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专属的偏爱和破例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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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专属的偏爱与破例
高一下学期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
三月中旬，校园里的樱花开了。学校主路两侧种了十几棵樱花树，一夜之间粉白色的花朵缀满枝头，风一吹就落下一场细碎的花瓣雨。不少女生课间专门跑去树下拍照，连平时严肃的教导主任路过时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池念姝对樱花没有特别的执念。在她看来，花开花落都是自然规律，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但叶安逸不这么认为。
“樱花开了！我们中午去拍照吧！”周一早读课前，叶安逸就兴冲冲地跑来跟池念姝说。
池念姝正低头预习语文课文，闻言抬起头，看到叶安逸眼睛里闪着光，像是一只发现了宝藏的小松鼠。
“……我不太会拍照。”
“没关系，我会拍啊！我给你拍！”叶安逸拍着胸脯保证，“保证把你拍得比樱花还好看。”
池念姝本想拒绝，但对上叶安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好吧。”
中午吃完饭，叶安逸拉着池念姝来到樱花树下。正值盛花期，满树的粉白花瓣层层叠叠，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已经有几个女生在那里拍照了，看到叶安逸和池念姝过来，有人跟叶安逸打招呼。
“安逸，来拍照啊？”“对呀，帮我朋友拍几张。”“那你帮我们也拍几张呗！”“行啊，排着队来。”
叶安逸笑着应承下来，然后拉着池念姝走到一棵花开得最盛的树下，让她站好。池念姝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表情也有些紧绷——她实在不习惯被人注视，更不习惯被人拍。
叶安逸举起手机，从取景框里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别紧张，就当我不存在。”“你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当你不存在。”池念姝小声嘀咕。
叶安逸笑得更欢了。她放下手机，走上前两步，伸手帮池念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又把她校服领口的褶皱抚平。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池念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叶安逸的手指拂过她领口的时候，指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一股酥麻的电流。
“好了，现在好看多了。”叶安逸退回原位，重新举起手机，“来，笑一个。”
池念姝试着弯了弯嘴角，但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叶安逸从取景框里看着她，忽然说：“念姝，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云很像一只兔子？”
池念姝下意识地抬头看天。天空湛蓝，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哪朵像兔子。“没有啊——”
咔嚓。叶安逸按下了快门。
池念姝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被套路了，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你骗我。”
“不骗你你都不肯笑。”叶安逸得意地晃了晃手机，低头查看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张好看，自然多了。”
池念姝走过去想看，叶安逸却把手机藏到身后。“不行，这是我的独家收藏，以后洗出来再给你看。”“……你拍得丑的话一定要删掉。”“不可能丑的，你长这么好看，我怎么拍都不会丑。”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语气里没有半点恭维的意思，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池念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假装在看地上的花瓣。
这时，刚才跟叶安逸打招呼的那个女生走过来，笑着说：“安逸，帮我们也拍几张吧？”“好啊，你们站过去——对，靠近一点——很好——”
叶安逸帮她们拍了几张，又陆续有其他同学过来请她帮忙拍照。她来者不拒，拍完还会耐心地教她们摆姿势、找角度，态度热情又专业。
池念姝站在一旁安静地等她。她看着叶安逸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穿梭，对每个人都笑脸相迎、有求必应，心里忽然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种感觉很陌生，像是一颗青梅含在嘴里，酸酸涩涩的，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叶安逸帮最后一个同学拍完照，转头看到池念姝一个人站在树下，安静地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跟那个同学说了句“好了”，然后快步走回池念姝身边。“等久了吧？走吧，回教室。”
池念姝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叶安逸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似乎低落了一些，连忙追上去，跟她并肩走着。“怎么了？是不是等太久不高兴了？”“没有。”“那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池念姝沉默了几步路的距离，才开口：“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叶安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猜，我手机相册里存了多少张别人的照片？”
池念姝没想到她会这么反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张都没有。”叶安逸说，“我只拍了你。”
池念姝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头，看着叶安逸。叶安逸也在看她，午后的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叶安逸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她的眼睛很亮，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对谁都挺好的，这没错。”叶安逸说，“但有些事，我只对你做。”
池念姝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她只能别过脸去，加快脚步往前走，丢下一句：“……走了，要上课了。”
叶安逸站在原地，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快步追上去，在池念姝身边走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春风拂过，樱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两个女孩的肩头和发梢。她们并肩走在铺满花瓣的路上，一个低着头红着耳朵走得飞快，一个噙着笑不紧不慢地跟着。
谁也没有再说话。但有些话，不说也已经很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专属的偏爱和破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