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之外》然波希提

4、吻戏 第一次接吻

　　在拍摄的过程中，演技不够用的路清晓常常遇到各种挑战，所幸有导演和闻质明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指导她，她才能在短时间内进步飞快。也因此，她渐渐感受到了演戏的乐趣。

　　在没有她戏份的时候，她要么待在剧组闷头写歌或随意弹琴唱歌，要么待在一边和导演看别人演戏。

　　她尤其喜欢看闻质明演戏。对她来说，他演戏的场景无疑是一场视觉盛宴。

　　而在她默默弹吉他找灵感时，闻质明有空的时候也会坐在一边听她演奏，并称其为无价的听觉盛宴。路清晓被夸得高兴了，还会给他上上吉他的入门课程，然后忍笑看着他笨拙的指法。

　　对路清晓来说，能进入这个剧组，简直是过来接受心灵按摩的，每天都开心得不行。

　　只不过，最让她煎熬的一场戏，还是要来了。

　　这部电影有吻戏。这一点，路清晓早就在看剧本时知道了。那时，她觉得借位拍一下就好了，因为她在以往演的流水线偶像剧也是这样做的。

　　然而，在那场剧本围读会上，导演狠狠否决了她想要借位拍吻戏的想法。

　　“你在想什么？当然要来真的，又不是在演甜蜜的感情戏。这里，两个主角还处在互相提防、互相试探的阶段，把对方视为随时会背刺自己的敌人。同时，他们不可控地爱上了对方。这场吻戏要诠释出这种感觉。”

　　导演说完以后，有些不解地看向表情不太自然的两位主演：“你们不都演过感情戏吗？怎么还对接吻这种事这么害羞？难不成以前都是借位？”

　　他们尴尬地笑笑。

　　导演反应过来了什么，一脸不可思议：“你们都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了，不会还没谈过恋爱接过吻吧？老天给你们这么一张脸，不是单纯让你们当明星的好吗？”

　　路清晓：“……导演你干嘛？你歧视母胎单身啊。”

　　导演无语了，说：“我歧视什么我歧视。你们一个搞音乐一个搞表演的，会不知道经历和体验的重要性吗？你们再怎么天才，没真正谈过一次恋爱，都没有办法跟有过恋爱体验的人感同身受……算了，本身电影的重点就不是感情戏，我和你们说这些干什么。总之到时候我先给你们发点教程视频，你们做下预习功课。”

　　……

　　又一天的拍摄工作结束了。

　　收工以后，大家回剧组包下的酒店休息。

　　坐车回酒店的路上，路清晓想到明晚要拍吻戏的事情，终于翻出了导演发的接吻教程视频，面红耳赤地看起来。她忍不住反复想着自己和闻质明要当着别人的面拍吻戏的事情，心里紧张得不行，生怕明晚不能顺利拍完。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放弃自己已经摇摇欲坠的脸皮，用手机给闻质明发了条信息，提议明早一起找个地方去练习一下。

　　在等回复的时间里，路清晓越来越后悔发出这条信息，担心闻质明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甚至是认为她假公济私、图谋不轨。

　　可是现在已经错过撤回时机了。

　　她抱着脑袋想了想，飞快地敲打着屏幕，又发出了一条信息。

　　“闻老师对不起，我实在太紧张了，我不是想要骚扰你……”

　　她还在琢磨着要怎么组织语言发下一条信息时，闻质明回复了她。

　　“路老师，不要说这么严重的词。我也很紧张，我理解你。如果你是觉得有别人在场时练习会很困难，我们就找个时间，先私下练一练吧。”

　　路清晓呆住了，愣愣地盯着这段话，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她打字发送：“真的没关系吗？你说实话吧闻老师，你不用勉强自己配合我。”

　　他回复说：“好的路老师，那我说实话了。”

　　她紧张地盯着屏幕。

　　他很快发来信息：“明天上午难得不用拍戏，可以不要太早去练习吗？我想申请睡个懒觉。”

　　路清晓：“……”

　　她有点无语又好笑地戳了戳闻质明的头像，系统随即弹出一条拍一拍的提示。他似乎不甘示弱，也“拍了拍”她。

　　第二天，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找了个能绝对保证隐私的房间坐了下来。等除了他们以外的人都离开了，他们两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最后还是有丰富演戏经验的闻质明率先打破尴尬局面，努力从容道：“这场戏跟我们以往的每一场对手戏没什么不同。我们都放轻松，不要把接吻这件事当成洪水猛兽。接吻只是帮助我们表演的一种手段。”

　　路清晓忍不住拆他的台：“你说是这么说，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闻质明：“……”

　　闻质明：“对不起，路老师，我明明在演戏方面是你的前辈，但我还是……”

　　“好了好了，这种事越拖越让人没办法行动。总之，我、我……”路清晓用力揉搓几下发烫的脸，“闻老师你先闭上眼睛吧。我们一点一点慢慢来，等熟练了就好了。”

　　他轻微地点了点头，双手交握在前，眼睛死死地闭上。

　　路清晓默默地给自己加油鼓劲，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沉重地向闻质明靠近。她先是用嘴唇轻轻地碰了下他的嘴唇，然后试探性地一点点含住，当即被这种柔软又温热的陌生触感给吓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更进一步。

　　闻质明察觉到她的异常，睁开眼睛，只见她紧闭双眼，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不知如何安放的双手只能紧紧地攥着他的一点衣角。

　　那股紧张的情绪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场吻戏势在必行，他们必须要在今晚之前就能对接吻一事熟练到麻木的程度。路清晓为此已经十分不安了，他作为演戏方面的前辈，不能也这样跟着不安。

　　平常心，平常心。

　　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几番吮吻过后便开始深入。他双手捧着她的脸，边想着导演发的接吻教程来行动，边时不时悄悄睁眼观察她的反应。

　　……她在皱着眉？这种反应是难受吗？

　　闻质明更加仔细地亲吻，希望能尽可能让她享受，结果到后面把路清晓亲得快要崩溃了。

　　路清晓没怎么用力就推开了闻质明，气喘吁吁地用手背蹭了蹭嘴唇，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我的天啊，搞这么刺、刺激的吗？闻老师，你真的、真的是第一次接吻？”

　　闻质明做了个深呼吸，咽了咽口水，认真道：“真的是第一次。路老师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可以改进？”

　　路老师给不出任何感想，因为她的大脑空空如也。于是接下来，他们靠着一次又一次的实践来一点点磨合并提高熟练度，到后面两个人的嘴都变麻木了，对接吻越来越无感，也因此能开始试着借接吻来加入角色的表演了。

　　“嘴巴不会一直肿到晚上都消不下去吧。”路清晓刚和闻质明亲完，一只手还放在他背上，另一只手从口袋拿了个小镜子照了照脸，“算了，反正我们总算克服了最艰难的一关。哎呀，以后拍吻戏都可以不用借位了……”

　　闻质明的一只手还揽着她的腰没放下来。闻言，他忍不住用了几分力，再次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路清晓有点惊讶地看向闻质明，以为他精益求精，想再练习一次，便闭上眼睛，把脸往前凑了凑，俨然一副索吻的姿态。

　　他微微窘迫，红着脸放开她：“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顿了顿，想试着说点轻松的话题缓和气氛，“你说，以后拍吻戏都不用借位了。你心里有特别想要一起拍吻戏的男演员吗？”

　　路清晓发现自己会错意，尴尬得不行，听到他问的问题时，脑子还转不过弯来，脱口而出：“闻老师。”

　　闻质明愣了几秒，以为她是单纯地称呼自己，说：“怎么了？是不方便回答吗？对不起，那我们换个话题……”

　　说都已经说了，路清晓也自暴自弃了，硬着头皮说：“我特别想一起拍吻戏的男演员，就是闻老师。”

　　闻质明忍不住睁大眼睛，张了张嘴，说：“……啊，好的，谢谢路老师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