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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世家 都实在亲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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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皠站在那里看完了全程,心中说不出的酸涩。在这样的世界,裴皠不仅不能修炼还是个痴傻的孩子,他就是想做个普通的凡人都不行。好在有一群爱他的家人,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陆家人太坏了!”翻墨冲着空中定格的光屏哈气,“欺负一个智力残疾的孩子算什么本事!”
      裴皠摸摸小猫的脑袋:“别气别气,这不是有爷爷他们帮咱们报仇嘛。”
      翻墨在他怀里翻个身,示意裴皠可以揉他的小肚子:“这下好了宿主,你现在回来了,小傻子就不傻了。”
      裴皠闻言点一点头,忽而又想起一件事:“小墨,你这系统能体检不?你说原身,啊不,‘我’,”他伸着一根手指点点自己的鼻尖,“之前让羊家的老先生诊断出不能修炼,会不会和灵魂残缺也有一定关系啊?”
      翻墨现在一听灵啊魂的就心虚,止不住地想舔爪子上的毛:“我看看。”
      小猫从裴皠身上下来站到书案上,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跟车灯似的放着光,把他从头发丝儿一直扫到脚后跟。等了几息的工夫,翻墨重新开口。
      “宿主,你——可能——大概——也许——是真的不适合修仙哦。”小猫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可怜的宿主一鼻子哭出来。
      裴皠摆摆手表示没关系。若说失望当然也有,要是他能修炼,上天入地多有意思啊。就像齐天大圣一样,一个筋斗云就能翻出去十万八千里,出门都不用走路了!而且修士能力比凡人强,可以做的事情更多。
      但是转念一想,像他这样家境的凡人,已经是人群中最亮的崽。别人饭都要吃不起了,他能吃一碗送十碗。
      只不过翻墨不死心,又悄悄扫描了两遍,但是结果都一样。它慢慢踱过来,靠着裴皠的手臂坐下。
      “别灰心宿主,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呢?”
      “咱俩能有啥办法?”裴皠叹气,指指自己,“我——清澈愚蠢应届大学生。你——”又指指翻墨,“清澈愚蠢黑煤球小猫咪。”
      “咱俩这是啥?憨豆先生和他的泰迪熊吗?再说了,我还没人家憨豆先生学历高呢。”
      “哎呀,都说了不是小猫咪,是系统能量体。”翻墨舔舔嘴角,眼睛乱转。
      小猫站起来,拉长了身子伸个懒腰,在长长的书案上来回踱步,一根又细又长的尾巴在空中甩来甩去。
      裴皠看它从东到西又从西到东,半晌没忍住开口道:“翻墨,你干嘛呢?”
      “嘘——我在——有了!”翻墨立在原地,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宿主你看过《我欲成神》吗?”
      裴皠满脸黑线:“那是什么?小说?还是电视剧?”
      “嗨呀,那不重要——我想说的是里面的主角跟你一样,也不能修仙!”翻墨露出神秘一笑。
      “啊——然后呢?”裴皠歪歪脑袋。
      “然后嘛,主角就意外发现自己可以通过写诗词文章进行修炼……到了最后当然是成为一方霸主,万人之上的‘文帝’!”
      裴皠听着翻墨在那里口若悬河,一张小猫脸上五官兴奋地乱飞,说到激动处还拍两下爪子。托翻墨的福,他的十根脚趾头已经感受到脚下地毯柔软毛茸茸的质感了。
      裴皠伸出右手,把喋喋不休的翻墨捏成小鸭子嘴:“我的好宝,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TOMATO小说给卸了。”
      接着又使劲呼噜了两把小猫的头毛儿:“不过你说的也对,多读书不是坏事。我现在初来乍到,书籍就是获得消息的重要途径。”
      翻墨以为裴皠接受了自己的提议,高兴地挺起小胸脯:“你放心宿主,我可是高级智能系统,收藏的书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想看什么只管说,量大管饱!”
      说到系统,裴皠突然想起来一件极其重要的事:“那你有系统商城吗?我能不能兑换东西?”
      他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二十多年,初来此地万一有生活上的不习惯怎么办,要是能换到一些自己熟悉的生活用品那就再好不过了。
      “呃——”翻墨讪讪一笑,这也太打脸了,自己才说的高级系统功能强大,转头就遇上滑铁卢。
      “这个是没有的哦宿主——咱们过来的时候这不是有特殊情况嘛,我就向主系统申请休假照顾你,等到你自然死亡之后再回去上班。主系统同意了,但是它怕我毛毛躁躁的再出什么岔子,就把系统商城给冻结了,现在就剩一些基本功能。”
      “比如?”
      “体检、藏书库、地图导航、危险预警,还有……”小猫爪爪开花,掰着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
      裴皠听着,感觉翻墨现在保留的功能也很够用了。衣食住行有家里支持,安保方面小墨也能独当一面。况且,照着裴家宠孩子的态度,防御用的法器必然也是充足的。他在心里大松一口气,弯着嘴角揉一揉小猫耳朵。
      “谢谢你小墨。”
      翻墨被按得舒服了,喉咙里发出呼噜的声音:“宿主你现在要看书吗?只要让我扫描了,你就可以像刚才那样直接在精神海里进行阅读。”
      “这么好!”裴皠一拍手,跑去博古架那边。
      当年岱宗羊氏的老前辈说裴皠的痴傻有可能会好,于是裴家便一直抱着这个希望,把他的屋子装饰得和其他孩子一样。这里是解川裴氏在董父湖的别苑,不论是风景还是灵气都比城中要好。因此裴皠在此处的房间也塞着书,方便他时常过来休养,还不至于无聊。
      裴皠站在大书柜面前,自己拿一本看,再给翻墨放一本扫描。
      “《世谱》——”
      深蓝色封面上,让人用隶书写了两个大字。裴皠略翻了几页,便知道这是介绍当世仙门百家的家学入门书。
      “《战国策》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个世界的爸爸妈妈还真是爱我啊。”
      翻墨一边用两只前爪翻页,一边点点脑袋:“谁说不是呢。等明天他们来看你,知道你大好了,肯定很开心。”
      因为这是裴氏给自家子弟看的书,所以介绍的第一世家当然是自己。
      解川裴氏,居于金紫山与董父湖之间。这里得天地之造化,灵气充沛,出产的灵植灵药效果最好,长在这里植被都要比别处更茂盛。除此之外还有灵兽聚群而生,种类繁多。
      总之一句话,别人家有的我们有,别人家没有的我们还有。依着这便利,裴氏弟子所修习的生机催发之术无有能出其右者。
      第二个要说的,就是中州魏氏。他们家所居之地乃是天下之中极,传言是天帝的下都,故而得名天都宫。此处占尽地利,气运昌隆,族中高阶修士人数之多,位列百家首位。
      现如今虽说名义上众生平等,实则修真界还是以拳头大小说话。因此魏氏家主一令出而众人应,实为仙门之督主。
      排在后面的是住在狮子山的庆陵顾氏,他们世代以剑道传家。世人若要说起练剑的谁最厉害,顾家当然要排第一,中州魏氏也要避其锋芒多矣。
      “嚯,他们家的老祖宗也太牛了吧。”
      “我看看。”
      翻墨小跑着过来,人立而起,把着裴皠的胳膊伸脑袋:“在哪呢?”
      裴皠指着一行小字:“这里。”
      顾氏先祖武城尊,当真是六千年前的仙门第一人。
      那时候南方的金光湖附近出现了一只大妖,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成精作怪,修炼了多少年月,竟会千百种变化,一呼一吸之间便成风雨。这畜生在湖上作威作福,吃起人来简直跟嚼芝麻没什么两样。
      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因而四处求救,倾家荡产也要请修士前来除妖。只是许多人功力不济,有来无回。这事闹得大了传到庆陵去,武城尊便手持宝剑杀过来,与那大妖打得天翻地覆日月无光。
      故事的最后,自然是邪不胜正,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大妖被武城尊的宝剑劈做两半,现出原形来——竟是只河蚌成精,怪不得先前的修士使尽浑身解数,仍旧刀砍不断,火烧不穿。
      翻墨翻过一页,念着念着又笑了出来:“这是谁写的,不成个体统。”
      原来故事后面,还附着一首闾里坊间流传多年的打油诗:
      好个仙人,救度众生。
      百兵之长,仙门魁首。
      一点寒光映月华,
      剑气纵横待时发。
      心意合一势如虹,
      群邪避走滚回家。
      裴皠也看得莞尔,人间百姓对英雄的爱戴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这么高兴?说起来顾家和你也有亲戚关系哦。”翻墨朝着宿主挤眉弄眼。
      “怎么说?”
      “你姑姑,裴均,就嫁到狮子山去了。你奶奶也是顾家的仙子。”
      “啊?那姑姑和姑父他们,是表兄妹?”
      “NO,NO,NO”翻墨一屁股坐下来,两爪抱胸,“你奶奶是前代顾氏家主的独生女,现任家主是她从旁支过继来的弟弟。你姑姑和姑父两个有点血缘,但不多,可比真的表兄妹差远了。”
      “原来如此。”裴皠松一大口气。
      “接下来该谁了?”
      裴皠目光往下一扫:“扶风王氏。”
      “哎哟,到你姥姥家了——哈哈哈哈哈!”
      裴皠被翻墨弄了个大红脸:“快别笑了。”小猫捂着嘴巴,继续回去扫描。
      “祓禊园?”
      祓者,指扫除;禊者,则是为消灭灾异不祥而举行的仪式。原来王氏先祖觉得凡间俗人与得道高真最大的差别,就是他们污浊不自知,不清不净,不明不灵。
      修道修仙,便是要洗刷干净身上心上的污垢。待到身心一体,洁净如新的时候,大道便可成就。于是乎他们家就主修音律,期望通过音乐调伏心中大毒。
      但是若只一味地追求淡泊无为,却又不切实际,其他仙门帮众还不一拥而上活吃他们。于是王家人便以术入音,弦杀、致幻、破障皆是门派显学,杀人于无形。
      “好家伙,原来是钢牙小白兔。”裴皠打了个寒颤,继续往下看。
      衡阳陆氏在帝渚台世代供奉寿山神君,祂老人家是掌管鳞甲水族变化的神灵。虽说已经上万年未曾显圣,却传下来一套功法,因而他们家的人都精通水系术法。
      “怪不得——我看先前小傻子奋力挣扎,明明已经快要够到岸边了,却不知怎么又沉了下去,像是谁拽着他的脚似的。”
      “一定是那个陆家人使坏!”翻墨气得都飞机耳了,“宿主!你一定要按照我说的方法勤加练习!等咱们也踏上仙途,先去找那小子报仇!”
      好家伙,早知道翻墨气性这么大,就不该提那个人。裴皠又是好一顿安慰才算罢了。
      岱宗羊氏倒是没什么说的,占卜望气、阵法符箓找他们就对了。重要的是这一家——黔江张氏。
      他们是炼器锻体一道的执牛耳者,仙门百家的武器兵刃,要想好的,都从张氏订做。传说中武城尊的那把诛夷神剑便是张氏老祖用天外陨铁悉心锻造打磨而成。
      裴皠看得心痒痒,伸出手指戳一戳旁边的小猫:“小墨,我在张家有没有亲戚啊?”
      翻墨想一想,一甩尾巴:“还真有!你二婶便是他家的仙子。”
      这下好办了,就他们这实在关系,去买兵器总能有个优惠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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