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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港 江暮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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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s国到南港,4970公里的距离,江暮迟下飞机的时候都有些恍惚。
当抬鱼头看见蔚蓝的天空,他才对身处何地有了实感,s国没有这样空旷的天。
那里的天是灰寂的,是死的。
也不知道老天发什么神经,都下午四点了还烈日当空,温度直逼四十度。江暮迟看了看身穿卫衣的自己,忽然笑了笑。
气笑的。
老头子(他爷爷)在他去机场之前特地嘱咐他南港温度虽然没有这里(s国)那么冷,但温度还是低的,于是他穿了一件黑色卫衣。
他不知道老头子在哪看的天气预报,总不能这都看错。
没办法,他把袖子往上拉,露出胳膊来,又拉着卫衣领口扇风,才没那么难受。
他已经很久感受热了,s国常年下雪而他又耐寒怕热,所以他有点后悔了,后悔答应来这。不过,陌生的环境,最适合做一些陌生的事,不是吗?
“妈的,我跟你说不明白是吧,我不去,老子他妈的不去,你要是想赎罪就去她墓前多磕几个头,然后再一刀捅死自己,别他妈在老子面前演戏,操你大爷的,滚,别逼我他妈杀了你再一刀捅死自己,草!”
这一连串的输出让江暮迟回过神来,但他并不关注,只觉得那个人的声音太大了,很吵。
没素质,他想。
他还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他看到远处的云,阳光太刺眼了,他在这一瞬忽然觉得有点难过,他皱了皱眉,强行让自己清醒,免得在公共场合犯病。
他打电话给了郁家的那个他爷爷的朋友,是的,他住在郁家。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声筒传来一句并不难听的声音。
“我是江暮迟,我到了,南港国际机场”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高兴,笑着说“是暮迟啊,你先等一会啊,我这就去接你”
“嗯”江暮迟没有多聊的意思,说完就挂了电话。
机场里到还没有那么热,他拉着行李箱靠在一根柱子上。
机里只剩零星几个人,很安静,而这么安静的氛围,很适合放空。
他的思绪飘到了两年前,他躺在浴缸里,一只手拿着一把小刀,一下一下的划在另一只手腕上,他就看着血冒出来,染红了浴缸。说不清楚当时是什么感觉,应该是快乐的,因为他笑了。后面的事就都了,只知道他醒来是在病房。
从这之后,他看心理医生的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一周两次。反正他认为这并没有什么用,毕竟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疯子,他都不在乎。
死了也没关系,活着不就是要死的吗?但他爷爷不让。所以他暂时得活着,不知道哪天才能死。
他爷爷说,活着是为了找到一些东西,为了做一些事情,为了遇见一些人。
但他不理解,也不赞同。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什么人啊事啊,都是。
他在s国的医生辞职了,走之前推荐了另一位心理医生来治疗他,那个医生现在在南港工作。
这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准确来说是他爷爷的。
回忆是比记忆更深刻的东西,发生过的事如雨前天空的黑云一样压来,很重,很沉。
现在想来心脏像是被冷水浇了一遍,不疼,但很难受,没由来的那种。
就像当初看见爷爷在哭一样。
眼泪是很脆弱的东西,产生它的人也是。但当他听见爷爷当时压抑的哭声,就好像自己也哭了一样。
好烦。
在他的世界,人都是恶心的,傻逼的。他是疯子,所以不算,爷爷是爷爷。(如果不小心冒犯到了,江暮迟负全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