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反正我们会结婚》強調南

9、第九集：妳到底把我当什么？ 特伦斯开始

　　特伦斯开始怀疑一件事情。

　　贝茜到底知不知道他喜欢她？

　　这个问题从某一天开始，变得非常重要。

　　因为他已经确定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她。

　　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疑问。

　　真正有疑问的是——

　　她知不知道？

　　?

　　第一件事情发生在图书馆。

　　那天贝茜来得比较晚。

　　她走进图书馆时，发现特伦斯旁边刚好有一个空位。

　　她走过去。

　　「这里有人吗？」

　　特伦斯抬头。

　　「没有。」

　　「那我坐这里。」

　　「嗯。」

　　贝茜坐下。

　　过了几分钟，她忽然问：

　　「你怎么不坐你平常的位置？」

　　特伦斯愣了一下。

　　「这里比较方便。」

　　「哦。」

　　她低头开始看书。

　　特伦斯看着她。

　　这个位置是他特意留给她的。

　　他甚至提前半个小时过来。

　　把自己的书放在旁边。

　　确定没有人坐。

　　结果她只觉得——

　　他今天刚好换位置。

　　特伦斯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

　　还有下一次。

　　?

　　第二件事情发生在走廊。

　　贝茜的书很多。

　　她抱着一大叠书，走得有些慢。

　　特伦斯看见了。

　　「给我。」

　　他伸手拿走一半。

　　贝茜没有拒绝。

　　「谢谢。」

　　走了几步。

　　她忽然笑了。

　　「你从小就会帮我拿东西。」

　　特伦斯脚步一顿。

　　「……」

　　他原本以为她至少会意识到。

　　这是他喜欢她之后，才特别想做的事情。

　　结果她直接把一切归类成：

　　从小就这样。

　　「怎么了？」

　　「没什么。」

　　特伦斯继续走。

　　心里却开始怀疑人生。

　　?

　　第三件事情更加严重。

　　霍格莫德周末。

　　贝茜早就跟特伦斯约好了。

　　「明天一起去。」

　　「好。」

　　对他来说。

　　这是约会。

　　至少……

　　应该算某种约会。

　　他甚至提前想好了要去哪里。

　　蜂蜜公爵。

　　三根扫帚。

　　最后再陪她逛一圈。

　　结果第二天早上，贝茜非常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走吧。」

　　特伦斯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嗯。」

　　两人走出城堡。

　　特伦斯心情很好。

　　至少今天应该会有一点不一样。

　　直到贝茜突然问：

　　「你今天怎么一直看我？」

　　「没什么。」

　　「你很奇怪。」

　　「……」

　　他忍了一路。

　　终于到了三根扫帚。

　　贝茜坐下。

　　「你要喝什么？」

　　「随便。」

　　「那就这个。」

　　她直接替他点了。

　　特伦斯看着她。

　　「妳怎么知道我喝这个？」

　　贝茜一脸理所当然。

　　「你从小就喝这个。」

　　「……」

　　他又沉默。

　　好。

　　不是约会。

　　只是青梅竹马的日常。

　　?

　　第四件事情是生日。

　　贝茜生日那天。

　　特伦斯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挑了很久。

　　最后选了一条非常精致的手链。

　　没有太夸张。

　　却很符合她平常的风格。

　　他把盒子递给她。

　　「生日快乐。」

　　贝茜打开。

　　眼睛亮了一下。

　　「很好看。」

　　「喜欢吗？」

　　「喜欢。」

　　她抬起头。

　　笑得非常漂亮。

　　「谢谢未婚夫。」

　　特伦斯直接死机。

　　「……」

　　贝茜眨眨眼。

　　「怎么了？」

　　「没什么。」

　　「你脸怎么红了？」

　　「没有。」

　　「明明有。」

　　「妳看错了。」

　　贝茜笑了。

　　「谢谢你。」

　　她低头把手链戴上。

　　特伦斯看着她的手腕。

　　忽然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

　　她刚才叫他什么？

　　未婚夫。

　　对。

　　未婚夫。

　　因为他们确实有婚约。

　　可是她为什么可以说得那么自然？

　　一点害羞都没有？

　　难道……

　　她真的只把他当未婚夫？

　　不是喜欢的人？

　　特伦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烦躁。

　　?

　　那天晚上。

　　贝茜照常来找他。

　　「希格斯。」

　　「嗯？」

　　「陪我去一趟图书馆。」

　　「好。」

　　「帮我拿书。」

　　「好。」

　　「明天陪我去吃饭。」

　　「好。」

　　「还有——」

　　「好。」

　　贝茜停下。

　　「我还没说完。」

　　「……」

　　「你最近是不是变得很奇怪？」

　　特伦斯看着她。

　　终于忍不住。

　　「妳到底把我当什么？」

　　贝茜愣住。

　　「什么？」

　　「我问妳。」

　　特伦斯第一次这么直接。

　　「妳到底把我当什么？」

　　贝茜看着他。

　　她是真的开始思考。

　　不是敷衍。

　　也不是开玩笑。

　　她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最后说：

　　「……特伦斯啊。」

　　特伦斯闭上眼睛。

　　「我知道我是特伦斯。」

　　「不然呢？」

　　「……」

　　贝茜更加困惑。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特伦斯看着她。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她：

　　我问的是你把我当朋友、青梅竹马、未婚夫，还是你喜欢的人？

　　可这句话真的问出口。

　　就代表他必须承认。

　　他喜欢她。

　　而且非常希望她也喜欢自己。

　　他沉默了很久。

　　贝茜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问奇怪的问题？」

　　「……」

　　特伦斯移开视线。

　　「没什么。」

　　贝茜看着他。

　　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又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没有。」

　　「你有。」

　　「没有。」

　　「有。」

　　「……」

　　她笑着挽住他的手臂。

　　「走吧。」

　　「去哪？」

　　「你不是要陪我去图书馆吗？」

　　「嗯。」

　　两人一起往前走。

　　特伦斯低头看着她挽着自己的手。

　　又开始想。

　　她到底知不知道？

　　也许知道。

　　也许不知道。

　　也许她知道。

　　只是没有说。

　　又或者……

　　她根本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情往那个方向想过。

　　想到最后，特伦斯忽然觉得很累。

　　他已经完全搞不懂了。

　　?

　　第二天。

　　贝茜坐在赫夫帕夫长桌旁。

　　旁边的人看着她手腕上的手链。

　　「这谁送的？」

　　「特伦斯。」

　　「希格斯？」

　　「嗯。」

　　「他送妳的？」

　　「对啊。」

　　「妳喜欢？」

　　「喜欢。」

　　「那妳喜欢他吗？」

　　贝茜愣了一下。

　　「当然。」

　　「……」

　　那人看着她。

　　「不是那种喜欢。」

　　贝茜更加困惑。

　　「喜欢还有哪种？」

　　「算了。」

　　对方放弃。

　　贝茜低头看着手上的手链。

　　她真的不明白。

　　特伦斯从小就在她身边。

　　他会帮她拿东西。

　　陪她去任何地方。

　　她闯祸时帮她收尾。

　　她生气时陪着她。

　　她想吃东西时陪她去。

　　她高兴时陪她笑。

　　她难过时也不会多问。

　　他一直都是这样。

　　她也一直都习惯有他。

　　所以当有人问：

　　「妳喜欢特伦斯吗？」

　　她的第一个答案当然是——

　　喜欢。

　　可是那到底是不是别人所说的那种喜欢？

　　贝茜第一次认真地想了起来。

　　?

　　而另一边。

　　特伦斯也正在想同一件事情。

　　他坐在史莱哲林公共休息室里。

　　手里拿着一本书。

　　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忽然发现。

　　自己最害怕的不是贝茜不喜欢他。

　　而是——

　　她可能根本没想过。

　　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从「青梅竹马」变成了「喜欢的人」。

　　而对贝茜来说。

　　这两个身分也许根本没有界线。

　　特伦斯低头。

　　第一次觉得自己输给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不是塞德里克。

　　不是德拉科。

　　不是任何一个追求贝茜的男孩。

　　而是贝茜自己的迟钝。

　　他靠在沙发上。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忽然笑了。

　　算了。

　　反正她是贝茜。

　　如果她现在还不知道。

　　那就慢慢让她知道。

　　他第一次有了非常清楚的想法。

　　不需要婚约。

　　不需要别人安排。

　　也不需要她突然开窍。

　　他只想让她有一天自己明白——

　　她身边那个从小到大都叫「特伦斯」的人。

　　其实早就已经不是单纯的青梅竹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