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究竟这局该如何解》冬安夏序

3、二人真才实学逐渐显露 徐念梳

　　徐念梳洗已毕，便动身前往主院向祖母请安。才刚踏入院中过半，内里传出来的交谈声便落入耳中。
　　“哎哟，这念丫头怎么还不曾过来，莫不是身子不大舒坦？”
　　一道温和的嗓音缓缓响起，听着，像是在挂念我的安危。
　　“祖母，不如差人前去看一看。倘若身子果真不适，便可请府医前来诊治。”
　　这话听似体贴关切，内里却隐隐带着几分催促，仿佛要即刻捉出我的错处一般。
　　徐母正要开口解围：“不必，她许是……”
　　“就不劳表姐挂心，我身子并无大碍。”
　　话音落下，只见一道身影缓步走入厅堂。我身着一身淡蓝素雅的裙衫，神态温柔却自有端庄气度，头上的首饰简约得体，不多一分繁饰。
　　“孙女儿来迟，特来向祖母、母亲请安。昨夜贪玩，不慎染了些风寒，是以方才耽搁了片刻。”
　　听罢我的说辞，祖母与母亲……脸上都浮起几分担忧之色。
　　唯有立在一旁的表小姐，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只是并未将心中的异样全然显露出来。
　　向祖母与母亲请安问话已毕，徐念与沈清各自辞别，回转自己院落用早膳。
　　徐念回到院中，一切如常，用完早膳，便准备开始今日的功课。
　　另一边沈清刚踏回自己的院落，立刻便厉声诘问贴身婢女。
　　“怎么回事？不是说此事已然办妥？”
　　“回表小姐，奴婢实在不知。方才奴婢明明亲眼看着她……才退回来复命的。”
　　那婢女心下惶恐，扑通一声跪落在地，战战兢兢回话。
　　沈清眉心紧蹙，心中断定此事必有蹊跷。这名贴身婢女跟随自己多年，性命还是她救下的，按情理绝不会欺瞒背叛自己。
　　如此看来，必定是中间哪一处环节出了纰漏。再者，今日徐念的反应也全然不对。往日徐念性子娇纵，若是抓住把柄，定然早已旁敲侧击，句句数落刁难，绝不会这般含蓄隐忍。
　　沈清已然自知吃亏太多，当即唤来贴身奴婢，命她前去传信，告知对方谋划已然失败，需另寻时机。
　　随后沈清走到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袋银子，开口吩咐：
　　“这些送去学堂，此事万万不可再出岔子。”
　　那奴婢应声领命，行礼后退了出去。
　　另一边，沈清与向念二人，已然开始处理各自的功课。
　　教导她们的两位女先生，安排二人一同应试。一来测验课业进度差距，二来要考校她们对于民间民生的见解。女子若想堂堂正正参与科考，于朝堂站稳脚跟，光熟读典籍尚且不足，更要通晓民生治世的实务方略。
　　世间女子，又有多少人毕生心愿，仅仅困于四方宅院之中，只做相夫教子之事？
　　这便是两位女先生未能实现的抱负，如今，她们将这份期许寄托在弟子身上。
　　“卷子已经下发，你二人有一个半时辰作答。答卷完毕之后，我二人交换阅卷。考试，现在开始。”
　　女夫子话音落下，沈清与徐念便提笔伏案，专心作答。
　　炉中熏香缓缓燃尽，限定的时辰已然到了。
　　两位女先生依约交换试卷批阅。阅罢，心中颇为赞许：两份答卷之中所写的治世举措，皆具备极高可行性。二人并未停留于空泛纸面理论，而是结合现实民生弊病，给出切实可行的对策。足见平日读书并未拘囿于书本教条，是真正留心体察世间民情，心怀百姓，有为民谋事的格局。
　　两位夫子阅完答卷，并未直接将卷子交还二人，反倒将彼此的答卷互换，递到她们面前。
　　沈清与向念看着对方笔下的文章，心中皆是惊叹，二人都看得出，对方胸中是实打实的才学，绝非虚浮的花拳绣腿。
　　“倘若日后你们二人得以参与科考，于朝堂之上彼此扶持，将来的作为，未必便输给男子。”
　　夫子面露赞许，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