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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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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关于流月的事情写出来。还有些《纠缠的情》中隐藏的情节。废话不多说了,开始写喽。
流月。
流光转逝颜依旧,月阙长驻冷风情。
这,是个名字,一个美丽的名字,一个充满梦幻色彩的名字,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名字,一个代表着无限友情与忠诚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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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月。
恍惚是一夜间便传遍江湖,那个有人便有的江湖。
他像是美丽的罂粟花,绝色却带着剧毒,不是见血封喉般强烈,就只是慢慢的麻痹着神经,让你自己有了死的欲望。
他对那些所谓正人君子无疑是个定时炸弹,稍不留神,自己便尸骨无存。
他,是个杀手。无爱的杀手。
绝对冷酷和相对绝情背后,一定是那让人留恋,让人愿用生命来捍卫的温暖。
曾几何时,他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身在官宦之家,也是个名门望族呢。一个家族的人没有外面的争夺,和和睦睦的。但有人不让他们安生。
那一夜,不太静,深蓝的夜空也渲染了妖冶的红。
就在那一夜!全族都被灭了。那一刻小小的流月再也不会笑了。
他丢了神般的从水缸中爬出来,湿淋淋的。
“爹爹! 爹爹……爹爹……你起来啊,起来啊!呜呜呜……爹爹,你起来啊,孩儿带你出去!”那小小的身影死死的抱着地上一具尸首哭喊着。
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人,哪里还有那分儒雅啊!
“娘!娘。。。娘你醒醒啊!孩儿想您啊!你睁开眼看看孩儿啊!”狠狠的抹去脸上的血迹,试图让娘恢复到以前的动人妙容。
“爷爷!”
“奶奶!”
“为什么呀!这是怎么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
小小的身子,就那样无助的站着,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其实,早已没有力气再站着了,只是那股愤恨强撑着他!不能忘记!不能倒下!
家破人亡。是流月从未想过的,他一直以为,生活会一直那么美好。但显然,那一夜让他成长了许多。但它终究是个孩子啊!终于,体力不支的倒在了赵府门前,再也没有了知觉。
后来。。。又有了些许时候吧!
那时有个温婉的夫人总是淡淡的微笑,细心的用手帕擦着远处跑来的孩子额头的汗水。
温柔地说着“看你,又出了这么多汗,来,吃点水果”
声音是那么的甜美,即使她相貌平平,即使她只是个女流之辈,却依然用自己的关爱去和这些孩子们相处,虽然他们毫无关系。
在这个肮脏无比的赵家却也无法遮挡住她的善良之心。
“谢谢夫人!”孩子稚嫩的声音,很开心,甚至有些讨好。
“嗯,乖孩子。去玩吧!小心别摔着。”
“嗯嗯。流月会很乖的。”孩子的眼睛散发着光彩,憨憨的应着。
夫人摸摸孩子的头,宠溺的看着他,又看看远处嘻嘻哈哈闹作一团的孩子们,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他一度以为,就可以这样幸福下去了呢!不用去管仇恨,不用去理会蜚语,就这样一直在赵夫人的庇佑下成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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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不赶紧滚!一群野种!”强壮的大汉怒吼一声。
“就是!去去去!”瘦弱些的也在一起起哄。
“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呢!在这撒野!”
几个穿戴整齐的小孩被魁梧的侍卫推推搡搡的赶了出来。没有一个人争辩,看着他们瘦弱的身板,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也不禁感叹。
“这些孩子也挺可怜的。”不知是谁先感叹了句。
“嗨!你懂什么呀!他们这当侍卫的就本本分分干好工作就行”
“就是啊!小兄弟!其实要不是这赵夫人回娘家好一段时间,这些孩子也不至于被赶出来啊!”
“唉~行了,谁不知道这赵家的吝啬啊!”
“几个孩子又没人照看了。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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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们又被抛弃了,就像是主人厌倦了的玩偶,失去了他们用来取乐的价值一般,再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在其他孩子相继离去之后,小小的流月还是怔怔的站在那里。良久,他回头看了看看那金灿灿的匾额,那讽刺的“赵府”便永久的记在了心上。
还有。。。那个笑如春风的夫人。
他又一次流落街头了,幼小的孩子不经意间叹了叹气,低低的气息是无尽的无奈,是道不出的悲凉。
年幼的他受尽人们的白眼、冷漠与欺凌。
耳边充斥的全然是“小野种”“孽种”等等一般的词语,他从不去辩论,不去与他人争吵,只是本本分分的乞讨,凭借自己的力量离开这个地方。
无论在那里,他都能听到那几个词。少时的他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已经逃离了那个地方,明明就是从未到过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那些词总是如影随形呢?
他那里会明白啊!可怜而单纯的孩子哪里会明白啊!
一个形单影只的孩子,没有长者的庇护,却有着似潘安胜卫介的如容颜啊!
这样的容颜,这样的处境怎不招来无端的谩骂?这些仅仅是因为他们丑陋的嫉妒啊!
小小的孩子哪里会知道呢!
但是,身为男儿的尊严是不容任何人侮辱的!身体发肤,授之父母。瘦弱如斯,只能选择最卑微的无视。
但是!现在的卑微不代表永远的低人一等!
从那时起,他发誓,他要杀了所有歧视过他的人,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不论付出多大代价!
那年。他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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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与他的偶遇,那一次他的倔强让他的一生变得不平凡。
那一次,他见到了他。
那是个美到极致的人。樱唇雪肤,妖娆生情,一双紫眸如水钻一般,绽放着夺目的光华。柔顺的秀发在风中肆意飞扬,张扬而骄傲。
这个美如妖孽的男子,就是西边巫蛊之地的左护法——冥。
尽管他是如斯俊美,但他那身凌厉的霸气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畏惧。
“你,愿意和我走吗?”这般冷峻的人竟是在这个孩子商量!虽然他也仅弱冠。但是那风华确实是无人可替代。
至少,在流月心中如是说。
他。亲手将他带进了罗刹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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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场。
罗刹场其实就是一个角斗场,每天在里面都会上演血腥残酷的大战。这是巫蛊之地特有的一项残酷而血腥的训练他们将所有人放到角斗场里进行血腥的对决。
只有将别人杀死,自己才能活下去。但是,就算他们在这场比赛里活下来,等待他们的也不过是另一场死亡历练。
就算是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进去,活着出来的几率也是很小的何况一个七岁的小男孩。
当他进入罗刹场时,所有目光近乎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实在是太小了。在每个人的眼里,他死在罗刹场中似乎是必然的。
然而,正因为从小的经历让他在罗刹场中成长八年。
杀手场选拔人才最多也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
他走出罗刹场的时候,只有他一人。天地之间,他仿佛是孓然一身的。
那时,最后的考验是左护法冥发命令的,当然,冥不会忘了带着他最宠爱的女人,月圣女一同前去。
冥把所有杀手两人分为一组,而一组中的两个人,要么是朋友,要么是好朋友。这也就注定了结果的惨烈。
冥的第一个命令是,伤到自己。
几乎所有的人都这样做了,唯有一个人站立不动,冷漠的傲视一切。
第二个命令,杀了对方。
每个人的动作看似都非常快,但却因多多少少的伤,比刚才那个没执行命令一的人慢了很多。
冥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灵活而有力的左手,第一时间就抓住了对方的脊椎骨,只听卡巴一声,已经注定了他全身瘫痪的命运。同时,流月右手也已挥出,剑直接插在了右边那人的后心之上。
这一些列动作极其的熟练,其他人刚拔剑的时候,那个人连收剑都以完成。冥的眼中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
这个命令下达后,大多数人成双死去,极少数出手快一点的留下重伤。相互残杀也不过如此。
冥叹了一口气,让他们来到阶前。
为数不多的三个活着的人,其他人几乎是爬着到阶前,只有那个人镇定自若,步履轻快的走到阶前。
他低着头,等待发下一个命令。没有卑微,哪怕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主人,哪怕此时的他刚刚经过八年的厮杀。
“呵。最后一个命令嘛。”冥冷笑一下,看了看月圣女
“杀了月圣女。”冥淡淡说。
就那么一瞬,未见剑出鞘便已收剑。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月圣女回过神的时候,她,早已离开了人世。
这早已如炼狱般的杀手场中正弥漫着杀气和淡淡铁锈的味道。
红与黑的颜色,正浓;刀与光的切磋是万千光刃,冷冽的寒光,绚丽的刀刃。
曝尸全场的是那些倒下的人,即使有曾经的战友,即使曾经是相依相伴的兄弟,但是死了,就代表着放弃。
一个杀手一旦放弃生命,就代表着背叛,他背叛了他的兄弟,背叛了他的武器。选择了背叛的人不值得去理会。这就是杀手。
而这些还活着的人,都是修罗。
没有一个是懦夫,他们崇尚血腥,似乎只有别人的血才是时间最好的补品,冷酷的面容下,藏着的是一颗颗黑红的心,那种专属于杀手的妖冶的颜色。
突然。
“扑!”
“扑!”
两声干脆的铁器刺入肌肤的声音。之后,红与黑两种颜色似乎在慢慢变淡,万千光刃也渐渐散去。
一切都在归于平静。
当光芒真正消退的时候,冥总算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那本活着的两人都躺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但是,冥发现这五个人虽然都是身受重伤,可他们身上的致命一击并不是由剑器造成的,而是他们咽喉,脊柱,腋下,前心,后背的五处致命的筋骨错断。
而在这两人身后,流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他一开始就站在那一般。
他的衣衫依旧整洁,似乎没有沾染半分血腥,可是,他握在右手的滴血的利剑却诉说着无尽的杀机。
随意刺了自己一剑。剑,已入骨。可他却好似什么也没发生,静静的站着。
“抬头。”冥说。
流月抬起了头,眼中尽是冷漠与戒备,而且站在他对面,竟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令人恐惧!但是,但是那张脸,实在是太…美了。就连冥看到他正脸的那一瞬,也怔住了。
冥笑了,说,“你叫什么。”
“流月。”很简短。从他语气中也可以听出,他对这个名字,没有感情,甚至是厌恶!
这个在这个如千年冰山一般的人身体里埋藏着一种彻骨的疼痛,一种锥心的仇恨。流月眼眸闪动。
流月,是还在呵护中就有了的名字呢。可是,这个名字的脆弱容不得他忘记,他无法忘记那个血腥的场面。这个名字,是时时刻提醒着自己呢。
冥看着流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果然没看错人。”
流月一怔,他竟然还记得自己。
冥点头道,“八年,这么快就过去了。你多大了。”
“十五。”又是很简短的回答。
“一个月。”冥递给他一个纸条。
流月毫无反应,静静的看着冥,刚从罗刹场出来就要去执行任务么?
“出了罗刹场打开它,这个我四年前就给你准备了。”冥一笑。
流月怔了怔,其实冥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好看呢。
流月来不及想别的,快速离开罗刹场。
他打开纸条,上面只写着两个字“报仇”。是啊,也该兑现誓言了。不过现在看来,杀了那些人,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一个月,时间还是有些紧张,毕竟那些人的住处可能已经变了。但不论去了哪里,哪怕是地狱,他也要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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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是和平的年代,但他的出现令人惶恐不安。
夜晚。赵府。
“老爷,外边有个人说八年前多亏您的照顾才活下来,要当面谢谢您呢。”管家急忙通知。
赵老爷平时贪污受贿,无恶不作,哪有帮过人,一听就是假的,赵老爷不耐烦的摆摆手说
“这种话还能信?我是什么人你不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一个空荡荡的话音刚落,赵老爷便被杀死在座上,一剑封喉!
刹时,天地似乎都被渲染成两种颜色,光与暗,红与黑相互交织。诡异妖媚不言而成,那红中仿佛带了些许的银,朦胧却极具杀伤力。
流月的复仇开始了!
“你你你…饶命啊!别杀我!别杀我!”管家被吓得惊慌失措只有潜意识还告诉他要求饶。活着比什么都好!
“别杀你?”流月右边嘴角高翘,冷傲的看着瘫坐在地下的管家。
“大侠!别杀我啊!我只是个管家啊!”管家急忙解释。
“好,告诉我你家夫人呢。”流月微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管家。
“夫夫…夫人,去去去世九年了。以前的三房做了夫人……”
管家很老实一五一十的将九年前的事都说了出来。
“原夫人菩萨心肠,从未去招惹别人,只是九年前突然暴病无治走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可我们都知道,哪里是暴病啊!谁都知道她很善良,从不亏待我们,可是就因为她太善良了,这府里的明争暗斗哪里是她招架的了得!被那些按耐不住的人杀了。杀她之人便是如今的正房夫人。老爷本就贪女色,这年轻貌美的三房一哭一闹事情便也不了了之了。老爷在夫人死后一眼都没看,只是吩咐礼全葬了……”
这管家倒也还有些良心。
“哼,那个贱人。她在哪?”流月露出厌恶的表情。
管家胆怯道,“老爷的寝室。就是左转中间那间。”
流月转身去了赵老爷寝室。他行如魑魅,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呼!可算……”话音未落的管家轰然倒下,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鬼魅般离去的身影。血,浸润了地面。
推开房门,只见一个女人躺在床上。也没有拉开屏风,没有放下帐子,就那么赤裸裸的躺在床上。
就算是那些经验老道的人,若八年,他都没有碰过女人,见到这场面也有反应的,何况一个才十五岁的处子。十五岁,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龄啊!
但是,他是流月。现在一个女人在他面前骚姿弄首,本该颠倒众生的面庞冷如石雕,他周身散发着如地狱恶鬼一般的杀戮之气。
贱人!
他对眼前这个女人的评价只有这两个字。
这女人看到进来的不是自己家老爷不禁忙了神,但再看进来这人美不可言,有做出挑逗的动作。
流月冷笑,走到床前。“唰!”袖中飞出短剑直抵女人心脏。
“哼,贱人。呵呵。”流月满意的冷笑几声。这次报仇,还很容易呢。
第二天。
“妈呀!鬼呀!”有人惊恐的大叫。
“天啦!有鬼呀!救命呀!”
“别抓我呀!走开呀!”
“救命啊!救命……”
“滚开!你这鬼!我砍死你!”
“哎哟……鬼杀人了!”
他杀了五十多个人。这五十个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有在江湖有些声望的人。
可谁能说有声望就是好人呢?这些披着羊皮的狼哪一个不是祸害?他们那个不曾侮辱过他呢?
一个人,在一天中,连续杀了五十个人,这件事在江湖影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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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下来的几天里,他血洗了三大家族。
黑暗中,只有挂在天空中疏淡的星月看见,他们都在互相砍杀着,腥红的血雨染尽脚下那片土地,断肢残骸相互堆积……
终于,恐惧的叫喊声与凶狠的喊杀声都止了,归于沉寂。
这三个家族无论是官场还是江湖都是有相当的实力的。并且在每家的阶前都留下自己的名字。名字里是剑痕和恨。
流月。
流月这个名字从此便成名。。。
月中,他清理了一些零碎人物,但这次他也遇上了刚出名不久的公子炎和玉箫公子。这两个人的出现,虽给复仇加了难度,但也让他结识了这两个朋友。
或许在中土江湖中,能和流月坐下来边喝边聊的人,只有公子炎和玉箫公子了吧。
由于这两人曾一度向着流月说话,这使他的江湖声望一下子提高了很多,几乎做过一点坏事的人都活在恐慌当中。
那时,对流月的评价有好有坏。
晚上。酒馆。
公子炎举着酒杯叹了一下说,“那个人你不该杀。”
流月的酒刚到嘴边就听到了这么一句不愉快的话,他完喝了那口酒,冷冷说,“八年之前他就该死,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万幸。”
公子炎无奈的看着他,脸上失去了以往的笑容,有些嘲讽的说,“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流月沉默了一会,仍是冷冷的说,“炎,你走的是正道。我走的路和你不一样,何必用你的标准衡量我。”
公子炎苦笑了一下说,“呵,我只是不想让江湖里的人说你什么不好的。”
流月不屑一顾,“无所谓他们说什么。”
公子炎无奈道,“你才十五岁,却要…算了,喝酒吧。”
流月举起酒杯猛的喝了一口。
“流月,你好美。”玉箫公子拿着箫在流月仰头哪一刹挑起了流月的下额,一张极俊美的脸,在烛光的照映下却显得苍白起来。
“流月,你要是个女人我现在就娶你。而且,我绝不会让你这么冒险。可惜你不是。”玉箫公子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流月没理会他这句话,只说冷淡的说,“玉箫,你看够了没。”
玉箫公子才发现自己的箫还在他的下额,连忙收了箫。
之后,他们没有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流月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忧郁,自己真的有那么美么?可是美有什么用,命中注定的一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突然,流月说,“还要杀几个人。”
公子炎点头,心里也不觉得什么了,他知道仇恨已经让眼前这个少年过早的衰老。
“报仇之后你打算做什么。”玉箫公子拿着酒杯把玩,又说。
听到这句,流月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说,“为左护法效命。”
“看来真是道不同。”公子炎低声说道。
流月低下头,其实,他何尝不想退出这场复仇。但是,不可以轻易的放过那些该死的人,绝不可以。
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但终究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们离开酒馆后,又是各自的生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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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簌俱寂。城中已是街灯稀疏,各家各户沉入梦乡之时。
忽然西边燃起绯红的火光,只见整座宅子都在一片火海中。
宅前聚着一些被火惊起的街坊,正在泼水救火,一边还有人在大声呼喊:“救火啦!韩家起火啦!”
远远的还能听到一些人赶来的脚步声,以及一些惊叫声,小孩子受惊的哭喊声……
“韩家怎么会起这么大的火啊?”
“谁知道啊,不知为何,这么久了,竟没见韩家有一人逃出来!”
“真是奇怪啊,不会全烧死在里面吧?”
“唉,可怜啊!”
“先都帮忙扑火啊!”
“慢点慢点!小心啊!”
“在加把劲。多运点水来”
“好啦好啦!灭了灭了!快进去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地上倒着不少人,看其衣着便知全是韩家家人及仆人,不论老少男女,一个个都是胸前一剑毙命,有些血已流尽,有些胸前还流着温热的鲜血,有的圆瞪双目,似死不瞑目,有的手握大刀,似要起来与敌拼命……
门槛上、石地上、台阶上全是嫣红的血,众人小心的走过,脚落下处依然是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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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三个人的酒宴结束后,他们五年没见过面。但是,公子炎和玉箫公子很多次站在流月那边替他说话。这也让流月如冰般的心有了一点感动。
一个月,流月的名声越来越大,他的复仇也完成了。所以回到了日月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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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玉榻上的男子瞥了流月一眼,毫无感情的说。
“只为左护法效命。”流月单膝跪在榻前,冷淡的声音又多了几分沙哑,然而冷漠的目光却也一直盯着他。
玉榻上的男子冥,缓缓坐了起来,用十分尖锐的目光看着流月。
“流月,你变得更美了。”冥显得十分满意。
“好美的一张脸啊!”冥看着看着实在忍不住,手不由自主的便摸上了流月的脸颊,“真想把这张脸收藏在袖,好日夜观赏!”
流月一笑,那是没有顾忌,却显得十分僵硬的笑。美?能如何?
冥见他不说话,苦笑一下说:“你这个月做的所有事我都知道,做事风格确合我胃口。留在我这吧。”
“嗯。”流月轻轻答应。
从此的两年内,流月只为冥做事,又杀了不少人,有该死的也有不该死的。他成为他的心腹。江湖再起风浪,流月这个名字也越来越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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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护法死多久了。”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来但相比平时却也静了不少。
只见在一个冒着热气的泉眼之中正趴着一个极为妖娆魅惑的男子,那慵懒妩媚的神态像极了一朵美丽惑人的罂粟,散发着致命的香气。
在他旁边的泉眼中也有一个男子在享受温泉。
“快半年了”流月简单的回答着。
周围升腾的水汽,衬得那个高贵的男子更显朦胧神秘。他单手撑头,三千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如刀削斧刻般的俊颜沁着一种独有的风情。
冥蹙了蹙眉,“这不像教主风格,半年了也不把这个位子补上。”
流月不语,递给冥一个苹果。对冥笑了笑。
“噗…”冥看着流月的笑,那板着的脸,也不禁扬起了笑容。
“哎,你越来越好看了。别冲我笑,我可禁不住诱惑,再说你又不是女人,你说我万一禁不住可怎么办,所以……”
“闭嘴。”流月立即在冥嘴里塞了个苹果,白了他一眼。
冥拿开了嘴里的苹果,坏笑了一下说,“哎呀,你不会是嫉妒了吧。”
流月露出些许无奈,“没。”
“那就是吃醋了呗。”冥故意不看他,说。
“祖宗,你少说几句能死啊。”流月实在是忍不下去,站起身来就走了。
冥见他走了,摇了摇头。
流月,明天要来个右护法,听说教主要让你帮那个人去呢。多说几句吧,要不,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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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右护法阿夕来了之后,流月被派到他身边。
虽说,阿夕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但流月总是不习惯。
冥与流月竟一年一面没有见到,而冥再见到流月时,冥与阿夕竟已开始心灵大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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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那头的说清楚点。”冥站在房子后花园的密室中,看脸上是有些不愉快的。
流月冷冷笑了,说,“我记得每次我们有三个月不见,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流月,你又变美了。”
“我要知道你的立场,才决定有没有必要说这句话!”冥突然大喊。
“冥你大爷的,我立场是什么你不知道么!”流月仿佛被冥的语气激怒,也大喊着说。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冥对流月发火,也是第一次流月对冥发火。
都喊了一句后,两人都平静下来。
流月首先说,“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不论怎样我的心永远朝向你。”
冥听了之后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看着流月俊美无暇的脸,许久之后笑着说,“小子,你又变美了。”
流月用拳抵了一下冥的肩膀,也笑了。“阿夕要入侵中原,自从他上次偶遇了公子炎,就一直要打垮他。”
冥叹了叹气说,“哎,其实阿夕挺可怜的。”
“不,是单纯吧。”流月反驳了一句。
冥苦笑一下,“对了,玉箫公子和公子炎身份知道了么。”
流月点头道,“玉箫公子原名左修,可能是你得亲弟弟。”
冥怔了怔,自己确实有个弟弟,也确实叫左修,但是…不可思议啊。
看到冥没说话,流月接着说“公子炎原名钟离炎,他的母亲是日月教上任教主。”
“宁澈教主?”冥更是惊讶。
“没错。”流月点点头。“新来的那个占星者白湘,一直仰慕公子炎。对于阿夕的计划她挺上心。”
“那这就好了。你先回去吧,三日之后这里见”冥低下头不禁冷笑。
流月退了出去,去了右护法阿夕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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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夕见流月进来,只瞥了一眼他说,“去诫城,把前两日抢我女人那不识趣的东西杀了。”
流月还没走到阿夕身前,边听得这么一句,又转身出去了。
这事是这样的,前两日去诫城阿夕看上了个女子,正要强行把她带走,那女子情郎回来了。那人正是诫城一带的王,阿夕无奈,不好当时下手,只好回来之后再找人杀他。这不是派流月去了么。
以流月的速度,一天便到了诫城,时间还早他便在酒馆中喝了几杯酒,向外一看,正见公子炎与玉箫公子走过。
他没有叫住他们,毕竟道不同,再是朋友又如何。
天黑了,流月起身就走,小二忙拉下他付酒钱。流月发现自己忘了带银子,蹙了蹙眉,手下一个迅速的动作便走了,小二倒地,死了。
酒馆老板被吓得一时说不出话,等到次日把小二抬出去时才发现他的肚皮上刺有“流月”二字。
流月走了之后,来到王府,找了半天也不见此处的番王。
这几年流月脾气越来越暴躁,找不到人便血洗了王府,走时也不忘流下自己的名字。
次日番王外出回来,刚一开门,一个锤子迎面而来,砸在他头上死了。
流月早早起来了,看着和自己同床的陌生女子不禁冷笑一下,穿好衣服,在桌子上扔了些昨日在王府顺手拿的银子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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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累那么多人!我跟你怎么说的!”阿夕没好气的瞪了流月一眼。
流月一言不发,只冷冷看着阿夕,那冷酷的目光简直要把周围冰封。
阿夕又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的脸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一个门卫走了进来,“右护法,子桓要见您。”
听到“子桓”这个名字的时候,流月的目光突然闪烁一下,只是那么一下,没有被任何人看见。
子桓十二修罗之首,而十二修罗是由左护法一年前组建和统领的。
子桓这次来,是有什么事?还是…背叛了左护法。
子桓进了来,看了看流月,流月白了他一眼,子桓没再敢看他。
“说吧,流月是自己人。”阿夕看出子桓的顾及,淡淡说。
子桓说,“左护法周围布置很严,口风很紧。打探不到消息。”
第一句话出口,流月心里便微微震惊,十二修罗终究是背叛了冥。从组建十二修罗这支队伍开始,流月便觉得不妥,只是一直没机会和冥说。如今果然还是…
也幸好阿夕得到自己的资料是被改过的,要么,阿夕也不会这么信任他。
“阿夕,我累了。”流月打断了正在谈话的阿夕,还没等阿夕说话,就离开了。
“右护法,他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子桓上前低声说。
阿夕摇头,“应该不会,他的资料是没什么问题的。”
子桓说,“可我听左护法身边的人说过,流月从杀手场出来时左护法回到幻黎宫杀了一批人,有一百个左右。”
阿夕蹙眉,顿时有些疑惑,“那么,知情人都死了?”
子桓说,“大概是的,教中见过流月的人本来就没几个,知情人也不多,据说之前那个右护法就是因为知道了流月的一些事情,被杀了。教主也不怎么喜欢前任右护法,就没有追究。”
阿夕若有所思,“那这么说流月的事就谁都不知道了?”
子桓点点头说,“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实力,从小他就生活在最为黑暗的角落,等待着一场又一场杀戮,他是杀手界的王者。不过看样子流月会向您这边靠的。”
阿夕长叹,“哎,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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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反了他们。”知道十二修罗背叛自己之后,冥只是骂了一句,竟没有发火。但密室中昏暗的烛光猛烈的摇曳了一下。
流月看看他,突然嘴角扬了一下,他走近冥,看到冥眼中竟有种笑意。
“白湘安排好了,在阿夕那边做眼线。”
冥说,“那好啊,阿夕没怀疑你么?”
流月摇头,“不过,教里的人一大部分都知道我是你的心腹,是怎么瞒过阿夕的。”
冥大笑一声,“哈,难道你没觉得教中的人面孔陌生了么。”
流月怔了怔,要说是把那些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全杀真不太可能。可教里的人有的还真是没见过。
冥继续说,“能杀的我亲自动手杀了,不能杀的嘛…西边蛊术也是很厉害的。”
“呵,何不把右护法杀了算了。”
流月冷笑,想着冥这么麻烦的做了这么多事,还不如一剑的痛快。
冥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我要看看这个阿夕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流月叹气,而后冷笑一声,“哼,你别是看上他才好。”
“哈哈哈哈哈,你不会吃醋了吧。”冥大笑了起来,眼睛笑的弯弯的。
“放屁!”流月转过身去,不看他,冷淡的骂了一句。
“流月,你生气了?”冥走到流月面前,看到流月面无表情,有点吃惊的问。
流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生什么气,你喜欢谁关我什么事。”
冥噗哧的笑了一声,“还说没生气,好了流月,消消气啊。好月月了。”
流月听到如此亲昵的称谓,不禁微微颤了一下,“冥,你怎么喜欢男人了。”
“谁让你这么美。”冥不紧不慢的回答。
流月,窒息的美。
流月刚要开口说什么,却没有说,只给冥一个眼神,他形同鬼魅的身影便立即躲在了柜子旁去了。
“轰”
密室的门开了。
“白湘大人,在下恭候多时了。”冥向刚进来的人鞠了一躬。
叫白湘的素衣女子说,“不敢当,还望左护法多多指教。”
“那好,就叫你阿湘了。”冥也不客气。
白湘点头,“嗯。左护法这个地方可真隐蔽,我按照你给的地图找了半天呢。”
“既然要合作就不要见外了,叫我冥就好了。”冥说。
白湘笑了笑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和你合作的。”
冥挑了挑眉说“就凭公子炎。”
白湘怔了怔,吃了一惊,这个人真是厉害,一针见血,痛快。
冥看到她吃惊的样子说,“怎么样,合作么。”
白湘立即点头。
“就知道白湘大人会同意。”流月从柜子旁边走了出来,声音本是带着喜悦的,但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白湘略微怔了一下,竟然有人藏在这个屋子里,而且,自己没有任何感觉。
“阿湘,他,你认识吧。”冥走到流月身边,拉着他的手,走了回去。
白湘又是一怔,他们是疯子么?两个男人竟然这么暧昧。
“别拉着我。”流月用力挣脱了冥的手。
冥撇了撇嘴说,“你不要生气了嘛。我真的不喜欢阿夕。”
流月长叹,无奈苦笑,“你喜欢右护法就喜欢,反正我是喜欢女人的。”
这时,白湘才看清流月的样子,真是美极了,她不禁说到。
“我一夜未进食,本已饿极了的,谁知一看到你,我竟连最爱的吃饭睡觉都不想了,这定就是书上所说的‘秀色可餐’也!你若为女子,别说是冥,全天下男人也会为你倾倒吧。江湖中所说的流月也不及你吧。”
“让大人见笑了。”流月听到此番话,心里笑了起来,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原来这个女子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冥坏笑一下说,“阿湘,是不是看上他了。不准备要公子炎了。”
白湘低着头用力摇头。
冥大笑,“流月,听到有人这么夸你什么感觉。”
白湘猛然抬头,这个人就是流月。
流月狠狠瞪了冥一眼,“不要你管,谈你的事。我该回去了。”说完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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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月为阿夕做事的目的从来都是为了冥。阿夕却一直没有察觉。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直到有一天,阿夕照例与流月出去走动,发现一个女子在前任教主墓前祭拜。
阿夕说道,“姑娘,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一个人。”
那少女抬头看看他,面如桃花,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灵动可人。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裙,再加上一头青丝梳成了桃花双髻,整个人犹如桃花精灵一般,可爱到了极点。只是柔柔弱弱的样子眼中还带着害怕。
阿夕摸了摸她的头说,“别怕。我是日月教右护法我叫阿夕。”
流月看到这一幕,上前仔细打量这女子——钟离炎的妹妹,钟离雪。这样看来,阿夕好像很喜欢她,平时他可是不近女色的。
经过一番谈话得知这女子是公子炎的妹妹叫做雪儿。
经过他的仔细观察,她生来体内带有蛊虫。
对雪儿心生爱慕的阿夕把另一只蛊虫放在她的下额,蛊虫一下子便钻了进去。
雪儿顿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由此阿夕实行一系列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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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落空。冥去接公子炎与玉箫公子时。
“你!”
话音一落,剎那间,一股凌厉的杀气便向他袭来,心底寒意沁出,不由自主的运劲全身,目不转睛的盯着流月,就怕突然动手。
流月,何曾败过?但,接到的命令仅仅是困住他而已。
杀意瞬间褪去,但同时阿夕已被隔空定住。
“我对你不好么。”阿夕冷冷问道。
没有声音…
那一刻,寂静的狠,似乎是在一个荒芜的世界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安静。或许还有淡淡的硝烟。
半晌
流月忽然脸上浮起了莫名的笑,轻轻的缓缓的道出一句:“你真可怜。”
“可怜?”阿夕怔了怔以后,脸上浮起了笑容,是苦涩的笑容。长长的叹了口气,
“也许你说的对。我是可怜的。再美丽的烟火没有人陪着看,也不美丽了。孤独和寂寞就像是两天毒蛇一般缠绕在身上,无法呼吸。”
流月愣住了,彻底的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人居然会有如此坦诚的时候,居然会如此平淡的说出他真正的想法。
“怎么?很惊讶?”
阿夕微笑,脸上的那丝笑容的那么的无力,那么的讽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垂下眼,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似乎什么也没想,只是静静的等待流月的回答而已。
“你和冥,是不同的存在”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不同的存在吗?”声音很低,就像是自言自语。没有往日的张扬,这般模样活像是犯了错误向父母认错的孩子,也深含着无助。
流月点头,“他。对我恩同再造。”
“呵。恩同再造呢。”嘲讽。不言而喻。
一时间,又静了。空气湿湿的,气压很低,让人感到窒息。
“冥说,第一个喜欢的男人是你。”
不是在询问,仅仅是简单陈述,也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与嘲笑。就好似只是在与朋友聊晚饭吃什么那样平淡。
流月愣了一下,在这种场合阿夕竟然问这种问题。“我们在一起很久,但是,我喜欢女人。”
阿夕冷笑道,“所以冥现在纠缠我。”
流月淡淡的瞥了一眼阿夕,眼中有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我也喜欢女人,你是知道的。再说,你不怕我害他?”阿夕反问。
流月摇头,“你下不去手。结果等会你就会知道。”
流月始终是冷冷的,“一会你自己决定吧。或许,你自己早就清楚,何必在自欺欺人。”
那个另阿夕动心的雪死了。带着阿夕对她的爱恋一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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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与阿夕在一起后的一年,流月也陪伴在左右。
只是一年,流月便不辞而别。这些年来,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是洗不掉的血腥,令人发指的恶行。
当时的江湖盟主是沈轩,自从西辕退兵后,他广纳贤才。流月便奔向江湖。
沈轩本想重用他,然而,很多跟他有过节的人并不同意。
商讨决定流月与不服者比试。
流月口中轻叱,夺剑转身,手腕一翻,长剑化为长虹直往身后人影刺去,这一连串的动作不过眨眼间的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但见剑光灿烂若九天骄阳,已直抵那人颈前。
身后那人眼见剑光刺来,看似轻巧无力,却眨眼已至面前,寒意森森,这等身手已告之,来者不可忽视!身形快速往左一飘,这一剑便擦肩而过,但不待他喘一口气,第二剑已如影相随,直刺双目。
那人料不到对手竟有如此之快的身手,避无可避之下,手腕一番,袖中蓝光一闪,堪堪架住长剑,剑尖已离眼皮不到半寸!
“小心!”观看的闲散人士见状不由担忧万分,想要动手却又极力忍住。
“不错!”
流月手腕一抖,剑尖敲在那抹蓝光上---一把长不过一尺的弯刀,刀呈浅蓝色,在阳光下若一泓流动的蓝色弯月,那人力运于臂,刀与剑相撞发出清脆的交错声,而两人手腕却皆感一麻。
“好功力!”
这次是那人出声赞道,话音未落,他短刀一划,带起一抹妖异的蓝光往风夕颈前缠去,风夕见状,心神一凛,手中长剑一挥,织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雪墙,蓝光停在雪墙之前,只听”叮、叮、叮……”刀剑声响,两人近身相搏,瞬间便已交手四、五招,却皆无法突破对方的防护。
“再接这招!”
流月一声轻喝,右腕一转,长剑回扫,撞开对方短刀,然后直刺那人胸前,同时左袖一拂,若白云凌空而去,直取那人面门,袖未至,凌厉的袖风已扫得肌肤微痛!
而那人见此,虽惊于对方功力之高,变招之快,但却依然不慌不忙,右手一番,短刀挡于胸前封住刺来的长剑,同样左手一挥,化为掌刀,夹着八成功力,直直斩向流月左袖。
“再接这招!”
流月见状一声轻笑,左腕一提,大袖堪及那人掌刀之前忽然溜走,但瞬间却又复卷而来,直裹向那人左掌,快捷如电!这一招若得手,那人这一掌便将脱腕而去!
那人却依然临危不惊,而其武功也高明至极,在掌接袖边时的刹那化掌为爪,五指一抓,只听“嘶”的一声脆响,两人分开,空中半幅衣袖飘飘落在两人之间。
胜负已分。
流月与所有的过招都是胜利的。最后一人时,流月甘愿接了三掌。
接前两掌后,他吐一口鲜血,紧接着第三掌便过了去。他本来做好准备接这最后一掌,但一白衣女子突然跑来替她接了这一掌。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中人缘最好的雪衣女,号称归寒第一美人。她狂喷一口鲜血。
流月见后,十分惊讶。忙抱起雪衣女疗伤。
“你可真傻。”流月笑了笑,那笑是不自然的,或者说,这么多年的杀手生活已经把他变得不会笑了。
雪衣女看着他,似在研究什么,只是研究了许久,有些明白了。
默然无语,似远古以来便矗立于此,格外的静然,完全不同于平日那个冷公子。
夕阳中的这个欣长的黑色身影显得那般的高大不可仰视,如山岳般伟岩泰然,却又带着暮色中山的那一抹孤寂,仿若整个天地,只余这一个人。
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已经是有气无力,“挨这一掌,换你这么一句话,一个笑,也值了。流月,你好美。”
“你也很美。”然后流月伏在雪衣女耳边低语道,“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雪衣女很惊喜脸一红,也伏在流月耳边说,“我也想。”
之后两人相拥在一起。
有一种情叫一见钟情。
流月,雪衣女,从此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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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美丽的少女静静的站在桃树下,怔怔的看着满天飞舞的桃花,就那么静静的站着。
“雅儿”
女子转身,看着眼前俊美的让人窒息的少年,甜甜的笑了,“相公”
流月淡淡的笑了,……为何从来没有觉得这个词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让人放不下。
眼前的这个柔弱人儿,自己这一生一世,恐怕,再也放不下。
“雅儿”
“嗯”
“就这样…一辈子,可好?”
“好”
轻轻的声音却包含了那么多的情愫。
绚烂的桃花下,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相视而笑。
柔柔的,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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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儿,快点。阿夕和冥等着我们呢”流月催促道。
雪衣女雅儿整理了一下衣服,急急忙忙跑出去与流月一起见阿夕和冥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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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正是牡丹盛开时节,园中开满红、白、黄、紫等各色牡丹,人行花中,如置花国,花香袭人,沁脾熏衣。
雅儿绕过团团花丛,走至园中一个小小的花圃前,花圃中仅种有一株牡丹。
“真的开花了呢!”
看到花圃中那株怒放的牡丹,雅儿不由面露笑容。
那一株牡丹不同于这园中任何一株,它枝干挺拔,高约三尺,顶上开花,花约碗大,色作墨黑,蕊若白雪,雪上点点星黄,端是奇异。
“墨雪……如墨如雪!”呢语轻喃,伸手轻抚花瓣,却似怕碰碎一般,只是以指尖轻点,微微俯首,嗅那一缕清香。
“唉!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美女啊!”
一个清亮无瑕的声音忽然响起,仿佛是来唤醒这满园还微垂花颜、睡意未褪的牡丹,也惊起沉醉花中的华纯然,抬首环顾,花如海,人迹杳。
“人道是牡丹国色天香,我看美人却更胜花中之王呀!”
雅儿循声望去,只见那高高的屋顶之上,坐着一名黑衣男子,朝阳在身后洒下无数光点,驱散了那薄薄晨雾,却依然有着丝丝缕缕似对他依依不舍,绕在两人周身,模糊了他的容颜,那一刻,雅儿以为自己见着了幻境中的仙影。
“相公”
流月与雪衣女长厢厮守,终其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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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爹娘去哪了?”
“他们去了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
“为什么爹去了娘也要跟着啊?”
“因为那里只有死人才能去啊!娘去陪着爹,他们就不寂寞了。”
“那以后我死时会不会有人跟着我?”小小的孩子却担心着死后的事了。
“那就不知道了。”那个姐姐一笑,弹指轻叩他脑门,“你这小子这么小就想着死后之事了呀。”
“那姐姐死时我跟你去好不好?”男孩却是不死心,只想找着一个作伴的人。
“不好。”女子却断然拒绝道。
“为什么?”
“因为你比我小,我要是老死时,你肯定还可以活得好好的。”
“可是我想跟姐姐去啊,我们可以在阴间作伴,还可以一块儿去投胎。”
“别!千万不要!这辈子不幸要带着你这个包袱,下辈子可不想再背。”
“我不是包袱啦!等我长大了就换我保护姐姐啦!”
“我无须人保护,你还是去保护其它重要人吧。”
“爹和娘都死了,现在我最重要的人就是姐姐!
“老婆孩子才是你最重要的。”
“我没有老婆孩子啊。”
“以后会有的。”
“没有啊。”
…………
合上《归寒帝都江湖卷贰》,回想流月的名字在上面反反复复出现时,再也不是只有对他的否定,对他的相貌的赞不绝口。他与雪衣女的爱情也被记在书中,神仙伴侣,万世流芳。
一代江湖儿女。英雄长剑,红颜柔情,始终被历史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