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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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涣川推荐的酒吧是一家爵士酒吧。
周渊华到的时候另外两位业界标杆也像在组里一样早早就到了，韩涣川手边搁着一杯血腥玛丽，付辰风咬着长岛冰茶的吸管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端着自己的龙舌兰日出走上去。
位置在顶楼，可以把楼底下的演出一览无遗。今晚演出的乐队正演奏着那首著名的《Take Five》，旋律悠扬的爵士乐配着并不吵闹的环境让人的心情忍不住感到轻快。
“涣川哥真会挑地方。”周渊华称赞道。
韩涣川浅浅地勾勾嘴角点点头权当是回应，但并没有进一步的欢迎或是寒暄，只是侧过头看着楼下听着歌。在私人场合他似乎要比在人前寡淡得多，不过这在圈内似乎也见怪不怪。
自认跟韩涣川并没有十分相熟的周渊华也不甚在意，他自然地坐到付辰风旁边，顺口问道：“好喝吗？”
“嗯？”付辰风刚把长岛冰茶放回到桌上，“挺好喝的，渊华没喝过吗？”
周渊华耸耸肩，“听说度数很高，我的半桶水酒量一直没敢尝试。我朋友之前被骗着喝了一口，据说头晕了后半夜。”
“哈哈哈哈那看来你朋友才是喝不了酒的那一个。”付辰风用一边手托着脸，点点酒意在他漂亮的眉眼里流转，“难道还是那位打游戏很厉害的朋友吗？”
周渊华摸了摸鼻子，“辰风哥别每次都戳穿我。”江策要是知道他的糗事就这样被自己随口倒出来了估计要追着他输出三天吧。
付辰风看到原本不动如山的韩涣川若无其事地端起自己的血腥玛丽喝了一口，愉快地用中指叩了叩长岛冰茶的酒杯，“渊华要试试看吗？”
周渊华挑了挑眉，“用你的吸管吗？”
“……”
一段突兀的沉默。杯沿刚刚离开下唇的韩涣川从酒杯之上露出一双困惑的眼睛看向他们，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付辰风也瞪大了眼睛。
“咳、、”难得说话没经过大脑的周渊华无暇去管自己瞬间升温的双颊，只是尴尬地找补：“我、我就着杯子喝一口就好。”
付辰风递过来的时候手上银色的手链尤其显眼，周渊华翘了翘嘴角，简单地抿了一口这杯颇具威名的长岛冰茶。
“比我想象中要甜不少。”周渊华仔细地品味了一下，笑了笑评价道：“是辰风哥会喜欢的类型。”
付辰风又开始无辜地眨眼睛卖萌：“渊华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甜食党。”
周渊华正准备调侃他两句时，自己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他看到屏幕上明晃晃的“江哥”两字，正准备抱歉一声出去接电话。
“没关系，反正就我们几个人。”付辰风拍了拍韩涣川，“涣川，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韩涣川简短地应答道。
好吧。周渊华摁下了接通键，首先传过来的却是损友气势汹汹的质问：“上哪儿玩去了？这个点了还没回酒店吗？”
周渊华无奈地笑：“江哥，我才刚到地儿。”
他正专心应对好友突如其来的“关心”，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一直淡淡的韩涣川动了动耳朵，不动声色地把酒放回了桌上。
付辰风则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摆出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你这么晚才出门？？那你俩去哪？你现在在哪？”对面追问道。
“酒吧，酒吧。我现在在酒吧。别激动。”周渊华拿大惊小怪的江策没辙，现在是在上演什么捉奸在床的情景剧吗？
“你在酒吧？？”平时打游戏都没有这么大声过的江策仿佛要从手机里面穿出来揪上他的耳朵，“你跟付辰风，两个人，在陌生城市的酒吧？？那你俩之后还要去哪？”
周渊华莫名其妙：“之后就回酒店啊。等等，不止我跟辰风哥两个人……”
“那边是阿策吗？”温厚的嗓音横插进来，周渊华听到耳边似乎还要继续对他火力全开的江策一下子就哑火了，他抬头看见另一边的韩涣川眼眸里带上一点真实的笑意。
“嘟——”
“嗯？”突然被挂断电话的周渊华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弹出来江策发来的微信：你怎么不说韩涣川也在。
呃。周渊华回复道：我本来想说来着……
江策：“……”
过了好一会儿，周渊华才收到酷哥发来的一句投降般的结句：你们玩吧。早点回去，别喝太多。
他收起手机转过头，看到付辰风肩膀一耸一耸，似乎努力在憋笑。而后面的韩涣川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后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涣川忙完这一阵是不是要休息了？”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事情变成这样有自己一份责任的付辰风主动开口解围道。
“嗯。”韩涣川又拿起他已经喝了小半杯的血腥玛丽，“回家里歇一段时间。”
看到他灌了一大口的周渊华心里赞叹着这是真酒豪，然后忽然就接到了酒豪抛来的话头：“渊华呢？我看你之前接了秦导的剧，后面有什么规划吗？”
“我过小半月也要开机了。”周渊华点点头，“这次去北一点的地方，可能离涣川哥和辰风哥都比较远了。”
“感觉渊华的工作安排还挺紧凑的。”韩涣川说。
被江策埋怨了大半年工作狂的周渊华笑笑：“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还是希望能够多尝试几个角色。”
付辰风跟着爵士乐哼了一小段，听到这句话顺口接了一句：“这样下去周老师火遍大江南北也是指日可待啊，到那时候别忘了要给我签名哦。”
“嗯嗯，”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应对付辰风耍宝的周渊华非常顺溜地说：“那请这位已经火遍大江南北的付老师先为我签个名吧。”
他说着特别自然地扯着自己的衬衣下摆朝向付辰风，又被反将一军的付辰风装作很忙地在四处找笔，然后摆出十足的饭撒架势丢过来一个wink：“哎呀，今天好像没有带笔出门。下次吧下次！”
插科打诨结束。韩涣川接着问：“那渊华平时不拍戏的时候一般做什么？除了跟阿策打游戏之外？”
周渊华想了想：“有空的时候会去攀岩馆玩，也会去爬爬山，我对挺多户外运动都蛮感兴趣的。”
“怪不得渊华那次玩游戏登顶的速度这么快。”付辰风恍然大悟道。
周渊华乐：“不过江哥的话，他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打游戏了，除此之外可能还有看动画。总之是很~不喜欢出门，所以一般我邀请他都是被强烈拒绝的。”
“阿策好像不怎么接戏？”韩涣川顺势提出这个问题，“是有什么原因吗？”
“原因有很多吧。”周渊华斟酌了一下，“总的来说是他觉得压力比较大，可能他也没有下定这个决心要走这条路吧。”
想起江策这个极度别扭的损友，周渊华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幸好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的付辰风及时插入进来，把话题岔开到拍戏的时候遇到的奇闻轶事上面去。
夜渐渐深了，韩涣川杯中的酒已经空了几轮，但看上去无比清醒的人瞟了一眼腕表：“时间很晚了，该回去了。”
但率先提出这个提议的人在吧台上被调酒师拦住了，韩涣川似乎是这里的熟客，付辰风则轻轻招了招手，跟周渊华说他们两个先走就好了。
走到酒吧门外的时候，街上的车辆行人都稀少了很多，月亮已经走到了中段，在成排的高楼夹缝之间高高挂着。
“Fly me to the moon,”柔软的声音弥散在风里，本来低着头在看手机的周渊华猛地抬头，却直直地撞进付辰风静静地注视着他的双眸里，“Let me see what the spring is like...”
非常短暂的一瞬对视，然后哼着歌的人移开了视线，他没有再唱后面的词，只是看向独独还剩路灯站着的空旷长街。
“渊华下次要去爬山的话，我们一块去吧。”付辰风说。
周渊华盯着他耳上的银色耳钉看，没由头地想起装着长岛冰茶的玻璃酒杯，想起酒店头顶沉沉罩下来的灯，想起去年冬天的雪。
他觉得他们两个都有些醉了，而人在不清醒的时候不应该做出任何重大决策。
“好啊。”周渊华一个一个细数着：“这样的话，辰风哥就欠我很多很多次旅行和一次登山了。”
日理万机的大明星笑眼里带着未散尽的酒气：“也是渊华欠我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是亏欠与被亏欠的关系吗？
繁忙的行程像俄罗斯方块一样堆叠落下，下一次碰面也变得有些遥不可及。幸好他们还有这样私密的一个夜晚，有这样一些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约定。
付辰风看着那辆车从视野的尽头驶来。“Fill my heart with song,”他第一次听见周渊华唱歌，身旁的人没有在乎他投过来的视线，飞扬的旋律像昨夜那碟草莓蛋糕上的奶油，“and let me sing forever more.”
在怔愣的影帝大人正要开口向他求证一些什么的时候，周渊华已经拉开了面前的车门，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晚安，辰风哥。”
付辰风呆呆地看着那辆扬长而去的车，后知后觉地咂摸到了舌根传来的糟糕的苦味。
长岛冰茶的后劲的确挺大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