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属于我的》山语墨

12、余生请多指教 第

　　第十二章：余生请多指教

　　三个月后。

　　京海市老城区改造项目重新启动。

　　苏寒站在工地前，看着那块曾经引发无数血案的土地。如今，推土机已经进场，地基正在开挖。按照他父亲的遗愿，这里将建成一片廉租房，给那些在城市里漂泊的人一个家。

　　程砚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想什么呢？"

　　苏寒接过咖啡，笑了笑："在想我父亲。如果他能看到这一天……"

　　"他会为你骄傲。"程砚说。

　　苏氏集团经过三个月的重组，已经彻底清除了赵启明安插的势力。张明远等老臣辅佐苏寒，公司运营逐渐走上正轨。而京海集团则被拆分重组，那些曾经助纣为虐的高管们，有的锒铛入狱，有的黯然离场。

　　林叔——林正东，恢复了警察身份，重新回到了警队。他离开的那天，苏寒和程砚去送他。

　　"小寒，"林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亲可以瞑目了。"

　　"林叔，"苏寒认真地说，"谢谢您。没有您，我走不到今天。"

　　林叔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我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倒是你——"他看向程砚，意味深长地说，"好好珍惜身边的人。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程砚挑了挑眉，苏寒的脸微微泛红。

　　当晚，苏寒约程砚去了京海市最高的观景台。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苏寒靠在栏杆上，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看起来比三个月前轻松了许多，眼底的阴霾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年轻人的明亮。

　　"程砚，"他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在旧楼里第一次见面吗？"

　　程砚走到他身边："记得。你拿着一根钢管，差点砸到我头上。"

　　苏寒笑了："那时候我以为你是赵启明派来的人。"

　　"如果我是呢？"

　　"那你现在大概已经躺在医院里了。"苏寒转头看他，眼神认真，"但你不是。"

　　程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寒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枚旧旧的铜钥匙。

　　程砚愣了一下："这是……"

　　"我父亲留给我的。"苏寒说，"他说，这把钥匙能打开苏家老宅的书房。里面有一个保险箱，装着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

　　他顿了顿，看着程砚的眼睛。

　　"我一直没敢打开。"苏寒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怕看到他的失望，怕看到他对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失望。但今天……我想打开它。"

　　"我想让你陪我一起。"

　　程砚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苏寒的手。

　　"好。"

　　苏家老宅已经空置了七年。

　　推开大门时，灰尘扑面而来。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苏寒熟门熟路地走到书房，用那把铜钥匙打开了门锁。

　　书房里的一切还保持着七年前的样子——书架上的书、桌上的钢笔、墙上的挂钟，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滞了。

　　苏寒走到书柜前，按照父亲日记里提示的暗格位置，按下了一个隐蔽的按钮。

　　"咔哒。"

　　书柜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保险箱。

　　苏寒输入密码——是他的生日。

　　保险箱开了。

　　里面放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两个字：

　　致小寒。

　　苏寒的手颤抖着拿起信封，拆开。

　　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小寒：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大概已经不在了。
　　不要恨任何人，包括赵启明。恨只会让你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爸爸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但爸爸最大的骄傲，是有你这样一个儿子。
　　无论发生什么，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母亲在天之灵会看着你，爸爸也会。
　　还有，如果你遇到了那个愿意陪你走下去的人，不要犹豫，抓住他。
　　人生苦短，别让爱你的人等太久。
　　爱你的，
　　爸爸

　　苏寒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七年的委屈、七年的孤独、七年的仇恨，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释然的泪水。

　　程砚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将他揽入怀中。

　　"他为你骄傲。"程砚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也为你骄傲。"

　　苏寒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程砚。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程砚脸上，勾勒出他温柔的轮廓。

　　苏寒忽然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小盒子——这次，里面是一枚戒指。

　　程砚愣住了。

　　"程砚，"苏寒的声音还有些哽咽，但眼神无比坚定，"我爸说，别让爱我的人等太久。"

　　他单膝跪地，将戒指举到程砚面前。

　　"这七年来，我以为我会一个人走完这条路。直到遇见你。"

　　"你陪我走过了最黑暗的日子，陪我报了仇，陪我重建了苏氏。"

　　"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程砚，你愿意嫁给我吗？"

　　程砚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苏寒，"他说，"你知不知道，求婚这种事，应该男人来。"

　　苏寒愣了一下："那……"

　　程砚从他手里拿过戒指，自己戴在了无名指上。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戴在了苏寒的手上。

　　"但是，"程砚拉起苏寒，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我答应你。"

　　"余生，请多指教，苏先生。"

　　月光如水，洒在两个相拥的身影上。

　　七年的风雨，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最温柔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