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春晓》含秋月

2、喜欢 月经，喜欢

　　（一）
　　我实在没想到，今天月经提前来了。我有些痛经，知道这几天又将是我和身体的苦战。
　　一想到下午还要上体育课，我不想独自坐在看台上，苦苦疼痛，央着余欢和我一起请病假。
　　余欢知道我痛经，竟破天荒同意我的请求，从包里掏出个暖宫贴给我：“最好贴着，不会太痛。”
　　窗外阳光正好，我拿着暖宫贴有感动，抱着余欢嚎了起来：“我爱你，欢欢！”
　　“好了，好了，赶快去上课。”余欢被我抱的紧了，有些喘不过气，“再不上课，要迟到了！”
　　听到这，我立马放开手：“哦，对哦！”
　　余欢朝我翻了个白眼：“快走呀！”
　　我拉着余欢和老师请病假，得到老师同意请假的指令，我们就坐上了看台。
　　熟悉的感觉翩然降临，我立将自己团成一个球，这样能减少痛意。痛经像有人用刀子一下一下刮着你的肉，一阵一阵的，还时不时用针扎扎你。我捂着肚子，脸色苍白，一句都说不出口。不是不想说，是疼得没力气说。
　　余欢拿起杯子，里面赫然泡着红糖姜茶，她脸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估摸着我们这两天都要来月经了，早上备着的。”
　　“欢欢，你真好。”我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喝了起来，肚子传来阵阵暖意。喝完，对余欢感激地笑了一下，她摆摆手，“没事的，现在好一些了吗？”
　　我捂着肚子，笑道:“好多了。爱你，比心。”
　　“嗯。要看打篮球吗？”
　　我佛走台上的枯叶，摇头:“没什么好看的，我总觉得有人会搔首弄姿，可不能沾污我们们眼晴。”说罢，还比了个鬼脸。
　　这个样子弄的余欢一阵笑，忽然她像看见了什么，笑容僵住了，她定定看着斜前方打球的男孩，有些安静。那个男孩明显看余欢了，传球给另一个男孩，快步走了过来。
　　余欢拉起我就走，我很疑惑，但还是随余欢去了。那个男孩看见这一幕却不向前走了，就一直盯着我们的方向，纹丝不动。
　　“欢欢，你认识他？他好像是那个争校草的陈忆，不对，就是他。”
　　都怪他们！我家夏止忱落榜了，长得也不咋滴嘛。
　　[对于陈忆我其实没太多印象，大概只有理科排名前三，还有七班班长，以及最重要的进了校草选拔赛！【生气.jpg】]
　　“不认识。走，我们去看夏止忱。”
　　“啊？”
　　看着余欢的反应不像不认识，我没敢问，就顺从的和她走。我没注意到余欢为什么让我去看夏止忱，我只看见她通红的眼睛，和她微小的呜咽声。
　　一时怒从心中起，回头又正好看见那个陈忆在看欢欢。一气之下，我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余欢拉住我的衣角：“春晓，回来。”
　　“欢欢，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去打回来。你别担心我，你看我一身肌肉...”
　　“噗嗤”余欢破涕为笑，看着我纤细的身板，以及因为生病皮下微微显露出的骨头:“比之前瘦了还一身肌肉，多吃点。他...没欺负我，我们之间没什么。根本没什么...”
　　“那就别哭了，好吗？”接着我像变戏法似的，变出纸巾和一堆星星。
　　余欢抹去眼角的泪，拿起星星，顶着刺眼的阳光看着星星露下斑驳光影:“真漂亮，春晓，你准备折多少颗呀？”
　　“216颗还有365颗。那365颗星星，最好有人有自知之明，过来认领一下。你说是不是呀？欢欢。”
　　余欢看着我贱兮兮的模样，无奈叹口气:“好啦，是我，我来认领。”
　　两人相视一笑。
　　“那216颗，你打算送谁？”
　　“你猜。嘻嘻。”
　　她轻轻揉了揉我的头。春晓，你真的很好。
　　余欢偷偷地看向那个转身的背影。其实也好，我们至少还可以做兄妹，只不过是名义上的。
　　[陈忆，如果你也喜欢我该有多好。]
　　（二）
　　陈忆...

　　笔尖因为停留太久，纸上晕染出一大块墨迹。

　　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欢欢和他有什么关系。

　　刚刚翻遍了整个校园墙都没看到陈忆的一点绯闻，不是，怎么没人说他坏话！

　　欢欢和这个陈忆究竟发生了什么呀，我第一次见欢欢这么伤心。一定是那个陈忆做了什么，不然欢欢怎么会...

　　我拿起手机，翻到与欢欢的对话框。

　　大胖晓纸:在吗？

　　yen:怎么了？

　　大胖晓纸:对方正在输入中...

　　余欢看了三分钟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有些摸不清楚我到底憋了什么屁。

　　yen:不用拘谨，春晓

　　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最终我还是不敢问出口。

　　大胖晓纸:鬼百合花语是什么？

　　yen:...就这？网上有

　　yen:服了你了，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花语是热烈执念、独立张扬

　　大胖晓纸:嗯嗯，爱你，晚安好梦

　　yen:晚安好梦

　　我想了半天，想出个鬼点了，就在校园墙上匿名发布了一个问题:二三届七班理科生陈忆，好帅，有瓜没？

　　我忽然有些心虚，嘴里不停念叨着：“夏止忱你最帅，你超帅！这些都是假的！都只是为了真相，你稍微容忍一下哈。”

　　“叮”校园墙上有人回我了，我立翻身爬起，拿出我的小本本，准备开始推理了。

　　一楼:本人就是七班的，他应该没谈恋爱。不过很有可能是gay，我就没见过他对女孩子笑过，还有一堆男的粘着他。

　　楼主:gay？！

　　二楼:对对对，他和那个谁来着，魏钰超好磕，就长年霸占年级第一那位。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酷似冰，绝配！【偷笑.jpg】

　　这一条消息，直接让我兴奋极了，也忘了我的主线任务。

　　楼主：他们是真的？

　　三楼:楼主别信。磕磕就行了，魏钰可是个花花公子，他谈过恋爱的哈。而且楼主想问的是陈忆的瓜，磕CP的还是不要来了。

　　哎呀，真的是，好吧。不爱浪子回头的戏码。

　　楼主:陈忆人如何？有没有渣过谁？或辜负过谁？有青梅竹马吗，出国了没？有白月光吗？

　　四楼:楼主，请放下你的狗血小说。人品可。不说脏话，不开黄腔，挺尊重人的。这个...没有白月光吧。不过，据可靠消息，他有一位青梅竹马，没出国。不过...

　　五楼:别吊人胃囗！

　　楼主：对呀，对呀，别吊人胃囗。

　　六楼:不确定青梅是谁，好像是十三班的余欢。见过他们一起回家，但看起来关系挺差。

　　啊！欢欢竹马是陈忆，怪不得，陈忆，我记住你了！！！

　　楼主:方便问问十三班的夏止忱吗？【害羞.jpg】

　　七楼:又一个帅哥？

　　八楼:夏止忱？好像有很多人喜欢他，他和陈忆两个极端，可惜两个都没能争得校草这个头衔，被个个转校生截胡了。这次评选校草，你们投的谁？【挑眉.jpg】

　　楼主:当然是夏止忱啊！那个可恶的转校生！

　　九楼:楼主喜欢谁昭然若接。

　　楼主:【害羞.jpg】

　　十楼:不过，夏止忱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十一楼:又不是不可以喜欢他。

　　楼主:？他有喜欢的人了？

　　十二楼:别听他瞎说，就算有，这张脸谁不答应。而且，真谈了，我不信他们不官宣。反正，我肯定往死里官宣！

　　心里传来隐隐钝痛，他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

　　十三楼:当时，不是只有一个女生在墙上找他吗？他不也拒绝了吗？应该没有这回。

　　楼主:哦。

　　我没心情看下去了，将手机扔向一边。心像被针扎了般。他有喜欢的人了吗？准确的来说他喜欢的人喜欢他吗？

　　这一晚，我睡得格外轻，心里空落落的，想迫切知道一个答案。

　　老班看着我在他的课上睡着了，时不时还念叨着他的掌上明珠夏止忱的名字，实在忍不往了:“年春晓！”

　　我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像一条狡滑的宽粉:“到。”（不忍了，本人要开始抽象了！）

　　揉了揉模糊的双眼，当眼前逐渐清晰，我发现老班与往常的形象截然不同，身穿龙袍。等等，什么！龙袍！身旁还站着班长！班长是太监！！！

　　（班长知道了，得砍死我！）

　　老班拿着戒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缓缓从皇位走下来:“年春晓，上课睡觉记过。

　　“喜欢夏止忱，死罪！”

　　“啊？喜欢人也要死罪吗？”

　　太监缓缓走下，哦不是，是班长:“还敢顶嘴，罪加一等！”

　　我拉了拉身旁长身玉立的夏止忱:“我这是在梦里吗？”

　　夏止忱甩开了我拉着他的衣袖，一双眼有冰冷，有厌恶，唯独没有深情:“年春晓。”

　　“诶。”

　　“别缠着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

　　六月的天气算不上好，我轻轻喘着气，从床上下来。打开窗户，一股独属于夏天潮湿的气息钻入鼻腔，冷汗层层，我打了个哆嗦。拿起衣物，去洗了个澡。

　　“哗啦哗啦”，我感受着水从手缝里露出。十指闭拢，捧起它，尝试阻止水从手缝里钻出，像是自己无意识里想拼命抓住什么。

　　看着手渐渐荒芜的水源，我认命地随它流去何方...

　　水是无形的，你永远也留不住它，喜欢也是无形的，你永远也不知道它流去了哪个人心中。

　　*

　　六点的天还有些灰蒙蒙的，S市是雾都，早上起来看见的多半不是蓝天，而是灰白一片。

　　我心中重复着那个虚无缥缈的梦境，机械地洗手，吃饭。

　　夏止忱，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

　　揣着疑问，我冲进教室，郎郎书声传来。老班看见我欣慰点点头，他竟来挺早。

　　回到座位上，夏止忱抬眸一笑:“年春晓同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来的这么早。”

　　的确，我来的比平时要早十几分钟。(其实是现实的本人天天卡点到，有次来的早都在调侃我T^T)

　　今日我根本没了和他斗嘴的欲望，拿出英语书，三心二意地读了起来。

　　夏止忱挑眉，他第一次见我这么安静，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在读书时，我偷偷地看了他几眼，他还是这么好看，还是这么的无情。不过这样也正常...

　　下了早课，夏止忱犹豫半晌问:“你不开心吗？”

　　我摇了摇头，起身将作业交给组长。

　　夏止忱不再追问。毕竟，与他无关。

　　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他，问他有喜欢的人吗？以什么立场问？问他喜欢我吗？拒绝了就太尴尬了，连朋友都做不得。

　　我摇摇头，试图清醒一下混沌的大脑，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我干脆不想这事，去找余欢继续折我的星星。
　　【折梦同学。你也爱了他一路，对吗？——未九一】
　　【折梦同学，当年翻遍校园墙，就只为找到他的一丝痕迹，你甘心吗？——未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