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挣快钱那天》瓦树

4、烤面包 好香

　　16、

　　在天堂睡得很舒服。

　　一觉醒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灿灿没有喊我。

　　我抓着头发，走出房间门，看到灿灿坐在地板上画画。

　　旁边那扇超级大的窗户，透着金灿灿的阳光，照在灿灿的头发上，好漂亮。

　　就像……

　　我想了想，想到师姐考上大学，师父师娘摆了好几桌席，最中间放着一个超大生日蛋糕。

　　因为那天也是师姐生日。

　　师姐吹蜡烛之前，偷偷喊我。

　　“晓妹，你也十八岁了。我的生日蛋糕分你一半，待会儿我吹蜡烛，你许愿。”

　　师姐在台上吹蜡烛。

　　我看着她，想，师姐好漂亮好漂亮。

　　希望师姐永远漂亮。

　　灿灿，就像我的师姐那样美好漂亮。

　　灿灿看到我，放下画笔。

　　“厨房有早餐，吃点吧。”

　　我局促地搓了搓手。

　　去厨房端出一盘三角形的面包，里头夹着菜叶。

　　灿灿说：“附近的舞蹈室招人，都看学历。不过我有个卖面包的朋友招学徒，你要不要去试试？”

　　“做面包吗？”我眼前立刻出现软绵绵的香香面包。

　　灿灿点头，说：“包吃包住，但学徒期工资不高，底薪只有三千。”

　　我飞快答应：“去！我去试试！”

　　然后灿灿认认真真给我理了头发，选了合适的衣服，拉着我去面试。

　　面试。

　　好新鲜的词。

　　我心脏咚咚咚地跳，紧跟在灿灿身后，生怕踏错一步。

　　17

　　面包店老板表情有些为难。

　　“没学历是什么意思？能看得懂配料表吗？不会连店内主售面包叫什么都不认识吧？”

　　灿灿拉着我的手腕，说：“放心啦，我能教她。”

　　老板拉着灿灿到一边说话。

　　我听力不太好。

　　但差不多能读出一些唇语。

　　老板说：“xx灿，你真要带她？为什么？她和你没什么关系啊。”

　　灿灿朝老板笑：“有关系。”

　　老板疑惑：“什么关系？”

　　灿灿脸颊微红：“我看了她的身体，我要负责呢。”

　　老板：“……”

　　我脸也红了。

　　我不知道……嗯……不知道拉开这层网络隔膜，竟然会这么让人尴尬。

　　还好我们都是女孩子。

　　没什么的。

　　而且灿灿又是个那么好的女生。

　　给我钱，带我进城，帮我找工作。

　　老板走过来，对我说：“行，你在我这当学徒吧。什么时候能通过考核，什么时候就给你转正！”

　　我高兴，忍不住鞠躬：“谢谢老板！”

　　表演完有人打赏，我们都是要这样鞠躬的。

　　老板：“好了好了，我叫明仑，你喊我明姐就行。”

　　“明姐！”

　　就这样，我住进了明姐安排的员工宿舍。

　　穿上员工服的第一天，明姐教我认识原料，光是面粉就分了好多个种类。

　　记得我头都大了。

　　明姐特意给我找了一本带图画带拼音的书。

　　可她不知道，我没学过拼音。

　　晚上吃饭，灿灿过来，给我发了个学拼音的视频。

　　我学到凌晨三点，总算能把书上的面粉种类都拼出来。

　　三天后，明姐考我材料问题。

　　我一一对答，虽然有些磕绊，但总归能记下。

　　明姐惊奇地摸我脑袋。

　　“小妹还挺聪明嘛，要是上了学，说不准能是个小学霸。”

　　我知道她在夸我，忍不住脸红。

　　后来学习和面，学习材料配比，学习控制机器，我都很快上手。

　　没多久，就做出了第一盘软乎乎的牛奶小餐包。

　　明姐把灿灿喊过来。

　　灿灿尝了一个，竖起大拇指说我有天赋。

　　两个月，我就基本掌握了店内主卖款面包的制作方式。

　　明姐夸我有天赋，问我要不要开始考核。

　　我却退缩。

　　我怕……考核失败。

　　18

　　我没找到月薪五千的洗碗工作。

　　可是当了月薪三千的学徒。

　　包吃包住，三千能攒下两千七。

　　我告诉妈妈，我没学历没本事不好找工作，只有三千月薪。

　　妈妈让我把工资转给她。

　　我只转了两千。

　　城里的一切都好昂贵，我要交电费，买衣服鞋子，买非散称的卫生巾，和灿灿一起喝奶茶，总要给自己留点钱的。

　　妈妈不太高兴。

　　但是。

　　说什么我也不会回去的。

　　灿灿和明姐会带我去江边露营，淡淡的青草气息，呼呼吹拂的江风，铺满天边的晚霞，都好漂亮。

　　我喜欢城市里。

　　和灿灿说了我的顾虑。

　　灿灿眼睛亮亮地鼓励我：“现在就考！你一定行的，早转正早拿高工资呀！”

　　我仿佛在一瞬间有了勇气。

　　找到明姐，说可以给我考核了。

　　果然，所有流程我都熟练，一气呵成。

　　明姐面带赞赏，鼓着掌说：“涨工资！必须涨工资！”

　　香甜如蜜的蜂蜜可颂在烤箱里渐渐膨胀。

　　灿灿笑着看我：“妹妹，涨了工资之后，你想干什么？”

　　我有点紧张。

　　仿佛手里已经拿到了五千块工资。

　　我认真地说：“先给我妈转两千。然后存起来两千。”

　　“还有一千。”

　　我看向灿灿，说：“我请你们吃超大的蛋糕！”

　　灿灿摸了摸我的头发，笑着说：“好啊，那你加油。”

　　明姐望了望灿灿，又看了看我，发出意味深长的“啧啧”声。

　　我听出来她在调侃，可是不知道她在调侃什么。

　　只能脸红红地抿唇笑。

　　19

　　面包店隔壁，是一家理发店。

　　明姐跟理发店店主混得好，他们还免费给我烫了个头发。

　　卷卷的，好看。

　　就是我很怕里面的那些店员。

　　看着都……嗯……很不好接近。

　　明姐说我这叫“潮人恐惧症”。

　　七夕节。

　　隔壁来了个头发黄黄的男生。

　　抱着一盒心形巧克力，说要送给我。

　　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没见识的苏晓妹了。

　　明姐喊我CC。

　　大写的字母C，英文名，洋气。

　　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巧克力是很有名的牌子，有好多七夕情侣广告。

　　他送我巧克力，我也知道什么意思。

　　我正要拒绝。

　　明姐尖叫一声冲出来，把我挡在身后，掏出手机给灿灿打电话。

　　“喂！姜熙灿！你家小妹要被人哄走了！”

　　我闹了个大脸红。

　　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怎么可能被哄走。

　　想上前拒绝。

　　却被明姐死死挡住。

　　隔着明姐宽阔的背脊，我对黄头发男生说：“不好意思，我不收这种东西。”

　　灿灿赶来得很快。

　　我定睛一看。

　　她手里竟然也抱着个七夕巧克力礼盒。

　　灿灿火急火燎地把它塞给我。

　　“拿着！”她酷酷地一撩头发，“姐可不能让你被小恩小惠哄走。”

　　黄头发男生撇嘴：“我的不收，怎么收了她的？”

　　我笑笑。

　　想起当初收了灿灿的三十块，三十块，五百块。

　　然后就来到了她的城市。

　　我答：“因为我已经被灿灿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