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香》谷惘今然

2、第二章：阶下草犹短，墙头梨花白

　　第二章：阶下草犹短，墙头梨花白
　　明朝洪武10年晚秋。
　　转眼已经入秋了。

　　“咿呀……爹爹……娘娘……”凌芹轩连毛都还未长齐，已经聪慧地可以乱叫一通，指着凌宇绛、孙秦璐认人了。
　　“诶!乖儿子……唉！”看着他口水直流的样子，心中才能得到片刻的舒缓。
　　孙秦璐有了第二胎，这是拯救她性命的唯一，现在的她挺着大肚子却异常虚弱，每日都需在床上静养、找大夫调理……
　　“夫君……咳咳……”如今正值夏天，而她却要裹得里三层外三层，每每看见总会让凌宇绛伤心自责一番。
　　“夫人，如何？有没有累着啊！可别吓着为夫啊……”凌宇绛一手抱着儿子，急忙走过去扶住体弱的妻子，焦急地关心着。
　　“没事了夫君，你歇歇吧。照顾孩子本就是我的事情，还让你如此操劳，这让我如何……”孙秦璐抱过他手上的小娃娃，冲他一笑示意并不用担心。
　　“累是谈不上，他是我凌宇绛的儿子，疼都来不及。倒是你啊，小心养着身子吧！”
　　“呵呵，好。”孙秦璐用手逗弄着可爱的小家伙，会心一笑。忽地想起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在背后关注他们的凌宇绛。
　　“夫君……为妻担心这样下去……不仅是耗钱财，就是你也吃不消啊！你还年轻，若我真的……你就再找一个娴淑的女子，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我肚子里的如果是男孩就让他认那个女人作娘，你们如果还要生也无妨。如果……是女孩那就……让她安安静静的走吧！”她摸着肚里的娃娃，不是她狠心抛弃她，而是这青颜太为诡异啊！
　　一旁听着她讲话的凌宇绛的脸越来越黑，忍无可忍“哼”地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娘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胡乱说些什么！你觉得为夫除了你还可能接纳别人吗！而且你一定会活得好好的！”他步步紧逼，声音愈发洪亮，吵哭了在孙秦璐怀中的孩子，吓得哇哇直哭。
　　孙秦璐撇撇嘴，唱着歌谣哄着他，总是安静了，谁料凌宇绛竟然喝了他一声又把他惹哭了。
　　“夫君，你干什么呀！把孩子都……”
　　“若你真在乎孩子就好好的活下去，你要是敢先走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从天那里把你抢回来！”他背过身，不语。对于他来说，孩子是可以再有的，但是世间他的妻子只有一位——就是眼前的孙秦璐。
　　听见自己的夫君这么说，又喜又恼，情绪激动居然动了胎气，痛得流出了眼泪。凌宇绛转过来看到的是妻子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一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突然明白了赶紧找大夫和产婆来。
　　孙秦璐在卧房里待了将近两个时辰，只听见她痛得嗷嗷叫的声音，凌宇绛是越听越发急却也无可奈何，一向不信佛的他也摆起了观音菩萨只祈求能让她健健康康的活着！
　　里面的人不知在与那名婴儿颤抖了多少时间后，终于听见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浅浅的很没有底气。却像是免死金牌，更像是锦衣卫的救命令，那样打动人的心弦，让凌宇绛留下两行泪痕。
　　他冲了进去，孙秦璐已经晕过去了。他让产婆把这个孩子好好清洗一番把她葬了。然后坐在床边双手握紧她冰冷的双手，嘴里不断的呢喃着：“秦璐，你一定要坚持啊，你不能离我而去的。我们当年尽了多少磨难，你不可以这样抛下我一走了之，你还记得当年的夫复何求吗，不要睡，不要睡啊……”站在他后面的大夫想上前劝阻，看见他这样深情的句句字字，可笑的忘了提醒，不愿意打扰这对痴情女子。
　　“凌公子！可否让老夫把把夫人的脉？”正事要紧，哪能因为片刻的儿女情长耽误了人的诊治呢。
　　“好好！”凌宇绛连忙让位，在一旁静静等候结果。
　　片刻过后，英眉纠结的大夫终于舒缓了眉，露出一个笑容对凌宇绛说：“恭喜！令夫人身体已无大碍，诞下的应该是一名女婴。现在毒已经排出体外了，您可以放心了！”
　　已无大碍，已无大碍，已无大碍！
　　“好好！您快请喝茶，一定要好好酬谢您！”凌宇绛兴奋的不可名状，帅气的脸庞全是满足的笑脸。上天待他们真的太好了，至于那个孩子欠她的，下辈子定做牛做马也要还给她！
　　“老夫还有病人呢，就先不打扰了。让令夫人好好休息，老夫先告辞了！”大夫拎起医箱向凌宇绛告别，他却已经坐在床前，含情脉脉的望着昏迷中的女子……他捋捋胡须，摇头笑笑，转身离去。
　　“哇……哇……”一声又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在门外响起，打破了两人的空间。凌宇绛帮妻子掩好被角，出门查看。
　　原来是产婆抱着女孩儿在大门口滞留着，凌宇绛向前询问情况。
　　“王婆，怎么了？”
　　“哎呀！凌公子啊，老身刚想把令千金往门外送，可你这令公子死活不肯，嚎啕大哭啊！最后竟让着女娃子也跟着哭，真是奇事啊！”
　　凌宇绛听见这是忍不住惊讶，竟会有这等怪事？感觉有东西在触碰衣衫，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儿子在用一双清澈的眼眸望着自己，看着那样的眼睛忽地明了了。
　　“王婆，辛苦你了！这孩子是我的孩子，又不是养不起不扔了，不扔了……”他抱过产婆手中的孩子，歉意的抚摸着她，心中暗道：孩儿啊，是爹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受到任何委屈！
　　王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悻悻离去。
　　夕阳染在树梢，鸟儿也归巢了。好也罢，坏也罢，是一家人终是一家人，身上的血都是自己的呀！他一手抱着一个，在落日的余晖下，慈爱的笑着。是父亲的笑，是丈夫的笑。
　　就是这个笑容，让以后的他们过去无数个坎儿，因为有父亲、有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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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章一诗:春词
　　唐常建
　　阶下草犹短，墙头梨花白。
　　织女高楼上，停梭顾行客。
　　闻君在何所，青鸟舒锦翮。
　　作者采用理由：凌芹轩还只是个牙牙学语的稚童，另一名女孩就诞生了，他们还是在一起，这就是一家人，永远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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