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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酒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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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差不多也快结束了,若是实在难受就早点走吧。”
还执洲说着,他本以为宁池岸会点头或者是说句再见客气一下就走的,可出乎他意料的,宁池岸摇了摇头。
“你看起来并不舒服。”
还执洲客观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他看到omega的嘴动了动,似是有话说,但很快又闭上了。
“还先生,如果我的想法真的能起到那么一点点作用的话,我就不在这里了。”
还执洲一下子没听明白宁池岸的意思,接着就对上了omega的目光。
这是这个夜晚宁池岸第一次对上他的眼睛,还执洲本以为宁池岸的眼睛是带着光的。
可看到的只有冬天的湖那般沉寂和苍凉。
不怪还执洲这么形容,宁池岸的眼睛里确实什么波澜都没有,死气沉沉。
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苦衷。
宁池岸才觉自己失言,对着一个不熟的陌生人吐露的事情未免太多。
他看着还执洲的眼睛,看到了很多他对着镜子在自己眼中看不到的东西,有灯光的映衬,还执洲的眼睛总比别人显的更加出众,在芸芸人海脱颖而出。
相比之下,他更加像一个即将报废的破布玩偶。
可能今夜的反常也和那股好闻的信息素有关,毕竟他的身体真的很久没有沾到没有压制过自己的信息素了。
他久违的感觉到紧紧箍在自己脖颈上的锁链稍稍松开了口,让他喘了一口气。
有钱人的优越感作祟也好,一时的同情心泛滥也罢,至少今晚他无比感谢还执洲。
玻璃灯仍是在转动,《Divine Failure》的曲调时而嘶哑时而高昂,宁池岸知道这是为了迎合舞步特的改的,只是听了仍是不习惯。
“这首歌未免改的太浮夸。”
还执洲出声,宁池岸愣了一下,半晌才接着答:“这首歌你也听过吗?”
“嗯。”还执洲答了一句,补充道:“我妈妈很喜欢这首歌。”
难得遇到和自己喜欢同一首音乐的人,宁池岸莫名有些激动,眼睛里都漾着笑意,想把这首歌的所有故事都告诉旁边的人。
“是吧,这首歌翻译成中文意思是【神圣的失败】我觉得这首歌就有一种梦幻、迷离的感觉。”宁池岸的眼睛亮亮的,还执洲其实经常听他妈说起这首歌,只是他看到宁池岸的脸,想拒绝的话又停在嘴边说不出口了。
算了,小孩就是小孩,有什么情绪也藏不住,多听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嘿!还执洲原来你搁这儿呢?”
赵焱廷的声音远远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接着过来揽住了还执洲的肩膀。
“哟,跟别人聊天呢?”
宁池岸还没从激动的劲里缓过来,一时有些口吃,打招呼也结结巴巴的:“赵……赵先生好。”
“哟,你认识我呀。”
赵焱廷笑了起来,眼尾上扬了些,还执洲感觉有些不妙,一般赵焱廷对omega露出这种表情,下一秒绝对没好话。
宁池岸下意识地扣扣脸,欲言又止,斟酌再三,又打量了一下赵焱廷的表情。
“我表姐跟您有过一段情侣关系。”
赵焱廷的笑意明显僵住了,揽着还执洲的胳膊也加大了力度,还执洲被勒的差点一个踉跄。
“啊,黎莫最近过的好么?”
被前女友一打岔,赵焱廷也没了方才那么多的兴致,礼节性的问候了一下,但还执洲猜若不是宁池岸刚提的那一嘴赵焱廷根本不会想到这个前女友。
“她最近在忙新一轮的时装秀,我上次看她的时候她挺好的。”
“嗯,我有空去看看她。”
明显感觉得到赵焱廷兴致缺缺,宁池岸试图给自己找补:“您跟我堂姐谈的时候我没来过我堂姐家,您不认识我也正常。”
还执洲默默看着赵焱廷如老父亲般笑着点点头,用一种慈祥的口吻跟他说道:“这孩子真有礼貌。”
只有还执洲听出了其中的咬牙切齿。
“那小宁我先带还执洲走行不?我有事跟他讲。”
“没事的,没事的。”宁池岸有些受宠若惊,心里默默感叹今晚遇到的真是好人。
走出酒宴大厅,赵焱廷马上就挂在还执洲肩上显出了原型。
“靠,我都不忍心对着这么一个经验为0的小孩说出我内心龌龊的想法。”
还执洲没说话。
“我的良心收到了谴责!”
赵焱廷继续叫嚷自己的。
“你能不能消停点。”
还执洲把赵焱廷扒在自己肩上的爪子拎起来扔到一边。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了你就嫌我。”
赵焱廷捂着手跳到离还执洲几步远的地方,指着还执洲说:“你有问题!”
还执洲只觉得特别丢人,这个beta怎么这么会折腾,他下意识用手捂了捂脸,防止被人认出来。
“你看看你看看你还捂上脸了。”
赵焱廷翻了几个白眼过去,又用了一副阴阳怪气的语气说:“你对你弟媳倒是还挺上心的哈,那首歌的背景你都听多少次了你还有耐心听,我是该佩服还先生怜香惜玉爱护omega人人有责,还是佩服你和你弟兄弟情深呢?”
“别这么说。”还执洲快气笑了,伸手拂过赵焱廷碰过的地方。
其实这已经算好了,赵焱廷记得他当初认识还执洲的时候仅仅只是把手往他肩上拍了一下,还执洲就把那件衣服扔了。
那会他自闭了好一会儿,还以为是还执洲不待见他怎么样的,后来只是因为自己是beta,闻不到身上各种信息素的味道,所以养尊处优,闻习惯了呼吸的空气里都是淡淡的尤加利味道的还少爷,一下子呼吸困难,闻不得各种信息素味所以才小发雷霆把外套扔了。
“话说,你对你弟媳态度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嗯?”还执洲微微挑眉,经赵焱廷一说好想真有这么一回事。
“你对你弟顶多算尽了哥哥该做的,但是宁家的小儿子和你也是第一次见面,你字典里原来还有爱屋及乌吗?”
赵焱廷打趣道:“怎么我以前也没见你和哪个omega站那么近过,今天突然打算开窍啦?”
还执洲想都没想就接上:“他不一样。”
“他和平时遇到的omega都不一样。”
“哪不一样?”
赵焱廷狐疑的看着他:“脸色憔悴吗?原来还先生这么有爱心。”
“不是……”
还执洲刚要皱眉,结果自己也品出了一丝不对。
他为什么会觉得在那个omega身边罕见的没有膈应,还会觉得舒服?
两个人的谈话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还执洲也不相信所谓一见钟情的说法,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弟媳。
他的信息素接触敏感症……
是那个omega的信息素。
他一抬头,赵焱廷被他眼神吓了一跳,“你干嘛呢用那种眼神看我,怪瘆人的。”
他隔着衣袖搓了搓刚刚起的鸡皮疙瘩,打量着还执洲。
他好像是第一次见还执洲露出那种表情,激动之余还夹杂着势在必得。
“你咋了兄弟?”
还执洲眼里的兴奋劲还没有散去,他走的脚步更快了一些,赵焱廷落后他几步,跑了下才追上。
“是那个宁家的儿子的信息素。”
在上车前,还执洲跟赵焱廷说,虽然听着牛头不对马嘴,但是足够赵焱廷理解其中的意思。
“你是说……”赵焱廷愣住了。
“对。”
靠,还家找商业联姻的眼光还真高,能谈到合作还能顺便找到一个和儿子信息素匹配度这么高的。
赵焱廷虽然是beta,但他也听说过兄弟之间的信息素会很相似,那个宁家的儿子的信息素对还执洲的信息素敏感症都有用,匹配度自然是高的,对于还执意来说更是只多不会少。
能让还执洲兴奋成这样,赵焱廷看着还执洲的车消失在夜色尽头,眉头紧紧皱着。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靠在暗处又点燃了一支烟。
红色的火光亮起,随着赵焱廷的呼吸一明一暗。
他这兄弟,八成是要开始搞事情了。
宁池岸站在原地,知道酒会的人渐渐散去,人群散去,只剩他一个人在原地格外突兀。
他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面容憔悴的人淡淡勾了勾唇。
夜快尽了,东方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宁池岸走出门的时候被耀眼的白晃了一下眼,他拿手挡了一下,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再放下。
他本以为自己会非常累,但是出乎意料之外,除了吐的那一会儿,他一直觉得适应良好。
可能是还执洲的信息素和他匹配度高的原因吧。
他真的很久没有闻过这么温柔的味道了,虽然尤加利本身就是清凉的味道,但宁池岸还是觉得这个味道很温柔。
习惯了还执意熏得人头晕的那股呛人的弗洛伊德玫瑰味,偶然闻到尤加利清爽的味道,就像是吃了很腻的甜食,突然喝了一杯茶解腻让人身心舒畅。
凌晨的时候没有公交车,宁池岸将西服外套脱下抱在怀里,带着冷意的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宁池岸集起来的困意。
他看着酒会的其他人开着看着就贵的那些车渐渐驶离了他的视线,没人注意到原来酒会上还有人没有开车来。
宁池岸将遮到他视线的碎发伸手往后捊,过了这夜,就等于他现在是彻底被各家知道了他是还家准儿媳的事,处于公众的视野里。
他听见了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着宁家走了狗屎运能和还家搭上关系,也有人嫉妒着那个儿媳,也就是他能和还执意成为联姻对象。
宁家走了狗屎运这倒是真的,但宁池岸实在不懂那些人嫉妒他嫉妒个什么劲。
宁池岸想到自己毕业之后就要和还执意结婚只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了,进了还家,他的束缚只多不少,以后他不仅要面临着宁家的监视,还有还家的。
他听说过很多商业联姻最后还有了孩子的,但夫妻却并没有感情,孩子也只是联姻两家合作多了一个筹码而已。
况且宁左屿还在给他找医生检查自己的受孕状况。
他想离开,却又不知道能去哪,吴城那么大,哪哪都是宁家的影子和宁家的合作伙伴的。
他就算逃也逃不掉,他的信息素被录取到全球数据库里,就算在国外都能被查出来,除非他成为beta。
他又能去哪儿呢,他好像是宁家的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作为联姻的工具,到头来连生殖肛都不是他自己的。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被宁家监视着,那时他还是十四岁,临近分化。
他还住在宁家里,就听见那个对他很好的保姆阿姨在和清洁工说话。
他们似乎有意躲着人,声音也压的很低:“宁家未免对小岸太苛刻了点,不都说第一个孩子会更疼爱一点么?你看宁先生回家也少,还对小岸不闻不问的。”
宁池岸当时在隔一面墙的地方听着,他知道偷偷听别人讲话是不对的,但还是下意识站在原地。
“听说小宁会分化成omega?”
“啊?”保姆阿姨发出一声惊呼,“那小岸不就是宁先生的联姻工具了?”
后来宁池岸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隐隐听到什么怀孕,Alpha之类的字眼。
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那晚他在保姆阿姨关上他房间的门后就离开了房间,下楼去一楼尽头最不起眼的房间敲开了门。
他的爸爸—苏思杭就在这里。
“爸爸。”宁池岸看着眼前冲突他温和笑着的omega问道:“我会成为他的联姻工具吗?”
他指的就是宁左屿,苏思杭的脸色明显的变了,如果要宁池岸现在来形容,那就是恐惧和痛苦。
可十四岁的他不明白,只是以为苏思杭有些冷了。
于是他接着说:“我听到保姆阿姨说我以后会成为omega。”
那天苏思杭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他揽进怀里,可能是宁池岸的错觉,他觉得自己的脖颈沾到了一片湿润。
但现在他回想起来,那是苏思杭的眼泪。
在他拿到了分化检测单那天,宁左岸终于舍得对他露出了一丝微笑:“你也不算完全没用。”
也是那天,苏思杭和宁左岸爆发了第一次争吵,后来一楼尽头的房间的主人不在了,宁池岸也搬出了那栋别墅。
可怜的宁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