大锅生蚝，还特意调好了蒜蓉酱。结果他中途说要出去拿外卖，回来拎了三份菠萝。”

　　顾言听得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他还亲手喂我吃菠萝，喂的时候自己一直在那闷笑，我压根搞不懂他笑什么，那时候我还不清楚菠萝那点说法，只顾着不停往他碗里塞生蚝。”沈然一脸哭笑不得，“结果电影才看一半，他直接把我拽进房间里，那天晚上，我算是体会到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难熬。”

　　顾言忍着笑意：“这么看，咱们程队长还是比较要面子的。”

　　沈然重重点头：“没错，就是脸皮太薄了，一逗就脸红。”顾言喝着手里的杨枝甘露，随口问道：“那你们两个就没有吵架的时候吗？”

　　沈然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从古至今，从来没有。”

　　顾言有些意外：“你们才相处两个月，怎么关系就到这份地步了。”

　　“谁跟你说才处两个月。”沈然眨了眨眼，慢慢说道，“我们初中就纠缠在一起了。我初二就喜欢他，那时候他已经高一，起初压根不搭理我，可又总偷偷给我带蛋糕。”

　　“我们打小就是朋友，两家父母很早就互相认识。我妈还跟我提过，我小时候被别人欺负，是他站出来帮我怼回去，把我护在身后。”沈然捧着奶茶，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所以跟他待在一起，我真的觉得很幸福。”沈然喝着奶茶，好奇心涌上来，转头看向顾言：“那你跟顾队长呢？”

　　顾言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奶茶杯壁，语气淡淡的：“他是我哥。我六岁那年，爸妈吵架出车祸走了，一直是我哥把我拉扯大的。”

　　沈然眼睛睁大，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那你们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顾言思考了一下，神色有些恍惚：“应该是十五岁的那个晚上，其实好多细节我其实记不太清了。”

　　沈然一脸不可思议：“这种事居然还能记不清？”“我记性本来就很差。”顾言轻轻抿了一口奶茶，低声答道。顾言抬眼看向沈然：“那你和程峰呢。”

　　沈然眨眨眼，随口回道：“我快升高二的暑假，倒数第三个星期。好吧其实高一就住一起了，我们读同一所高中。”沈然咬着奶茶吸管，笑起来：“我们队长打小脸皮就薄，我从小就总爱想方设法逗他。”顾言抬眼看向沈然：“那你就没吃到苦头？”

　　沈然吸了口奶茶，笑得坏兮兮的：“哪能没有。每次逗完，他脸一红，就问我是不是欠……。”

　　顾言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沈然眨眨眼睛，含糊呜呜两声。

　　他身子凑过去，嘴巴贴到顾言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顾言听完，耳尖唰地一下就红透。

　　沈然往后退回来，叹了口气：“所以啊，我但凡敢乱调侃，晚上基本就要遭殃，十六以后他才会这样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