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姬与夏姬》额随便了

1、它 艳阳

　　艳阳高照。大街小巷，挤满了人。

　　相府之内，一处殿室，门窗紧闭。侍女、侍卫，守在门外，里里外外，像是要抵挡住屋内散发出的逼人寒气。

　　我透过窗上那层纱网，心如死灰般看着这寻常一幕。

　　唯一不寻常的是——那个男人，才刚来过，留下一件华服和几句吩咐。

　　那个男人……娶了我，又将我幽禁……

　　我摸上那华服上的精美绣纹，听他说，是王上迎娶了别国公主，今日宴请百官。

　　我曾经也是公主，但，民众们应该更认可祸国妖姬，这个名号——呵，我把自己的国家也克没了……

　　那个男人说爱我，把我带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度，又因为惧怕我把软禁。想到这，我奋力拽过那件量身剪裁的华服，衣架顺势倒下，弄出的声响惊得鸟笼里的鸟乱飞乱叫，而我看着一片狼藉大笑。

　　门外离得最近的侍女，神情如常。

　　……

　　“夫人，您准备好了，就可以出门了。”

　　门锁解开的声音，真悦耳！

　　我早就换上华服，站在门前等着这一刻。

　　跟着指引，坐上男人早就安排好的马车。他早就侯在里面，我刚坐下，他就搂着我，说一些无关乎爱我、不得已将我关起来的冠冕堂皇的话。

　　我透过布帘看外面的世界，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心里舒坦多了，眼泪不自觉就顺着脸庞落下……好久，好久。

　　宴席上，不少人向他敬酒，那些大臣的夫人也都围着我，夸我好看。

　　我有些难以应付。
　　一是长久软禁，已让我不知如何交流。
　　二是我可是祸国妖姬，这群女人应该骂我，而不是夸我。

　　我扯着嘴角，想说些友好的话回应，却被一位站在男人身边的大臣打断：“相国果然福气，夫人只是莞尔一笑，就已美得不可方物。”

　　其他夫人接过话：“是啊！是啊！不怪得我们这位王后都点名要见？”

　　我听到“王后”二字，某根神经被剥动般，直觉不好。扯着耳朵去听她们说，模模糊糊听来，那个王后似乎与男人是旧相识。

　　礼官提醒后，我们才坐回各自位置。

　　男人一整晚都在暗自紧张，看见他落座后一直紧握酒杯，目光又死死盯着礼官方向。

　　结合那些夫人的话，再外加，我知道他如今的地位是全因他当年叛国……想必是在害怕这位王后。

　　真可笑！王后能做什么？他应该怕那位王上！

　　“王上！王后！到！”

　　一声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携手缓进的两位新人——一位垂垂老矣，一位年轻貌美……

　　众人窃窃私语都在夸赞郎才女貌，只有我与男人共同攥紧了拳头。

　　她从见到我起，就盯着我在笑——阴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