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故银海》东月岭南

16、老师 我哥好厉害

　　哥……
　　白璨的眼前模糊一片。
　　“小璨……”
　　“小璨……”
　　哥……
　　哥的声音？白璨的意识依然模糊。
　　“小璨……哥会永远爱你……”
　　哥……
　　白璨忽觉手上传来了细微的，冰凉的触感。
　　当白璨想控制意识，一探究竟时。意识突然回笼，白璨惊醒，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空空如也，依然什么也没有。
　　又是那个东西？！
　　那是什么？
　　白璨四周看了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CC我醒了，请拉开帘子。”
　　“OK哦～主人，已为您拉开遮光帘，今天是秋天的标准天气哦～您怎么到大主人的房间来啦～”
　　“？”白璨愣了愣，想到自己昨晚在迟星璀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
　　我好能哭
　　“CC，我哥呢？”
　　“哦哦～亲爱的主人～大主人正在为您准备爱心早饭哦～～嘿嘿嘿～”
　　“你今天说话怎么变奇怪了？”
　　白璨翻身下床，打开房门。
　　CC：“嘿嘿嘿～我就不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我有许多小小秘密～”
　　白璨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到迟星璀正在煎蛋。
　　“小璨醒了？”迟星璀成功抓获一颗即将溜走的鸡蛋，“去洗漱准备吃早餐了，你想喝什么？”
　　“好，”白璨扒在门框上，眯眯眼，“我想喝……黄豆浆。要好多糖！”
　　“好，马上就好了，”迟星璀把鸡蛋翻面，“今天有点冷，多穿点衣服。”
　　“好的。”
　　白璨在去见习江骐的路上一边吃迟星璀做的营养早餐，一边忐忑地向迟星璀询问和长辈对话的话术。
　　“哥，习老师什么时候开始教你的啊？”
　　“她应该很和蔼吧？她见到我会不会不喜欢我？”
　　“她问的问题我要是答不上来……她不会生气吧！？”
　　哥……我们是不是先去买点东西给习老师吧……哥？”
　　“哥我还是第一次去见这种长辈呢！”
　　……
　　听着白璨一大串的问题，迟星璀偷笑：“当然啦……不要担心。”
　　迟星璀和白璨在商场买了些送习江骐的礼品。白璨全程挑挑拣拣，最终选出了自己认为最好的见面礼。选好后继续忐忑上路。直到在习江骐家门前按门铃等待开门时，白璨的手心都在微微冒汗。
　　“来啦，快进来吧！”
　　习江骐打开门，十分热情地邀请两人进门。迟星璀和白璨一起进门，迟星璀把白璨认真挑了好半天的见面礼送到习江骐手上：“习老师，打扰您清净了，这是小璨的心意，请您收好。”
　　“哇！谢谢小璨，”习江骐接过礼品，惊喜地看向白璨，又看了看手上沉甸甸的礼品，“这一看就是特意买的，小璨真是太有心了，谢谢小璨。”
　　“不客气……”白璨笑笑，微微低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来坐，”习江骐把两人安排在沙发上，端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两杯现磨咖啡，坐在两人对面，亲切地说，“尝尝，我刚做好的咖啡。”
　　“谢谢习老师。”
　　“习老师辛苦了。”
　　白璨端起咖啡，犹犹豫豫地看着上面精致的拉花。
　　他们说咖啡能提神……
　　但是是苦的。
　　我不喜欢苦苦的味道啊……
　　但这是习老师亲手做的！
　　拼了！
　　白璨用余光瞥见迟星璀，轻轻抿了一小口咖啡，回味一番，瞬间眼前一亮。
　　甜的！？
　　咖啡还有甜的？
　　“嗯？好好喝，”白璨欣喜地问习江骐，“咖啡不是苦的吗？这个怎么是甜甜的？好好喝啊。”
　　“哈哈，好喝吧，”习江骐疼爱地回应白璨，“谁说咖啡只有苦的啦，小璨第一次喝咖啡吗？”
　　“嗯……第一次，”白璨连喝几小口，眼睛直冒星星，“第一次就喝到这么好喝的咖啡，我真是太幸运了。”
　　“你这孩子，真讨人喜欢呢，”习江骐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是对白璨藏不住的喜欢，“哎呀，你既然喜欢那以后都可以来我这坐坐，我还嫌没人呢！”
　　“好，谢谢习老师。”
　　习江骐注意到白璨身前的Y型项链，不经意地问：“这是……”
　　“这是我哥送我的。”白璨低头看看项链，瞅瞅迟星璀。
　　“好好，真好看。对啦，有件事我问问你。”
　　“什么事呀？”白璨放下杯子，认真听着。
　　“联盟今年的科研联赛还在联测选人阶段，因为你昨天勇冲榜单，科研总部认为你很有潜力，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参加这次的秋季联赛。”习江骐征询着白璨的意见。
　　“嗯……我吗？为什么不是前几名去？”
　　“他们报名得十分积极，明天就截止参赛报名的筛选名额了，你看看想参加吗？”
　　“好呀……”白璨看了看迟星璀，点点头问迟星璀，“那，哥也去吗？”
　　“去。”
　　“好，之后他们会通知你哦，记得看。”
　　习江骐和白璨热情地聊了半天，迟星璀因研究有变，把白璨暂时交托给了习江骐，自己回研究所辅助队友。
　　习江骐和白璨送迟星璀走后，在附近的公园遛起弯来。
　　“习老师……”白璨背着手，扭捏开口，“我想问问……我哥之前是什么样的呀？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教他哒？”
　　“你哥之前……一直很好，”习江骐微微仰头，仔细地回忆着，“什么时候开始教他的？这个，其实可以从他开始上学算起。”
　　“真的吗？那您可以和我讲讲吗……”
　　习江骐见白璨特想知道的模样，慈祥地问出白璨的心里话：“你，是想打探你哥的过往吗？”
　　“啊……嗯。”
　　白璨被戳破心思有些害羞地捏捏耳垂。习江骐用手指点了点白璨，像是莫名知道了一切，欣慰地甩甩手：“好吧，那我讲给你听听吧。”
　　“好呀……”
　　“我刚开始教你哥，是他初中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就特优秀了，参加过各种竞赛，得的奖数都数不过来呢。他跳过级，小学上了四年，初中到高中是直接在联盟公校上的，大学是保送的联科。在这期间他拿的奖就更数不清了。”习江骐顿了顿，接着说，“你哥的父母……是我的学生。”
　　“学生？！”白璨一惊。
　　怪不得习老师这么了解你哥
　　“对，他的母亲是纯正的中国血统，父亲是英法混血，他相当于是三国混血。他的父母年轻时也是那时的天才，但他们在你哥十六岁时就因为任务牺牲了。你哥后来，就一直是我在照顾。”
　　“哇……我，真的没想到……”
　　习江骐舒展眉眼，看向白璨，语气多了几丝宽慰：“好啦，我告诉你了。现在是我想问问你。”
　　“问什么？”白璨疑惑开口。
　　“我看了你之前所获的奖项，大抵比你哥还多。而且，次次第一，这需要极大的付出。但你以你的成绩，现在居然没在上学，这让我很不解。可以和我说说吗？”
　　“这个……”白璨低下头，埋在心底的苦难瞬间破土而出，刺得白璨半晌才回过神。白璨抿了抿唇，出于礼貌回道：“没什么的……”
　　习江骐见白璨不愿回话，轻轻拍拍白璨，宽慰说：“好吧……如果你以后想找人倾诉了可以告诉我。走吧，我们上去，我再给你做杯其他喝的。”
　　“谢谢习老师。”
　　白璨在习江骐家一直待到九点多，迟星璀来接白璨时，白璨顺走了习江骐一张详细的咖啡制作教程，说是要迟星璀回家给自己研究。
　　两人回到研究所和其他人一起吃了午饭，随即便各干各的。
　　白璨下午继续去联测冲榜增等级，在三小时内成功晋升八级，手机的群消息已经被刷爆了。
　　“叮——本次测验结束。测验总分为28361003分，等级为八级，国内排名139名，联盟排名312名。看来您已经是老玩家了呢～去休息一会，稍后再来尝试一次吧！”
　　白璨走出联测厅，回办公楼时再次听见了昨天晚上听见的琴声。白璨寻着悠扬的琴声找去，在一栋楼一楼的空房间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白璨站在门口，看向房间内。房间里十分空荡，只在房间偏中间的位置斜放着一架钢琴。钢琴椅上坐着一位穿着制服的青年，白璨站的位置隐约能看见他的侧脸。高鼻梁，白皙的皮肤，很精致的长相——竟然和迟星璀有几分相似。
　　哥？
　　是别人吧
　　正当白璨要仔细看看时，琴声戛然而止。青年拿起简谱，站起身，回首看向白璨，有些不耐道：“你不知道偷看别人很不礼貌吗——”
　　青年定睛看着白璨，微微一怔，随即挑眉笑了笑，刚要再说话，就听白璨微微鞠躬：“抱歉抱歉，我没有想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哦……没事，”青年温柔地笑了笑。白璨看着他的脸，瞳孔骤缩。
　　像，眼睛像
　　笑起来也像
　　“怎么了？”青年见白璨愣住，轻声询问。
　　“没，没事……抱歉，你继续……”
　　白璨连连道歉，正要走时，青年突然道：“我可以邀请你，听一首曲子吗？”
　　“啊……”白璨呆愣一瞬，点点头，看着他那张和迟星璀有半几分相像的脸，答应下来，“好呀。”
　　“谢谢。”白璨走近房间，青年为他搬出一张靠椅：“不客气。”
　　白璨坐在钢琴的边上。青年的手指在钢琴上灵活地弹奏着，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白璨欣赏着动人的旋律，但眼睛却再次停在了他的侧颜上。
　　好听
　　好厉害
　　他长得，好像哥啊
　　“谢谢愿意听我弹这首曲子，”青年笑着对白璨道谢，“你是第一个听它的人，你愿意给它取个名字吗？”
　　“我吗？”白璨回过神，思索一番，回忆了一下刚刚曲子的旋律，“我不太会取名字，你是它的创始人，你来吧。”
　　“好吧，”青年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璨。”白璨回应。
　　“那就叫……《A River of Stars》，怎么样？”
　　“很好听呢，”白璨起身，问青年，“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
　　“祁熳，”青年问白璨，“你要走了吗？”
　　“嗯……是吧，我要回去忙了，你弹的很好听！”白璨拿起手机，收到了一条迟星璀的消息，对祁熳说，“如果你明天还在弹琴的话。我会来给你捧场的，再见。”
　　“好吧，请你以后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