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最后一球了！ 某种怪物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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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再上场后，枭谷的气势明显变得振奋了一些，像是从接连打击中缓和回来。
不愧是暗路教练。伽久一边垂眸往前排走，脑子转得很快。
他们上半场刻意为枭谷制造的陷阱被打破了，轮转后再加上二传人员的变动，要针对我？还是针对新的二传？
枭谷，重新拿回几分的队长一号脚步顿了顿，寒意从背后爬上。他下意识看向场上最显眼的家伙。
没错，藤原伽久。如果那个人不刻意隐瞒自己。
那双有淡色瞳孔的眼睛眯起，长长睫毛交织合拢，好像野树丛里探出来的捕蝇草的叶片，即将把网对面的对手吞噬殆尽一般。
球拿到分数的那一刻，他的目光没有锁向任何人，那些拦网、救球被他视若无物。不，应该说，任何人都没法真正进入他的眼底。
直到哨声吹响，那种被死死攀住的感受消散，一号终于能够挪动他的足尖，但他非常清楚，藤原只是回到队伍背后的阴影里，让那些天真浪漫的主攻手代替他行动罢了。
代表人桂木的大嗓门源源不断挤进一号的耳朵。
“哈哈哈，刚刚拦网还是很默契嘛，不过手可以往前再伸一点。”
他又凑过来对一号露出一个欠揍的笑：“上次都说了是让让你。”
虽然说训练赛有输有赢，但一号还是捏紧了拳头。啧，好运的家伙。
他在背后暗暗比战术手势，副攻手们反应很快，枭谷的进攻节奏开始提速。侧传，背传，攻手们跃起，排球在空中的速度极短，只听到接连的几声扣球，观赛的人只觉得眼花缭乱，无法反应，通常是落地的声音传来，才能看到球高高低低的在地板上弹动。
几球之后，伽久气笑了。夜久下了轮换后，真就一直往这里扣球啊。
搞针对，并且针对的还挺正确。
体力和技术是大问题，弥补拦网的空隙，前排的主攻手就没有更多余力去思考进攻角度，场上情况变幻莫测，牵扯他相当于在牵制进攻。
他略略鼓起脸颊，撇嘴。
生气了啊。黑尾觑着眼和海信行对视。
应该是有点累了。海信行用眼神回话。
一起训练这么久，他们对藤原伽久的情绪表达了如指掌，诸如累了就会小发脾气之类的，这家伙虽然表面上还保持着淡人的样子，背地里也会因为拦网痛了偷偷甩手。早乙女在无声的眼神沟通里看懂了，回头去看一声不吭的伽久。
一个人委屈巴巴地缩在前排角落，被对面欺负，同为拦网的傻子攻手们还看不透，简直像可怜透顶的小白花——以上全为早乙女脑内幻想。
学长熊熊的好胜心就这样燃起来。
下一球，木兔跃起，在空中与三人拦网对上，敏锐地察觉到中间的漏洞，球朝角落的空白点位扣去。
伽久心道，木兔比想象中调整得还要快。这个姿势，绝对是小斜线吧。
手臂有点酸痛，他往旁边轻挪一步，运动鞋擦着地板滋啦一声。
木兔咬牙。被看穿了，这个手臂动作，伽久那一步挪得很小，但可以最大限度地限制他的球路。就好像在沼泽里起跳扣球一样，动作变得好慢，每一寸肌肉的变化都被看穿了。
“啪！”
早乙女向前跑，心里盘算，手上动作没停。伽久拦下之后，球路就很清晰了，可以被后排稳稳接住。接下来的自己可不能辜负可怜后辈的努力啊。
“桂木！”
18:19。
“黑尾！”
19:19。
追上来了。
生川众站在一边愣神，记分板的分数在变化。音驹在暂停后确实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他们的双二传就像紧紧咬住的齿轮，不断转动，队伍就这样被带着前进，很快把节奏扳了回来。
伽久传球喜欢高抛，遮球路，遮偏向。
早乙女的球和伽久不一样。他非常直截了当，但速度非常快。
正因为两种球不一样，还穿插着来，枭谷一下子难以适应。偏偏防守还这么硬，无论怎么把球用力扣下去，总会在最后时刻又被接起来。
就好像和两个队伍同时对打一样。
一号的汗一滴滴落在地板上，真棘手，明明是他先发起的提速，现在好像又要被卷入音驹的节奏里。
“砰！”
24:22。
海信行发球，踩在底线外跃起时，场内的队友即刻开始留意对方的防守，这是一种长时间训练带来的肌肉记忆，身体本能在叫嚣疲惫，但大脑神经还吊着一口气，球往枭谷的底线发，小见接住，二传预备。
音驹赛点。
自由人在后场清脆的击球声在半空中无比引人注目。
伽久目光沉下来。最后一球，他们会选择放手一搏，还是让副攻接着打快攻？
生川的二传手在旁边抓紧了毛巾，上午训练赛，也是到了这个阶段。
枭谷二传起跳，一号手臂伸长，手指轻轻拨动，恍惚间竟然能看到伽久传球的身影。
伽久眼前一晃，只能大喊：“他们打二次进攻！”
夜久飞扑，球还没落地，那么这一球就还没结束。就在落地的前一秒，排球高高弹起。
好一传！伽久右手两指并拢往背后晃一晃。
其实不做战术手势，早乙女也猜到了。他的脸上同时流露出一丝笑意。
木叶的瞳孔狠狠一缩。怎么两个二传都开始跑动了，不对劲。这个时候，早乙女在后排，按以往的习惯，应该是他传球才对，但是，伽久起跳了。
——伽久起跳了。
这个黑红色的身影已经成为枭谷潜意识里噩梦般的存在，他们负责拦网和接球的人员精神被激了一瞬，几人的目光不自觉往他身上看去。
谁来传？
传给谁？
心脏在胸膛里疯狂撞击，咚咚咚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开，伽久心中有数，但嘴唇发白，手指尖撞在排球表面，泛起一丝血色。“啪！”
排球在空中划过小小的弧度，方向向后。
“是空中接力！”
“不对！他们......”他们已经到三次击球数了。木叶正想这么反驳，早乙女已经起跳。
是后排进攻啊笨蛋！早乙女凶狠地挥动手臂，在连续几球后，他把最后的力量全灌输进这颗排球里，甚至脸上没保持住该有的表情，露出狰狞的神色。
给我得分！
“砰！”
鹫尾和小见同时往空地扑去。
“啪嗒、啪嗒、啪嗒。”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排球落在枭谷地盘的地板上，时间仿佛放慢了一万倍，这颗球就这样一路滚动，最后静止在一处角落。
25:22。
直井教练砰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下一球，桂木前辈！”夜久大喊。
“最后一球了。”
诶？
夜久有点懵懵地看过来。
伽久眼神有点涣散，但还是直起身，声音很轻：“最后一球了。”
“就是说，我们赢了？”
“我们赢啦！”
“啪啪啪。”几个教练站起来，满意地鼓掌。无论是音驹的顽强还是枭谷的坚韧，他们都看在眼里，今天的训练赛绝对是最精彩的一次。直井这小子运气真好，竟然一年多了四个SSR。
25:22，竟然和枭谷硬生生打满五场啊......伽久恍惚地往后倒在地板上，摆出个大大的人字。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倒在地板上喘得和野狗一样的家伙了，一眼瞥向网对面，那几个一年级的攻手也跟着倒下去。
只有木兔还有精力凑过来，嘴里嚷着一些好帅好强的话。
“呐，之后给我托个球吧！”
“对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要扣斜线？”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要给谁传球？”
这家伙赢了是这样，输了也照样很有斗志。
木叶不服气地在地板上像毛毛虫一样蠕动过来，跟着木兔放狠话：“藤原，下次我绝对要看穿你。”
小见眼睛亮晶晶：“不要小瞧了我们样样通样样松的木叶秋纪先生！”
“Mr.样样松是谁啊！”
其他学校的学生早就停下自己的训练，看完整场比赛，心情复杂。
开打前谁也没有预料到音驹真的可以赢枭谷，但记分板还没翻回原点，比分清清楚楚地挂在板子上。那种坚不可摧的防守，诡谲又变化多端的进攻方式，也就是说，一个崭新的音驹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成长起来了。
生川的队长推了推旁边森然队长，双眼皮还在跳动，心有余悸。
“......会不会太恐怖了？”
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某种怪物正在被几个学校一点点喂养出来。这种恐怖的进步速度，到春高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他幽幽地回答：“管他呢，反正最该恐惧的应该是东京校那几位。”
这样一想，他们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之前总是和常规的晋级队伍打，在全国赛之前，音驹就尽情地在县大赛绽放光芒吧，撕碎原有的名额，最好把那些曾经的老牌强校的脸统统打肿。
视频停在记分板的分数上。伽久往后倒在软软的地铺上。看完录像带，感觉又站在排球馆里打了一场一样，力竭了。
旁边还有队友呢喃的声音。“看完好想回去加练啊......”
感恩直井教练，感恩被没收的体育馆钥匙。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最后一球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