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左转的城》傅淇

38、chapter35

　　“绍暄，你怎么在这里？”黎欣惊呼，连忙扑过去，挽住绍暄的手。
　　绍暄将手从她的手臂里抽离，沉着一张脸看着不远处的苏悦。
　　黎欣看着空荡荡的手臂，脸上挂不住，生气地说：“绍暄，你这是做什么？”
　　苏悦不敢看绍暄的眼睛，咬着嘴唇，低着头。
　　“苏悦，你是又打算再次抛弃我吗？”绍暄一步步向苏悦靠近，脸上带着落寞的表情，却是嘲讽的口气。
　　“我……我……”苏悦看着他向着她靠近，不自觉的后退。
　　“绍暄，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黎欣嘲讽得说。
　　绍暄没有说话，只是步步紧逼着苏悦。
　　“绍暄，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值得吗？”
　　“闭嘴！”绍暄怒吼道，表情是苏悦从未见过的暴怒。
　　“我偏不，我不闭嘴，我就是要说，我这么喜欢你，喜欢你这么多年，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你为什么就不选择回头看看一直在你身后的我？”黎欣冲到绍暄面前，挡住绍暄歇斯底里，优雅气质全无。
　　黎欣忽然转身对着苏悦说：“你说，你说啊，你爱不爱绍暄！”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做不到？”黎欣噗嗤一笑，然后狠狠瞪着苏悦，“那你就等着看明天的头条吧，好好享受明天的镁光灯，以及各大媒体的围追堵截好了……”
　　苏悦听着黎欣讽刺的话语，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手渐渐握紧，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是答应黎欣离开吗？还是不顾一切的留下来
　　“明天新闻一播，你不用进萧家的门，绍暄的父亲也会认识你了！”
　　“新闻一播，我不信，绍暄的父亲，还会想见你。而绍暄呢，好不容易搞定法国那边的事，说不定又会因为这件事再起波澜，你的母亲呢，在C市也会看到这些新闻……”
　　苏悦忽然想到黎欣刚刚说的那些话，木然得说：“我不爱你，绍暄，我不爱你！”
　　绍暄听到苏悦的话，瞬间很低落。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他看着苏悦，仿佛想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绍暄，你听到没有，她不爱你，只有我才是爱你的！”黎欣听到苏悦那么说，开心极了。
　　“你的爱对我来说太束缚，我们俩从来都不适合！”绍暄看着面前的黎欣。
　　“我有什么不足的，你说，我可以改啊，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黎欣抓住绍暄的袖子。
　　绍暄将黎欣的掰开：“你很好，但是我不爱你。”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所做的那一切。你恨我发布新闻宣布我们订婚，你恨我发布新闻解约，你恨我让你……”
　　绍暄打断黎欣的话：“黎欣，我不恨你，你所做的所有的这一切，我都不恨你，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你！”
　　黎欣被绍暄的话噎住，脸上的表情僵住，然后倒在地上大哭。
　　绍暄绕开黎欣，看着苏悦，面无表情，严肃的可怕，苏悦吓得连忙后退。
　　“砰。”苏悦撞上黎欣的车，再也没有退路：“对不起。”
　　“对不起？哈哈哈哈。”绍暄双手撑在车窗上，看着怀里受惊的苏悦，无可奈何的笑。
　　“对不起，对不起……”苏悦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得重复着对不起。
　　绍暄突然放开苏悦，一把拉开车门，将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的苏悦推进车里。自己也坐进车里。
　　“砰。”重重的合上车门。
　　“绍暄……。”苏悦目瞪口呆。
　　绍暄并没有理苏悦，只是拧了钥匙，启动车，轰足油门。
　　“绍暄，你开门，你要去哪里？”黎欣忽然反应过来，看着绍暄马上要离开，满脸泪痕，敲着车门，苦苦哀求绍暄开门。
　　绍暄摇下车窗：“欣儿，你不耍心机比较可爱，回到以前吧，车借我用用。”
　　“绍暄……”黎欣摇着嘴唇，泪眼婆娑的。
　　绍暄没有再看黎欣一眼，踩了油门，车像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出。
　　“绍暄！你给我停下来，不然我保证你明天会后悔的！听到没有，我要你停下来！停下来！萧绍暄，我要你立刻停下来！”黎欣看着开车远离的绍暄，终于忍不住追着车，哭倒在地。
　　争得再多有什么用，那些始终都不属于自己。
　　苏悦看着放光镜里越来越远的黎欣，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绍暄，这是要去哪里……”苏悦觉得身旁的绍暄很冷，她不知道绍暄将要带她去哪里。
　　绍暄沉着一张脸，脸色很难看，听到苏悦叫他，没有回答，只是将车开得更快了。
　　深夜的街道，安静得很，偶尔开过一两辆车和一些喝得烂醉的人。
　　“绍暄，你慢点。”绍暄的车开得很快，苏悦看着窗外变幻得很快的景象，忍不住提醒。
　　可是绍暄并没有减速，车依旧很快。
　　这么快的速度，苏悦只能听见车很快速度发出的响声。渐渐有些害怕，抓紧车门。
　　“你知道吗？这条路，一直这么下去，以现在这个速度，不出五分钟便会开到南海！”绍暄忽然开口。
　　“南海，”苏悦重复一遍，大脑还不能跟上绍暄的节奏，“南海……你要做什么？”
　　绍暄忽然笑了，笑得很妖艳：“五分钟之内回答我，你真的不爱我吗？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
　　这个方向一直开下去，到达的便是B市南海的港湾，绍暄这个速度，是打算将车开到海里吗？
　　“绍暄，不行，你不能做傻事啊！”苏悦忽然明白绍暄的这个笑容。
　　“那你告诉我，你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绍暄握住方向盘，转头看着苏悦。
　　“我不爱你！”苏悦眼眶红了，她骗着自己，她不可以说她还是爱着她，四年前，四年后依旧如此。她不想看到绍暄再次被她连累。
　　“是吗？”绍暄笑了，“还有四分钟，或许要不了四分钟，这辆车就要报废了。”
　　“报废？”果然是开到海里吗？那样是不是都会死掉？
　　“三分五十秒。”绍暄继续数到。
　　“三分四十九秒。”
　　“三分四十八秒。”
　　绍暄将瞟了眼苏悦，嘴角浮起一丝不可思议的笑容，加油门，开到最大码，苏悦看不清景了，耳边充斥着车飞驰的声音，吓得苏悦尖叫。
　　苏悦抓紧门，紧紧地不松手，脑子里一片空白，忽然有个声音在问她：“苏悦，你喜欢萧绍暄吗？”
　　“我不喜欢。”她心里急切的回答。
　　“是吗？那你就和他一起葬身海底吧！”那个声音尖利起来。
　　“你真的不爱我？”绍暄的声音忽然传到苏悦的耳朵里。
　　“不，不，不要！”苏悦忽然吼了出来，“我爱你，我爱绍暄。”
　　绍暄听到苏悦的话，忽然刹车。
　　“呀。”苏悦重重弹回椅背。
　　绍暄握着方向盘，一脸深意的看着她。
　　苏悦忽然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不敢看绍暄的眼睛，她只想立刻逃走，连忙解开安全带便去开车门。
　　“咔咔。”绍暄按下锁，将车门锁住。
　　苏悦看着门被反锁，却无可奈何。
　　“三。”
　　“二。”
　　“一，”绍暄倒数着时间，“差三秒，就到南海了。”
　　苏悦抬头看前方，果然，前面真的是南海海湾，夜晚的海湾依旧灯火辉煌。
　　“咔咔。”绍暄解锁。
　　苏悦立刻开车门下车，冲着绍暄怒斥：“你怎么可以这样！”
　　绍暄坐在车上，看着不远的处的南海：“你刚才说你爱我了。”
　　苏悦眼泪忍不住上泛：“傻瓜。”
　　绍暄笑了笑：“因为是你，所以我才是傻瓜。”
　　“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对我？”
　　绍暄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从车里走了出来，向着南海一步步走去，苏悦连忙跟上。
　　“你知道吗？四年前，当我第一次听你说，你不爱我时。我觉得自己的世界安静极了，孤单的只剩下我自己。”绍暄坐在海湾旁的凳子上，看着面前的苏悦。
　　“对不起。”苏悦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美国的四年，我一直都想回来，回来问你，问你当初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说变心就变心……可是，当我再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只想将你拥入怀中……”
　　海风很大，苏悦长发飞舞。绍暄站起来，将自己的衣服脱给苏悦披上。
　　“刚刚，你说你不爱我，我困惑了，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来坚持回国的理由是什么？四年的时光里，我不是没有遇见过比你更好的女孩，但是，因为遇见过你，其余的只能是将就……你知道吗？你就是我回国最大的理由！”
　　“对……不……起……”苏悦泣不成声。
　　“现在，我听你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绍暄将苏悦的眼泪擦干，深情得看着苏悦，“其实是我对不起你，四年前让你受委屈，四年后还在让你受委屈，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苏悦摇着头：“不不不，是我对不起你。”
　　绍暄看着哭成泪人的苏悦，心疼极了，低头吻住苏悦的嘴，不想再听见她任何自责的话。
　　路灯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形成一道光晕，美得没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