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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一夜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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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付辰风还是如愿吃上了他想吃的鸳鸯锅。
不过他中途出于好奇尝了一口蘸了辣油的肉,然后被辣得直掉眼泪。
周渊华忙给他递纸巾,看他眼角带泪梨花带雨的又忍不住笑:
“原来辰风哥这么不能吃辣。”
付辰风吨吨吨灌了一大杯水,摇头表示自己实在不胜辣椒力。
除了他之外,为了保养嗓子,韩涣川和周渊华其实也没敢放开了吃。
吃完饭之后三个人互相道了别,周渊华回到酒店房间想再重温一下自己的剧本,又看到江策发信息来问他有没有空。
“又打游戏呢?”
江策实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游戏宅。周渊华猜到他又想找游戏搭子,于是便顺着这个话头往下讲:
“组里朋友想让我带他们打游戏,到时候能叫上你不,江大神?”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给他发来一句:
“韩涣川也一起?”
嗯?周渊华觉得有点稀奇。
“对,涣川哥也想一块打。”他忍不住多问一句,“怎么了?你跟涣川哥关系不好?”
“……”江策沉默了一下,“没有关系不好。”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对“韩涣川”这个名字反应这么大,哪怕他知道周渊华问的就是这个。
“我没关系。有空可以一起玩。”
“那你今天还打吗?”周渊华问。
“累了,不打了。”
这不是很有关系么。
周渊华摇摇头。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印象里韩涣川一直对他们两个很照顾,按道理说江策再怕生也不该对韩涣川有意见。
不过算了。周渊华回了江策一句“行吧”就接着看剧本了。
第二天的戏也是早上开始拍。
周渊华远远看见付辰风伸着懒腰慢悠悠地往他这边走。
沈春河见人差不多齐了就开始讲戏。
这场戏对话比较多,他挑着几个重要的情绪点着重讲了一下,随后一卷剧本决定先走一遍戏再说。
周渊华没有后面的剧本,所以只能按照林书的逻辑去走戏。
他以为自己这样的状态难免会有些差错,但沈春河似乎对此颇为满意,上手调整的都是其他演员的状态。
周渊华到现在也没搞懂导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身旁的付辰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弯着眼睛笑了笑,被沈春河眼疾手快地敲了一下脑袋:
“别嬉皮笑脸的。”
“别嬉皮笑脸的。”旁边的韩涣川非常自然地就接了茬。
“哎呀,”付辰风装了起来,“是,沈导!遵命,涣川前辈!”
“噗……”周渊华忍不住破了功。
沈春河也被他逗笑了,一挥手底下的“棍棒”:
“开始吧。”
周渊华敛起神情,沉进林书的思绪里面去。
这个死亡游戏的第三天是从召集广播开始的。
那个催命似的广播响彻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请所有玩家现在立即到大厅集合。”
林书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面前的门不知想了些什么,才缓慢地站起来。
到大厅的时候六个人稀稀落落地到齐了。那个自来熟的长发青年又自然地站到他身边。
难得许祈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保持着那副笑脸:“早上好。”
林书沉默了一下,也同样没有回应这句问候。
但许祈很显然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冷淡的态度,于是自顾自地问他:
“你的枪呢?”
林书垂下头,许祈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他的腰间有一个枪套——显
然,这也是幕后主使提前准备好的。
“尽量随身携带吧,我担心可能会有人把它偷走。”
许祈一边这样提醒一边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刘政,林书轻轻“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他仍旧没有完全放松对许祈的警惕,但至少许祈这句关心没什么毛病。比起这个,他看向大厅的中央:
“尸体,不见了。”
他说的是昨天秦诗雨的尸体。
在他们结束了那场残酷的游戏,沉默无言地走进食堂吃饭的时候,女人的尸体就横在大厅中央。
没人与她相熟到会为她收尸,也没人知道在这样封闭的环境之下应当如何处理她。
直到他们回到各自的房间时,她的尸体仍然摆在那里。
但只是一晚上的工夫,尸体就已经不见了。
显然幕后主使会在某一时间段处理“被处决者”的尸体,很可能它也正在某一个地方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发现尸体消失的人显然不只是林书一个,但跟尸体消失一样吊诡的是大厅中间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张圆桌和六把椅子。
广播声音愉悦地宣布:
“恭喜在场的各位成功存活到第三天。”
真是一句难听的恭贺。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个编号为6的寸头青年冲着广播大喊道。
这很显然是一种徒劳,林书想。广播也许是预录制的,怎么可能对他的愤怒有任何回应?
“还请冷静下来,毕竟你们也没得选,对吗?”
但广播的下一句确实像是回应了那人的话一样。林书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四周,他不确定这里是否真的隐藏着一些摄像头。
广播自顾自地接着播报了:
“今天我们的主题是‘嫉妒’。”
“相信大家在第一天听见‘平安夜’这个词的时候都以为我们的游戏应该是狼人杀,对吧?”
“但由于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看大家撕咬,所以我们的游戏干脆简化成一夜狼好了。”
“请大家按照自己的序号依次入座,并且打开桌面上准备的规则卡查看游戏规则。等所有人准备齐全之后,就可以开始游戏了。”
它正准备结束自己的介绍时,忽然顿了顿,问道:
“以防万一,我先问一下。有没有谁不愿意参与今天的游戏?”
很可惜,在一段沉默之后,并没有人选择退出。
很显然经过第二天的游戏之后大家都理解了这个游戏的规则。
与其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可能有人比我先死”,还不如加入这个游戏“让别人比我先死”。
林书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广播对于他们的恶意,如果现在有人选择退出,没准它会直接宣判那人的死亡。
无论如何,为了这个游戏能够顺利推行下去,它绝无可能给大家留下任何侥幸的余地。
他先一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所谓的规则卡其实是一部崭新的手机。——当然,没有信号。除了规则之外只有一个游戏界面,连拨号功能都没有。
一夜狼他有所了解,但他不确定这个游戏与他平时玩的桌游是否是一致的,所以确认规则是有必要的。
一夜狼的角色卡分为:狼人、爪牙、预言家、强盗、捣蛋鬼、酒鬼、失眠者、守夜人、皮匠。
除狼人、爪牙与皮匠外都属于平民阵营。皮匠属于第三方阵营。
他们是6人局,所以场上应该有9张牌,3张底牌。没有守夜人,狼至多有2匹。
当狼人只有1匹时,狼人可以确认1张底牌。
一夜狼中的狼人并没有开刀的能力,他们能做的只是确认彼此身份与保护自己不被投出去。
当狼人被投出去时,平民阵营获胜。当非狼人被投出去时,狼人获胜。皮匠被投出则皮匠获胜。
林书一边阅览着每个角色的技能一边回忆着一夜狼的胜利条件。
他感觉有些古怪。
假设狼人获胜,那么难道平民会全部死亡吗?那这个游戏设计了七天的意义是什么呢?
很显然只剩一个人的情况下到第二天无论如何都会全军覆没。
假设狼有2匹且平民获胜的情况,很显然他们也绝对没有机会活到第七天。
将规则卡翻到最后一页,林书没有看见胜利条件。
“胜利条件是什么?”他听见身边的许祈问道。
“按照一般规则而言,狼人出局则平民获胜,非狼人出局则狼人获胜。皮匠被投出则皮匠获胜。”坐在他正对面、一直不怎么说话的4号女生忽然回答道。
“啊,”许祈托着腮,“这样的话,岂不是很容易死得比1个人还多吗?”
言下之意是他们很可能一个人都活不到逃出去。
林书没想到他就这样把这种怀疑直接说了出来,一时间还在想着应不应该接他的话时,广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现在,游戏开始。”
“角色卡已经发送到你们各自的设备上,请在设备上进行查看。——小心别被周围人看到哦。”
广播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遮遮掩掩地打开了手机。
林书看向自己手中的手机,看见上面弹出来一张卡片,底下写着“预言家”三个字。
在一夜狼中,预言家的能力同样是“在夜晚查验一个人的身份”。
但一夜狼只有一个夜晚,所以预言家最多也只能知道一个人的身份,且无法得知自己最后的身份。
一夜狼中捣蛋鬼、强盗、酒鬼的换牌对局势的影响非常大,而预言家的视野过于前置,发挥的作用完全不如普通狼人杀那么大。
他觉得这游戏最有利的角色应当是失眠者,因为可以确认自己最后的牌面是什么,至少视野上的优势很大。
不过不巧他不是那个幸运儿。
林书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计算着六个人最可能的牌面,广播“叮咚”了一声:
“现在大家都确认自己的角色了吧?”
一声若有似无的笑声飘来,那道机械音宣布道:
“那么,天黑——请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