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春》蹲在坟前逗鬼笑

10、下辈子 傅驰忍

　　傅驰忍不住笑了："沐廷，你说他俩什么时候能像我们一样？"
　　苏沐廷想了想："下辈子吧。"
　　"那下辈子我们也在一起！"
　　苏沐廷看着他亮晶晶的蜂蜜色眼睛，没说话，但唇角弯了起来。晨光从走廊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沉墨色的发丝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说了句法语。
　　"Je t'aime pour toujours."
　　这次傅驰没忍住，耳朵直接红到了脖子根。暖栗棕色的头发下面那截脖子都泛着粉红色，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子。
　　但他还是死死咬着牙装傻："……这句我也听不懂！"
　　苏沐廷看着他红透的脸，难得地笑出了声。那笑容很轻，像晨风里散开的薄荷香，却让傅驰直接看呆了。
　　"笨蛋。"苏沐廷说，春水青的眼睛弯着。
　　傅驰愣了三秒，然后一把抱住他："你笑了！沐廷你笑了！你笑起来的样子的好好看！你再笑一次！再笑一次给我看看——"
　　"放开。"
　　"不放！你笑了就是同意了！同意下辈子也和我在一起！墨菲斯可以作证——墨菲斯呢——"
　　墨菲斯正蹲在楼下餐桌上，吃完零食开始舔祁宴迟的手指。缅因猫的舌头带倒刺，舔得祁宴迟袖口都湿了一块，但他居然没嫌弃——对于一个洁癖来说这简直是奇迹。
　　苏执安在一旁看着，浅褐色的眼睛瞪圆了："你居然让猫舔你？？你不是有洁癖吗！"
　　"墨菲斯比你干净。"
　　"你说什么？？"
　　"它舔完爪子会洗脸，你会吗？"
　　"祁宴迟你找死——"
　　楼上，傅驰抱着苏沐廷不撒手，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薄荷味真好闻，你分化的那天我就说超级香，香得我差点当场求婚——"
　　"你求婚戒指还在沙发底下。"
　　"……你怎么知道？"
　　苏沐廷低头看他，春水青的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墨菲斯昨天叼出来玩，我看见了。"
　　傅驰："…………"（他到底养了只什么猫啊？！）
　　楼下，墨菲斯打了个喷嚏，从祁宴迟手边跳下来，迈着四方步踱到沙发底下，伸出爪子扒拉了两下，把那只天鹅对戒的盒子扒拉了出来。然后它叼着盒子，慢悠悠走到楼梯口，仰头冲楼上"喵"了一声。
　　碧绿的眼睛里写满了：你们人类的蠢事还得靠猫来办。
　　苏执安看看那只戒指盒，又看看祁宴迟。
　　祁宴迟看看那只戒指盒，又看看苏执安。
　　两人同时开口——
　　"你弟弟准备的？"
　　"你弟弟准备的？"
　　然后同时别开脸。
　　苏执安："……蠢死了。"
　　祁宴迟："确实蠢。"
　　"我不是说你弟弟。"
　　"我也不是说你弟弟。"
　　两人又沉默了三秒。
　　墨菲斯叼着戒指盒，稳稳当当上了楼，把盒子放在苏沐廷脚边，然后跳上窗台晒太阳去了。银灰色的长毛在阳光底下泛着绸缎似的光，尾巴尖愉快地摇着。
　　傅驰弯腰捡起戒指盒，打开看了看，两只交颈的天鹅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他抬头看着苏沐廷。
　　"沐廷。"
　　"嗯。"
　　"你下次说Je t'aime的时候，能不能当面说？不要再偷偷发了。"
　　苏沐廷看着他亮晶晶的蜂蜜色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开口，声音清冽如初融的溪水："Je t'aime,傅驰。"
　　傅驰的耳朵尖又红了。
　　但他这次没有装傻。
　　他弯下腰，在苏沐廷唇角亲了一下，很轻，像海盐柠檬味的春风拂过薄荷叶尖。
　　"Je t'aime aussi,沐廷。"
　　苏沐廷春水青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窗台上，墨菲斯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尾巴里，满意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