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故银海》东月岭南

6、改口 我哥……

　　“这是新的三件套，”迟星璀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拿出三个大小不一的盒子，放在茶几上依次拆开：“我给你重新配了一套，如果有旧的就换掉吧。”
　　白璨捧着杯子，看着迟星璀拿出的最新电子三件套——手机，平板和电脑，默默往边上挪了挪。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我带你先去认认地方，然后录下门锁。”
　　迟星璀站起身，带着白璨来到一间房门前，打开门走进去，摸着门边的灯打开：“这是次卧，也有独立卫生间，衣柜里有给你的新衣服，洗过了可以穿，睡衣在最右边，你洗澡的时候找一下。”
　　白璨抱着水杯，静静站在门口，对着迟星璀点了点头。
　　好大的房间……
　　白璨跟着迟星璀在屋里转了一圈，把屋内的陈设认了个七七八八，录完白璨的指纹和人脸识别后，还把备用门禁卡给了白璨：“认完了，你自己转转吧，我去做饭了。”
　　“……”
　　白璨一直端着那水杯，攥着门禁卡，听迟星璀要去做饭了，就一个人悄悄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
　　表哥的房间在我隔壁……
　　白璨坐到床上，把水杯和门禁卡放到书桌上？
　　“……”
　　这是……表哥刚刚一起放的手机……
　　白璨拿起手机，研究半天后打开了它，手机没有密码，主页十分空荡，只有一些手机自带的app。
　　白璨看着微信app和电话app右上角的“红点1”，沉默片刻点开电话，电话的主页显示的是“迟星璀”的未接来电。白璨又退出点进微信，微信主页也是“迟星璀”的未读消息。白璨退出app，端起水杯喝光水，默默地把电话和微信的“迟星璀”的备注改成了“表哥”。
　　是表哥的吧……这是新手机……装卡要看得吧……
　　白璨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拉开纱帘，看着窗外的大平台，以及远处车水马龙的夜景，又一次陷入沉思：
　　表哥的家好大……
　　居然还有室外平台，可以养花吧……
　　好像，还有一个……CC……
　　这里好像不能停飞艇……
　　这栋楼好高，表哥住在四十三……好高的地方……
　　白璨拉上纱帘，转身瞟到一旁的巨型衣柜：
　　好像，忘把装衣服的袋子提过来了……
　　还在许阿姨家吧……
　　我是不是没衣服穿了？
　　白璨小心挪到衣柜边上，推开柜门，看清里面的状况后眨了眨眼，干巴巴地把最右边的衣服取了下来，摸了摸。
　　好多衣服……
　　好舒服……
　　这个衣服是香香的……和表哥身上的味道一样……
　　白璨把睡衣挂回去，随机取了两件T恤衫，拿出来看了看，摸了摸，又挂了回去。
　　都好舒服……
　　好好闻……
　　咚咚咚——“小璨，吃饭了。”
　　白璨连忙把衣服挂好，关上柜门，下意识说：“来了……”
　　白璨打开房门，探出脑袋，正好和上菜的迟星璀对上视线。
　　迟星璀对白璨微微一笑，勾了勾手，温柔说道：“快来。”
　　“……”
　　白璨看着迟星璀的那一抹笑脸，回避了目光。低着头，攥着手，走到桌边。
　　迟星璀问白璨：“想吃多少饭？”
　　“……”
　　白璨的眼睛四处瞟了瞟，用细微的声音回道：“都……可以……随便……”
　　“好。”
　　迟星璀走进厨房，白璨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指尖轻轻磨了磨桌边。
　　表哥做了好多菜……
　　表哥好厉害……
　　……
　　“吃饭吧，怎么还站着？”
　　迟星璀把盛好的饭放在白璨桌前。白璨坐到桌边，轻声答话：“谢谢……表哥……”
　　“你，说什么？”迟星璀听见白璨主动说话微微一惊，笑着给白璨夹了两块肉，温声开口：“你叫我什么？”
　　“谢谢……表哥……”
　　白璨低垂着头，用更细微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不客气，小璨，”迟星璀脸上挂着笑容，对白璨说：“叫表哥太生疏了，直接叫哥哥吧。”
　　“……”
　　白璨拿着筷子夹着米饭，沉默良久，就当迟星璀以为白璨不会改口叫人时，却听白璨冷不丁地小声开口：“哥……哥……”
　　“嗯……哥听到了，快吃饭吧。”
　　迟星璀一餐饭特别照顾白璨，见白璨不夹菜便一个劲地往白璨的碗里夹菜。饭后白璨捧着迟星璀刚倒好的一杯水，半倚在沙发上发呆，肚子因为吃得太饱涨得圆滚滚的。
　　表哥……
　　是哥哥了……
　　我哥……
　　今天吃了好多……好撑……
　　迟星璀收好碗筷，把餐具放进洗碗机并按动开关，让其自动洗碗，在手巾上擦干手上的水渍，走到沙发边，看白璨在发呆，俯下身，轻声唤道：“小璨？”
　　“嗯？”
　　白璨扭头和迟星璀对视，停顿几秒后又低下了头，拒绝再和他对视。
　　“小璨？要出去散步吗？”迟星璀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柔声问白璨。
　　“……”
　　白璨低头不语，稍后摇了摇头，察觉迟星璀还没有要走开的打算，连忙起身，一面往房间走一面细声答：“我，我想回房间了……”
　　迟星璀看着白璨快速躲进房间，无奈叹气。
　　白璨回到房间，关紧门窗，把水放在书桌上，自己又坐回床边：“……”
　　好尴尬……
　　哥，他说要去散步……
　　我不去……他会生气吗……
　　白璨走到房门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把一只眼睛凑到门缝边观察迟星璀。
　　迟星璀正坐在沙发上，一台电脑平放在自己那双长腿上，全神贯注地打着字，丝毫没察觉白璨的目光。
　　白璨在门口站了十来分钟，看迟星璀仍在看电脑，又悄悄关上房门，拉开书桌边的椅子坐下，端水时瞥见了之前迟星璀给的三件套。白璨拿起手机，上滑屏幕解锁，点进微信，盯着微信里的“表哥”呆愣半天，思考了一下，把“表哥”改成了“哥哥”。
　　“……”
　　哥哥………
　　哥？
　　白璨咬了咬指甲，又把“哥哥”的备注改成了“哥”。
　　嗯……
　　好多了……
　　现在都八点了……
　　哥睡了吗……
　　白璨放下手机，蹑手蹑脚地移到房门边，刚把房门拉开一条小缝，就和门外路过的迟星璀四目相对。白璨眨眨眼。
　　“……”
　　“小璨——”
　　砰——
　　迟星璀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白璨就把房门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