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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杀了她还会重生吗 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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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明日出发，那当务之急就是睡觉。
洛宁自觉躺下，正要闭上眼，忽觉不对。
这是沈离谌的床......
还拎着的被子突然变得烫手，洛宁猛地直起身板，对上沈离谌一双眼。
？他是在笑吗？
额头好像又有些烫了，洛宁支起颤颤的身子要下床，手臂抖动，一边下床一边眼神飘忽，求助般看向何攸宜。
何攸宜表情变了又变，最终移开目光。
洛宁垂下头整理有些皱的罗裙，空气有些闷。
也许是因为身体实在难受，或是听到系统随意的语气，洛宁心头一股郁气。
手伸出正要推门，一张脸陡然贴近。
房门来回吱呀吱呀地晃动，男人动作急迫，身着青墨色衣服，此刻好看的桃花眼压下，眉尾上挑，唇紧闭着，像在极力压制怒火。
陆衍看到是她，眼睛往下撇，旋即不耐道。
“让开。”
陆衍没等她回答，一股大力袭来，洛宁被推开，脚下不稳后退几步。
感受到后背抵上一个有力的支撑。
沈离谌一只手拖住洛宁的背，站在她的身后。
洛宁转过身，轻轻对他道了声谢，转头瞪着眼剜向陆衍。
男人脸上依旧理直气壮，别过脸来，一下攥住何攸宜的手腕，留给二人一个侧脸。
一声吃痛传来，何攸宜被拽得往前带了几步。
洛宁看不下去了，没管自己还生着病，几下上前便拉住何攸宜另一只空着的手。
“何攸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何攸宜被说的愣住。
陆衍强势：“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孤男寡女去他房间干什么！”
他一手指着沈离谌，脸上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
黑眸一转看到何攸宜身后的洛宁，嘴上顿住，收回视线。
即便洛宁没有读心能力也能猜得个七七八八，实在是他尴尬的表情太明显了。
这台词过脑引她激起层鸡皮疙瘩，连手上的力道都不免松了几分。
看着何攸宜红着的眼勾，陆衍抬手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他。
何攸宜用相反的力使劲撇过脸，下巴上已经显现出红痕。
沈离谌站在一边，手上拿着牡丹花糕，饶有兴致地看着三人争执。
此刻洛宁眉头皱的好似能夹死苍蝇，趁着陆衍愣神期间大步往前，微一凝神，掩在袖中的手微微动作，拇指与中指一掐，松开，手长往前推去，咒法展开。
等陆衍反应过来时，脸上已多了一个鲜红的掌印，在本就气恼发红的脸上又添几分色彩。
转头一看，何攸宜震惊地愣在原地，嗫嚅着嘴唇，几个音节卡在喉间。
众人一时静默，洛宁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她朝何攸宜那边偏过头，想听清她在说什么。何攸宜一抖，离洛宁又远了点。
她的动作太明显，洛宁向着她的身子僵住。
遭了。
洛宁有些说不出来话了。
胸腔仿若无数个酸泡泡升起来，浮下去。
“哈。”
一旁低低溢出几声不知是轻叹还是轻笑，三人皆侧目。
沈离谌低着头，发丝挡了他一半神情，只是双膀微微抖动，极力压住喉间漫上来的笑。
陆衍当真是气急了。
只有嘴上你你你地吐露不出来再多的字句，食指在两人间来回打转。
他烦躁地抓下头发，貌似终于晓得自己的丢脸了，一把摔袖离去，门也没带上，任由腊月的风吹进来。
想是脑袋也气上火了，脚下像没控制住，差点绊在门槛上，整个人都像是鸟一般要飞出去。
何攸宜傻住目睹这一切，竟没给自己一点发挥的空间。如是她也没能保持住表情，唇齿微张，泪花还在睑上要落不落。
洛宁随其后，歪歪扭扭走着，不知是揉手还是扶额，哀叹着。
重生第一天，她好像搞砸了。
......
榻上少女眼皮紧闭，睫毛起伏颤动，额上滚烫地眉毛紧蹙。
偏房内，老板娘拉下幕帘，最后一点油灯的光湮灭，一点气息拂过，火苗剧烈摇曳，噗的一声响，唯留一点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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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半褪不褪，朦胧有光华出来，拉在枯枝上的影子重重叠叠。
洛宁长长打个哈欠，屁股坐在门槛前的台阶上有些微僵了。少女眼下挂着青色，昨夜她没有睡好，满脑子都是一个叫系统把她丢到火坑里烧掉，醒来发现丢她那人从系统变成了沈离谌。嘴角扬起，看着她在火里面扑腾。
现在想来身体的异样应该不是重生的遗症，单纯是因为她发烧了。
洛宁的眼皮耷拉，整个人像蔫巴的青菜。
客栈附近的街道人不算多，深深浅浅坐落了几户人家，现下寅时初，只有少许的叮当声从户内传到户外再传到洛宁的耳朵里。
洛宁再次打个哈欠，她虽然困但已经睡不着了，每打一次哈欠就清醒一分，趁着没人的功夫可以好好想想系统给的任务。
薄雾中稀疏的阳光斜照进窗棂，小屋内投下一片方正的暖黄。
老板娘一掀开帘子看到的就是她手捂着嘴巴，一张脸皱成一团的场景。
还在思考何陆二人的洛宁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老板娘的视线。
妇人的手放下，翠帘同水波般晃悠。洛宁另一只手缓缓攥紧。
“洛姑娘。”老板娘隔这一个圆柱的距离唤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刚才她慌慌张张走出来，以为是自己起晚了。现在一看，少女仰起脑袋望天，梳整齐的发髻乖巧地滑在肩头。尤其是眼下淡淡的清灰。
这一瞧她便明了了。这位洛姑娘定是没睡好，第一个醒的罢了。
昨晚几人有些大的声音，老板娘摇摇头没再想，伸出手，没给洛宁解释便送进她手里。
空气中登时浮动出奇香。
似甜非甜似苦非苦，只是轻嗅一下便像是失手打翻了香料坛子似的，洛宁闻着味一股凉意漫上胸口。
味道实在太过冲突，额角竟都被逼的突突冒起血管。
洛宁的嘴里缠绕这股气味，心头都慢了一拍看向对面。
妇人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带着笑示意她收下。
“这是？”
“这个香囊是祁北人都有的。”
见洛宁还是那副姿势没动，老板娘接着好心开口：“哎呀姑娘你有所不知，祁北通梁安，凡间虽比不了你们天上，但险境还是有的。”
“祁梁交汇处的秘沼只有用特殊香料做出的香形成的屏障才能护佑你们渡过秘沼。”
洛宁表情松动，扯起唇角向她道谢。
见状老板娘眯起眼笑，将身后的三个香囊拿出来，直塞给洛宁。
气味之大，洛宁无法招架般抬起胳膊挡鼻子，妇人动作虽慢但眼尖，一把拉过她的手臂，东西在她怀里塞的满满当当。
同时一边塞一边道：“我看你们跟我也是有缘分，到时候他们醒了，你只管给他们便是。”
说完就快速走开，留给洛宁一个略显臃肿的迟缓身影。
香味太冲人了，洛宁吸起一口气，手刚拿开，香囊散落一地。她没动，手蜷住轻轻揉搓自己的指腹。
洛宁站的地方在合院正中，以至于其他房门一开便能看到她。
何攸宜红肿着眼眶，陆衍跟在她身后，洛宁刚才思考的时候算是得出了两个结论。
保护何攸宜，这是其一；其二，撮合何攸宜和陆衍。
作为其一，她的法力微弱，生前记忆也无半分，可以说是任务艰巨。
但切入其二这一点，即使她本意并非如此，但“让何攸宜和陆衍走到大结局”不就是让两人在一起吗，更何况他们本就两情相悦，更多的只是误会。
完成这一任务于她而言——简单二字。
思及此，洛宁忍着不适捡起地上的香包，何攸宜微微低头看她。少女指尖拈住两个香包上翠绿的珠子，递到她面前。忽略那道刺向她的视线。
目光所及撞上何攸宜不解的眸子，洛宁简单复述了遍老板娘的话。
何攸宜听完明白过来，但眼神看着她手上的两个香包没动。
洛宁眼珠转了转，扫过何攸宜身后面色不善的陆衍，弯起眼摆出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笑。
“当然是一个给师姐，一个给师兄啊。”
清脆的声音环绕在三人耳畔，后头一声不屑的轻嗤。等何攸宜缓过神来，洛宁早一溜烟跑没影了。
陆衍沉下眼眸，抬步伸手，趁着空档拿走一个香包。
指尖擦过何攸宜的皮肤，男人的气息迫近，转瞬即逝。
激起她一身颤栗，和着汹涌的甜香。
正中央的暗绿苔藓攀上青石水缸的沿口，映着寡淡的天，偶有寒鸦驻足，啄起几口水，涟漪泛滥。
外面的声音飘进厢房内，沈离谌睁着眼躺在床上，他一夜未眠。
昨晚众人散去，两个时辰后洛宁开了门。
何攸宜在右边房哭。
陆衍在左边房砸墙。
吵的他耳朵生茧。
寅时讨厌的味道进来，不用想就晓得那个老板娘又来了。
…
沈离谌翻了个身，房间内萦绕淡淡血腥味。
很烦，一切都烦。
什么有意思。
眼皮跳了跳。
脑中不受控制想到昨夜她突然的出现，想到她惊恐的眼，想到她纤弱的脖颈，想到她发红的手指。
眉头蓦地纾解，瞳孔下藏匿着欢快。
嘴角扯开，越来越大，直到喉咙放笑出声。
这个最有意思。
杀了陆衍不算有意思，杀了何攸宜不算有意思。
杀了洛宁......最有意思。
一切都偏离轨道才最好。
瞬时的豁然让人飘到最高处。
......杀了她——
她还会重生吗？
指尖抵到剑柄，沈离谌手指卡进剑鞘的空隙，将指腹挤压在开刃的地方微微滑动。
只一下，血珠成串滚下，剑把缠绕的布料顷刻间鲜红一片。
沈离谌敛下笑。
洛宁刚巧跑过来，路过门外，旋即折返回来，顿住，在门后滞留片刻，罗裙纱布摩挲着发出细碎的声音。
不过须臾，门推开，外头空空荡荡，只有地上多了个东西。
沈离谌歪头，身子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耳发贴在脸上。
剑尖破开香囊，随手一翻，香囊及以内的所有刹那飞出去百尺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