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左转的城》傅淇

12、番外 是对还是错

　　夜里的马路如一条暗河，彼此想通却又看不见终点。
　　一个人坐在车里，漫无目的地开车，静静地胡思乱想。电台放着张敬轩的《断点》。
　　“静静地陪你走了好远好远
　　连眼睛红了都没有发现
　　听着你说你现在的改变
　　看着我依然最爱你的笑脸
　　这条旧路依然没有改变
　　以往的每次路过都是晴天
　　想起我们有过的从前
　　泪水就一点一点开始蔓延
　　我转过我的脸
　　不让你看见
　　深藏的暗涌已经越来越明显
　　过完了今天
　　就不要再见面
　　我害怕每天醒来想你好几遍
　　我吻过你的脸
　　你双手曾在我的双肩
　　感觉有那么甜我那么依恋
　　每当我闭上眼
　　我总是可以看见失信的诺言全部都会实现
　　我吻过你的脸
　　虽然你不在我的身边
　　我还是祝福你过的好一点
　　断开的感情线
　　我不要做断点
　　只想在睡前在听见你的蜜语甜言……”
　　电台换了新的歌，可是我却浑然不知道，脑子里依然单循环着刚才那首歌，我害怕每天醒来想你好几遍……断开的感情线，我不要做断点……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考，接听：“喂。”
　　“少爷，事情已经办妥了。”电话那头传来李管家的声音。
　　我没有说话，沉默地挂断电话。她没有钱给母亲治病，我便给她钱，但是她必须将自己卖给我！四年了，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如果我还是以前的我，又怎么会用这种手段逼迫她留在我身边呢？忽然觉得有些烦闷，随便找了个地方便将车停了下来。正准备下车，这时电话又响了：“喂。”
　　“绍暄，伯母说，下个月和我一起回来，你到时要来接我们哦！”电话那头传来黎欣兴奋的声音。
　　“为什么又来？你烦不烦？”无名之火忽然就冒了起来。
　　“你，你……”黎欣似乎没想到我会立即对她发火，吓得哭了起来。
　　“你怎么说话的？我都不能来看你了吗？”电话被母亲夺去，她一边安慰黎欣，一边责骂我。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连敷衍她们的想法都没有：“妈，你的那些想法我都知道，请你住手吧。这是我的人生！”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关了机。按下车窗，点了烟，一个默默地抽着，烟圈从我嘴里吐出，烟雾弥漫，她的脸庞似乎出现在我的面前，对着我笑，又似乎嘟着嘴在说话，我忽然笑了，掐掉烟，重新启动车，掉转车头，往明月山去。
　　明亮的路灯照着路，指着远方，我忽然有了一种归属感，我知道她在那里，而我在去她那里的路上。
　　驱车三小时，回到明月山的时候，已经午夜了。
　　“少爷，您回来了啊！”李管家似乎并没有想到我会回来，出来迎接我的时候，显得匆匆忙忙。
　　“她呢？”
　　“苏小姐睡下了，要叫苏小姐起来吗？”
　　“不了，你去睡吧！”
　　站在她的门前，我迟迟没有开门，本来今天我应该一起去接她的，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以什么样的身份，我也不清楚自己是爱她多一些还是恨她多一些，壁灯将我的身影拉得很长，犹豫很久，我还是推开她的门，屋里很暗，没有开夜灯，我凭着感觉，悄悄地一步步往里走，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照到她的床上。
　　她睡得很安慰，眉头微蹙，似乎有什么心事。想来她还是在为母亲的病担忧吧，我替她掖了掖被子。
　　几天前，她因为担忧母亲病情而惊慌失措的表情依旧在我眼前，看着她茫然无助的眼神，忽然晕倒，她可知我的心有多痛？
　　出差半月，一到达B市，便叫司机赶快开车回家。虽然李管家每天都向我汇报她的情况，但是我还是很想她，想她到每一分每一秒，我想知道她这一分钟这一秒钟在做什么？是不是在浇花？是不是在发呆，亦或是在偷偷地想我？
　　想到这里，我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容。
　　还没进别墅，我便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二楼荡着秋千，是她。淡蓝色的长裙随风起舞，她像个坠落人间的精灵。而我则像一个囚禁天使的恶魔，心情忽然变得有些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