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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三年 回访册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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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访册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找。
秦庆国花了两天,把家里旧柜子和以前搬回来的几箱资料都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夏天也没有让律师马上铺开大范围调查。
“先找册子到底是什么性质。”她在电话里说,“如果只是秦爷爷自己记的东西,就没有必要去查一圈行政档案。”
三天以后,线索反而从秦庆国那里自己绕了回来。
老人找到了一只旧纸袋。
袋子里不是整本回访册,而是几张复写纸留下来的薄页。
最上面用圆珠笔写着:
【三年期复核登记】
夏天和钟辰收到照片的时候,刚下班。
两个人坐在小区门口一家馄饨店里。夏天刚把勺子放下,手机就震了。
她点开照片。
纸页保存得很差,边缘已经发黄卷曲,蓝色复写字也褪得很浅。秦庆国一共拍了四张,其中两张几乎看不清。
钟辰把手机拿过去一点:“放大。”
夏天直接把图片转发到电脑。
表格结构很简单。
左边是编号。
中间是初始日期和期满日期。
右边只有一栏:
【复核结果】
没有姓名。
也没有任何解释。
最前面的几组编号和A16、B17完全不同。
【A03/B04——结】
【A07/B08——返】
【A11/B12——归】
三种写法并不统一。
钟辰看了一会儿:“这三个字是同一个意思?”
“不知道。”
夏天没有直接下结论。
“可能代表不同状态,也可能只是不同人记录习惯。得先问秦爷爷。”
电话接通后,老人也说不清。
“不是我一个人填的。”秦庆国道,“这个册子应该是几个人轮着记,所以字不一样。‘结’大概是结束,‘返’和‘归’……我现在也不敢说是不是同一个意思。”
夏天在纸上记下。
【标识含义待确认。】
她继续往下看。
日期大多跨三年。
有些编号只出现一行。
有些后面为空。
这说明册子本身也不是完整流程记录,更像某个环节留下的工作底稿。
第三张照片中间,一行日期让她停住。
初始日期:
2003年7月19日。
期满日期:
2006年7月19日。
编号栏原本有字。
但被一块颜色很深的墨迹覆盖了。
像有人用同一支蓝黑色笔反复涂过几遍。
夏天放大。
墨迹下面还能透出一点笔画。
A。
再往后,像是1。
另一组则更明显。
B17。
两个人都没说话。
夏天把图片放到最高分辨率。
编号基本能辨认。
真正看不清的,是最右边的结果栏。
那里不是空白。
也被涂掉了。
而且涂得比编号还重。
“为什么连编号一起涂?”钟辰问。
“可能是整行作废。”
夏天说完,又自己摇头。
“但如果只是作废,正常做法应该划线或者写作废。反复覆盖,不太像普通登记习惯。”
钟辰问:“能看出来原来写了什么吗?”
“照片看不出来。”
第二天,他们去了秦宅。
原件比照片更难辨认。
纸太薄,蓝黑墨水已经渗到背面。夏天把纸侧过来,对着自然光看,结果栏底下确实压着一层更早的字迹。
不是后来补写。
是先有记录,再被覆盖。
秦庆国拿放大镜看了很久,只认出一个像“返”的左半边。
但他自己马上摇头:“不能凭这个认。时间太久了,墨又化了。”
夏天没有勉强。
她把纸放回桌上:“那就只能确认被改过。”
钟辰点头。
目前证据只到这里。
2006年7月。
A16/B17确实进入过三年期复核登记。
最初也确实写过结果。
后来有人把编号和结果一起涂掉。
至于被涂掉的是“返”“归”“结”,还是完全不同的字,现在都无法确定。
“这几张纸是谁留下来的?”钟辰问。
秦庆国看着纸袋:“应该是我当年拿回来的一份复写件。”
“为什么拿回来?”
“我不知道。”
又是一个断点。
秦庆国想了很久,忽然道:“但这个袋子不是一直放在我这里。”
夏天抬头。
“什么意思?”
“我以前搬过一次药房。大概十几年前,有人帮我把旧资料从仓库送回来。这个袋子应该就是那时候混进来的。”
“谁送的?”
老人摇头:“不是私人帮忙,是原来存东西的仓库清退,统一通知拿走。”
听上去很正常。
正常得暂时找不到任何可以继续追的人。
夏天没有失望。
至少这一次,他们已经拿到一个比记忆更可靠的东西。
不是谁二十三年后的回想。
而是一张真正来自2006年的纸。
她重新看向那行被涂黑的记录。
“三年期满的时候,有人处理过我们这一组。”
钟辰说:“准确一点。”
夏天看他。
“有人改过这份记录。”
他把两件事分开。
夏天很快明白。
记录被改,不等于实际流程一定被改。
也可能只是为了隐藏结果。
甚至可能只是登记错误后的纠正。
如果现在直接得出“有人阻止归还”,仍然太早。
夏天在自己的笔记里重新写了一遍:
【事实:A16/B17于2006年进入三年期复核登记;原结果曾被覆盖修改。】
下面另起一行:
【未知:实际归还是否发生;覆盖原因;修改人。】
钟辰看了一眼:“现在舒服了?”
“什么?”
“事实和推测分开。”
“本来就该分开。”
“前几天是谁已经准备把自己全部赔给我?”
夏天抬头:“钟辰。”
“嗯?”
“男朋友也不代表可以无限翻旧账。”
秦庆国坐在旁边,终于有点听不下去:“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