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故银海》东月岭南

8、医生 林医生……

　　白璨一个上午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直到迟星璀下班回来吃午饭才又迈出房间。
　　“小璨，吃饭了。”
　　CC怕白璨没听到，提醒说：“主人，大主人在叫您吃饭啦，请您尽快去用餐哦～”
　　“……”
　　白璨走到房间门口，打开一条门缝，没看到迟星璀。白璨悄悄走出房间，移步到餐桌，看着迟星璀在厨房盛菜，攥紧双手，犹豫不决。
　　哥好忙……
　　我要不要去帮帮哥……
　　“小璨？你先坐吧，”迟星璀把饭菜盛出，端到餐桌上，温声说：“CC在身边还习惯吗？”
　　“嗯……”
　　白璨埋头吃饭，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没了下文。
　　……
　　两人的餐桌气氛只能用“平静”来形容。
　　白璨和迟星璀还没急，一旁的CC先急了：“正在为您搜索家人之间的高分聊天方案……”
　　“？”
　　“……”
　　迟星璀笑笑，不说话。白璨瞥眼看到迟星璀那抹笑，低头继续吃饭。
　　CC好智能啊……
　　哥好，好看……
　　“请问您是否需要以下十个5分高评聊天方案？”
　　“不需要。”
　　迟星璀直接拒绝，看着白璨问：“小璨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不太开心？”
　　“……”
　　白璨没抬头，眨眨眼摇摇头不说话。
　　迟星璀伸手摸了摸白璨的头，笑说：“好，你要是不开心了要和哥说。”
　　“嗯……”
　　两人吃完饭，白璨刚想悄咪咪地缩回自己的房间，却被迟星璀抓到客厅，被迫在客厅休息。
　　“小璨，你去哪？”
　　“……”
　　“到这来坐。”
　　“……”
　　白璨坐到沙发的角落，和迟星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迟星璀把一个平板递给白璨，温柔解释：“小璨，把这些题答一下再回去房间。认真答。”
　　“……”
　　白璨接过平板，对着题目一道一道地答起来。时不时斜眼看看迟星璀。
　　我的睡眠质量怎么样？
　　挺好的……
　　食欲……
　　挺好的……
　　心情……挺好的……
　　感觉这些题目……都是，那天心理测验的题目……
　　表哥长得……好好看……
　　嗯……
　　白璨答完题目，把平板重新递给迟星璀，迟星璀接过平板，见白璨正要快步溜走，哭笑不得：“你就走了？”
　　白璨停住脚步：“……”
　　“好，那……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
　　白璨摇了摇头，回到房间。
　　“主人，您怎么又回来啦？”白璨刚关上房门，CC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家人之间应该多说说话的，您和大主人也是一样哒。”
　　“……”
　　白璨坐到床上，抬头仰视天花板。
　　？这个顶上……有星星？
　　白璨看向床头的开关，有一个按键上有同样的星星。白璨伸手打开开关，天花板上的星星亮了，散发着柔和的茶黄色灯光。
　　“主人您要午休了吗，但是刚吃完午饭不适合现在睡午觉哦～如果您想休息了，我现在就为您规划午休时间。”
　　白璨听着CC一大串智能语录，默默把灯关掉。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纱帘。
　　“叮——户外强光模式已开启。主人要去平台晒太阳吗？”
　　“……”
　　白璨摇摇头，就干干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然后回想到昨晚迟星璀打电话的情景：
　　“……”
　　哥……好好看……
　　嗯……嗯……
　　白璨沉思着，忽听CC的提示音响起：“主人，大主人准备出门啦。您要送送吗？”
　　“……”
　　白璨拉着帘子，拉上又拉开。
　　“好吧，大主人出门去了。主人您现在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
　　好想……无事可做……
　　白璨回到床上，平躺下，侧过身，正要打算午休。CC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主人，你需要设置起床闹钟吗？”
　　“……”
　　白璨把头蒙进被子，拒绝回复CC。
　　“好吧，灯光已关闭，主人祝您午休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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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璨刚睡下没多久，就被自己渴醒了。白璨打开房门，准备去厨房倒水，刚把房门拉开条缝，就清晰听见有人骂了句脏话，吓得一哆嗦。
　　“我艹！迟星璀你脑子进水了吧，你有病吧……”
　　“别那么生气——”
　　是哥的声音……
　　谁和哥在说话……
　　白璨屏住呼吸，站在门边静听下文。
　　刚刚爆粗口的声音在电话另一边怒吼：“你自己当年那玩意考得都比我高，你不想着自己去教他，你来这缠我？！你有脸吗？你就坑我吧，让我见到你你完了我告诉你！”
　　迟星璀听那人说话的语气似乎一点也不生气，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不一样的，你来教我更放心，你就说帮不帮。”
　　“行……我现在去找你哈，你完了……我告诉你。”
　　“行，我就当你同意了。我现在在家，小璨也在，你来吧。”
　　“你怎么这么狗啊！？我要曝光你！”
　　“嗯……你随便曝光，我完你也完。”
　　“算你狠，你现在像几百年前的天才钢琴家贝多芬！像廉海的十四级台风！一吨白颜料到你那都要变黑！！”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白璨正准备假装不知道出去打水，就听见了几声敲门声：
　　咚咚咚——
　　“迟。星。璀——”
　　迟星璀打开门：“这么快？你坐火箭来的？”
　　“Yes！我飞过来的，怎么样。”
　　“行行。”
　　“你刚刚发的测评报告，我看了。”
　　“怎么样？”
　　“嗯……啧。重度抑郁，情感障碍，PTSD，躯体化，重度缺爱，交流障碍，高敏感人格，回避型人格，社交障碍。你选着猜吧。”
　　“……”
　　听完这一大段，迟星璀罕见地沉默了。
　　“这是初步判断，不太准确。之后我给他上课的时候，再看看。但……你确定他不会上到一半跑掉？”
　　“当然不会，小璨很乖的。”
　　“你就编吧……他有点，生病了啊……”
　　“小璨从来都没有病，只是少了一个能容下一切的哥哥。”
　　“行行行，我知道了！来看一下你的课程规划啊？”
　　“好，在这里。”
　　“我去还不让我吃饭！？你有心吗？！”
　　“转你红包。”
　　“那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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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璨默默关上房门，靠在墙上，皱了皱眉。
　　上课……
　　又要上课了？
　　他是谁……
　　如果和胜……不要……
　　“叮——主人您醒了，您的午觉睡了二十八分钟，在午休正常睡眠范围内！请问您现在想做什么？”
　　“……”
　　白璨沉默不语。
　　往后的几天，白璨每天三餐不重样，迟星璀做的食物像极了严格的营养食谱。但每次两人能坐到一块的地方也就只有餐桌。
　　白璨躲在房间，除了听CC搭话之外，其余活动就是捣鼓迟星璀送的三件套，但某天迟星璀又帮白璨把三件套升级成了五件套。迟星璀不在家时，白璨便自己偷偷到大平台眺望远方。
　　哥好厉害……
　　哥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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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到哥家里的第五天……
　　哥说，他请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家庭教师来家里……
　　“小璨，这个是林老师，也是林医生，”迟星璀拉着白璨坐在沙发上，向白璨笑着介绍林酲：“他还是哥哥上学时候的好朋友，以后你在家就和林医生一起学习，好吗？”
　　“……”
　　白璨扣了扣手指，点点头。
　　林酲看了眼迟星璀，随即对白璨温声说：“小璨，上午的上课时间是九点到十一点，下午是三点到五点，切记不要睡懒觉哦。”
　　“……”
　　白璨抬头看了看林酲，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