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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游戏终了 他狼狈的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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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缪的努力下,洛茜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她的意识被逐渐拉回,仿佛变回了子宫中的婴儿,沉溺在温暖的羊水中贪婪的吮吸其中的养分——体内两股力量的争斗耗费了她太多力气,她嗷嗷待哺,不自觉的向外索取,而慈爱的血液也默许了她的掠夺。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精力终于恢复了不少,洛茜睁开双眼,光芒乍现,而后是那双来自血液中的红色双眸。
“洛茜,感觉如何?”见洛茜神志清醒过来卡缪眼中的红色消退,变回那抹温柔的墨绿,他再次把额头贴到对方的额头上,确定洛茜的体温确实降到了正常水平这才松了口气。现在查尔对洛茜体内血液的控制正是衰弱期,想必是狼卫在拖住查尔的注意力和重心,这才能让他趁虚而入,把遍布洛茜全身的所有的威胁都逼至她的左手上。
“我还好。”洛茜扶着卡缪的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检查了自己的武器,金色的眼睛左看右看,没有找到自己哥哥的身影。“卡缪哥哥,卡特洛呢?”
“他独自留在旧驻扎点断后。别担心,我在狼卫身上留了可以护他性命的血蝙蝠,等我把你身上的属于查尔的血液彻底清除,我们一起回去找他。”
卡缪拉过洛茜的左手,准备一鼓作气的把最后的威胁也解决掉,但自己的体力已经告急,他的脑袋发晕,眼前的物品也出现了重影,他摇了摇头以清醒自己的意志,忽视自己身体的不适准备再次动用巫术,却被洛茜抓住了手:“先歇一歇,卡缪哥哥,你的脸色好差。”
“不碍事。”卡缪摸了摸洛茜的头,并未把小姑娘的建议放在心上。精于沟通的洛茜眼珠转了转,而后换了个方式来阻止对方对身体的进一步透支:“还是先歇一歇吧,你现在如此疲劳,如果不小心把我的血液弄坏了怎么办?”
卡缪的动作一顿,这确实是个很大的风险,操纵别人的血液是非常需要注意力和精度的高风险巫术,他只想着让洛茜快些脱离查尔的控制,但没考虑到自己糟糕的施术状态也很容易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见卡缪犹豫洛茜知道自己的方向对了,她扑到对方怀里把卡缪的巫术彻底打断,而后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跟我说说现在的情况吧,卡缪哥哥。我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也需要同步一下情报。”
“好。”卡缪指尖的红光消退,但还是在洛茜的左手手腕上用自己的血液凝结了一枚血手镯:“这镯子上有我的源石技艺,它能阻止查尔血液的扩散,等查尔的血液被彻底清除后它会自行消散。在此之前不要有剧烈运动并保持情绪稳定,不然血液循环加剧,可能超过手镯的负载。”
“嗯!”洛茜坐在卡缪怀里,静静听着对方把目前的情况罗列出来,大规模的裂地者进攻,狼卫独自防御查尔,终末地回复的消息,洛茜自己的身体情况,一切的已知信息在两人间交换。外面的雨小了一些,洛茜感觉正在与自己讨论的卡缪突然身子一僵,她抬起头,发觉卡缪的眼睛又变成了红色,对方的眉头紧锁,而后鼻腔突然涌出两股鲜血来。
“卡缪哥哥!”洛茜赶忙上前,想用自己的手帕擦去对方脸上的血迹。卡缪捂住鼻子摆摆手,正准备安抚一下被吓到的洛茜,但留在狼卫身边的血蝙蝠被查尔吃掉的损害投射到了他的身上,心脏处骤然的疼痛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他狼狈的咳出一口血,恐惧和无措闪过他的眸子。
卡缪稳了稳心神,在洛茜担忧的询问中将那些吓人的外露的血液全部收回,解释说这种情况对于能操纵血液的血魔来说并不严重,让洛茜不要担心。但作为血魔,他也明白血液中信息的重要性,查尔既然已经吃掉了自己的蝙蝠那肯定也会追踪到两人现在的大概位置。此地不宜久留,洛茜身上的危险威胁还没解除,不能让她贸然的暴露在对方的施术范围里;但狼卫伤得那么严重,肩膀被刺穿还被查尔用长剑钉在墙上,虽然他争分夺秒为对方治疗了些许但对付最后出现的裂地者集群还是太过危险。他现在的状态连保护一个人安然无恙都困难更何谈两人……真该死,是自己的存在为两人引来了危险,如果自己这个诱因离开,是否可以转移查尔的注意力,保下两人的性命?……
“卡缪哥哥!”洛茜的声音打断了卡缪的思绪,她学着哥哥照顾自己的样子轻拍对方的后背,以减轻卡缪身体上的痛苦:“还痛吗,先休息一下吧。”“不。”卡缪摇了摇头,擦去嘴边的血迹:“查尔吃掉了我的血,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现在的位置。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必须分头行动,我去把他引开,你去旧驻地帮狼卫脱困。他的肩膀被贯穿的长剑钉住,周围又有围上来的裂地者,情况很危险。”
“你要以现在的状况去对阵那白蟑螂吗!”洛茜看着卡缪惨白的脸色急的直跺脚,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行,我不同意!你现在这个状态,不就是自己主动送到他嘴里吗!”
“听话,洛茜。”卡缪站起身,手中鲜血凝结为鲜红的长枪,单翼展开,把焦急的小姑娘护在翅膀下面,“我不会让你们有事。”
“不行!”见卡缪眼神决绝真要以身饲虎洛茜也顾不得许多,与狼卫的相处让她充分掌握了徒手攀爬成年男性的能力,她趁卡缪还没来得及起飞一下子跳到对方背上,两条腿紧紧缠住卡缪的身体。
“洛茜!”身体上突然增加的重量让卡缪差点没稳住平衡,他踉跄几步,背上的翅膀为了不伤到洛茜被迫往外展开的更多,他扭过头去,看见小姑娘带着歉意的挠了挠头:“对不起,我爬卡特洛爬习惯了,动作大了些。我下次注意,毕竟卡缪哥哥比卡特洛要瘦许多。”
“不是这个问题。”卡缪叹了口气,张开嘴想要劝对方放手,先从耳边响起的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粘腻声音。
“真是让人羡慕,哥哥已经很长时间没这么背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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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缪头上的血环猛然炸开,他转过身将长枪横在自己身前,把背上的洛茜牢牢护在身后。查尔的身形自血中凝结,优雅的白发血魔走上前,在自己的兄长面前站定,悠然自得的品尝着血亲恐慌的表情。
“很少见你如此紧张,我的哥哥,能把塞什卡的巫术天才逼至如此,是我的荣幸。”
卡缪没有说话,背上的疤痕又在隐隐作痛,他举着长枪做出防御的姿势,宛如一只被逼到绝境但依然炸着毛死死护住自己孩子的猫。
哥哥对外人如此偏袒引起了查尔的一阵酸水,他向卡缪的方向走了几步,引来了对方更为激烈的警告:“查尔!”
“唉。别这么警惕,哥哥,这次我心情好,不想让我们兄弟兵戎相见。”查尔在卡缪的枪尖前堪堪停下脚步,洛茜从卡缪的背上跳下,站在卡缪身侧拿出武器做出战斗的姿态。
“哦,我知道你。”查尔的目光从兄长身上分出几分,落在了小小的鲁珀身上,他闭上眼睛做出一副回忆的模样,在二人面前来回踱步:“狼群的瑰宝,也是十几年前袭击的幸存者。听说是按照头狼的标准来培养的,我应该没有记错。”
“你怎么知道狼群的事情!”洛茜的耳朵猛然竖起,查尔所说的都是狼群的重要信息或是秘辛,甚至连一些族人都不了解。她想要冲上前问个清楚,却被卡缪的翅膀挡在身后。
“看来十几年过去了,狼群的情报系统还是如此不堪。”查尔停下脚步,在二人面前优雅的行了一礼:“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查尔 亚尔诺,卡缪的胞弟、子嗣、叛徒,雅各布的副手,碾骨氏族的首领,也是——”
“十几年前,碾骨氏族袭击狼群氏族行动的指挥官。”
卡缪的阻拦终究是慢了一步,在查尔话音刚落时洛茜已经像红色闪电般冲到了对方身前。多少族人在十几年前的那场悲剧中丧生,又有多少族人在那场悲剧中为了保护她而死,她一刻也不敢停歇一刻也不敢忘却他们的姓名,现在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必须咬断他的脖子砍下他的首级以告族人们的在天之灵。查尔早有准备,长剑利落的挡下对方的匕首,他看着眼前几乎失控的洛茜,毫不掩饰的嗤笑出声:“真是头鲁莽的鲁珀!”
洛茜的贸然进攻让自己完全暴露在查尔的施术范围内,再加上手腕上用于限制的血镯也因剧烈的情绪波动产生了裂痕,如此巨大的破绽正是查尔的目的,他毫不犹豫的控制自己还残留在对方体内的血液进行进攻,接着趁洛茜因为左手疼痛而行动迟缓的一瞬,手中长剑转向,朝着对方的脖颈狠狠刺去。
“洛茜!”卡缪飞身赶来,长枪为洛茜挡下那致命的一击,他将洛茜从对方的陷阱中救下,一边用巫术修复损坏的血镯,一边找机会带着洛茜脱离查尔的施术范围。
“卡缪,你就这么在意这个外人?”查尔见自己的兄长把异族的孩子保护得如此不由得眉头皱起,手上的力度猛然加大,把卡缪拿枪的手都震得发麻。卡缪被巨大的冲击击得后退几步,接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充满了卡缪的视野。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能为这个外人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