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暴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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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渊华到现场的时候发现今天自己居然是第一个。
“小周。”沈春河招呼他，“第四天了，感觉怎么样？”
他说的第四天是指剧里面的第四天。这个为期七日的死亡游戏也逐渐步入收尾阶段了。
“感觉挺好的，沈导。”周渊华弯着眼睛笑着回答。
确实挺好的。这个剧组的氛围很好，同事们也都很热情很亲和，还有韩涣川和付辰风这种好前辈，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沈春河看他的眼神堪称和蔼可亲。他们讨论了一会儿待会的戏，周渊华忽然听见一声熟悉的“渊华”从旁边飘过来。
付辰风过来时非常顺手地顺走了他的道具手枪，他闭上右眼，对着周渊华扣下扳机，口中“biu”了一声。
周渊华配合地捂着胸口做出中枪的样子，夸张地“啊”了一声。
“幼稚。”沈春河又拿出了他的御用“棍棒”敲了敲付辰风，“渊华你也跟着他闹。”
“嗯？”韩涣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错过了什么吗？笑得这么开心。”
付辰风把手枪搁回了桌上，“涣川来这么晚？”
业界劳模先生扬了扬嘴角：“嗯，起晚了。”
胡闹到此为止。另外两位演员也姗姗来迟，沈春河确定了一下每个人都准备就绪，便终于进入工作状态。
过了这么多天周渊华也跟林书这个角色熟悉起来了，他躺在7号房间那张单人床上，合上了眼。
第四天。
林书在自己的房间内醒来。天花板还是如同牢狱一般的纯白色，窗外杂草蔓生，一眼望去看不见任何人类社会的痕迹。
他又一次抚上自己脖子上的项圈。这个死亡枷锁还铐在他的颈动脉上，这不是一场可以醒来的梦，而是残酷的现实。
他慢吞吞地下了床。今天又会是什么游戏呢？
最开始林书并没有这么恐惧这件事情，但是从昨天开始萦绕在他脑海中的一些混乱的思绪迫使他控制不住地对此感到焦躁。
“还好吗？”
在他迷蒙地走到大厅中央时，忽然听见这样的一句关心从旁边传来。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许祈说。
这位长相俊美的青年关切地看着他，林书抿了抿唇：
“……我没事。”
“叮咚——”
所幸那突兀的广播声把林书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看向大厅的最中央，等待着那位刽子手宣告今天的游戏。
“恭喜大家存活到第四天！”
真是难听的恭贺。林书想。
“我知道大家都非常期待今天的游戏会是什么，那么闲言少叙，我直接公布今天的游戏吧！”
今天的广播倒是很干脆，它接着说道：
“今天的主题是‘暴怒’。”
贪婪，嫉妒，暴怒。林书数着：“还剩下怠惰、暴食、色欲、傲慢。——但剩下明明只有三天了。”
是有一个罪孽被这个幕后黑手踢出七宗罪了吗？林书感到困惑。
广播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情绪高涨：
“今天的游戏非常简单也非常老套。简而言之，我们将进行一场面向一些‘特殊观众’的小小直播，而这次行刑的权力也掌握在他们手中。”
广播话锋一转：“看向那些摄像头。”
所有人惊异地抬头左顾右盼。
“嗯？你们不会没发现自己正在被无孔不入地监视着吧？不然你们以为我们是如何宣判游戏结果的？”
在一瞬间的惊讶过后，林书很快就冷静下来。被监视这事理所当然，他也大概猜到，只是几天惊险刺激的游戏让他无暇去细想这事。
但很显然，有人接受不了这件事。
“这是对公民隐私权侵犯！你凭什么这样做？！”
嗯……林书看向那位义愤填膺的男孩，6号，从最开始他试图砸窗这事可以看出，他多少有些一根筋。
这位穷凶极恶的歹徒连他们的生命权都并不在乎，又怎么可能会在意所谓的隐私权呢？
果不其然，广播里的声音带了点笑意：
“当然，这当然是对神圣的公民隐私权的侵犯。顺带一提，这句话也会纳入观众们对您的印象当中。”
这句话无疑是赤裸裸的恐吓了。6号男孩瞬间噤声，他惨白的脸上写着“惊惶”两个大字，而林书垂下头不再看他。
“我明白大家彼此之间并不相识，为了防止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才能取悦我们的观众，所以今天的游戏形式也很简单。”
大厅中央徐徐升起一个颇有复古风味的绿色邮箱和五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配有一支笔和一张纸。
而广播里的那位“死神”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各位把自己对其他玩家的印象写在属于你们的那张纸上，并将其投入邮箱。这些信纸会被我们呈给观众们，然后由观众们进行表决。”
他们简直像是斗兽笼里的动物。林书深吸了一口气，耳边的机械音宣告：“那么，现在开始吧，限时十分钟哦。”
林书手上都是冷汗。他猜不透那些远在天边的观众们到底是喜欢损人利己的恶人，还是喜欢宽以待人的善人。
……算了。
他很快地完成，然后把那张纸对折又对折，在他准备把那张纸丢进信箱里的时候，5号女士“恰好”走过来。
她跟林书同步把那张纸扔进信筒中时手臂擦过他的手臂，然后冲他眨眨眼：“你在里面写了什么？”
林书对她突如其来的套近乎感到了一点点惊讶。但显然这种热情对林书这种慢热的类型就好比一拳打上了棉花，他抿了抿唇：
“无可奉告。”
“别太紧张嘛！”那位名为陈秀雯的女士笑了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桌前。
林书往回走的时候发现坐在自己旁边的许祈用手托着腮冲他笑，手上百无聊赖地捏着那张纸反复点着桌面。
“你写了什么，关于我的？”
“无可奉告。”异口同声。
许祈抢答成功之后笑得更灿烂，“但愿我这几天的表现没给小林同学留下什么坏印象。”
林书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还是少跟许祈说话比较好。
名为罗智杰的6号男孩紧捏着纸的手指泛白，广播慢悠悠地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最后一张纸落入那个听不见任何声响的信箱里。
“谢谢大家的配合！”广播洋溢的声音并未让现场任何人沉重的心情有所好转，
“现在，我们将会把你们刚才交给我们的纸条上所写的评价念出来。”
“等等！”那位最后“交卷”的男孩整张脸惨白，他慌乱中瞥了林书一眼，而林书蹙起眉。
“——那么首先是5号小姐对大家的印象。”广播不可能会管他的劝阻，它如同宣判死刑的法官一般残忍地将纸上的一切摊开来：
“1号，非常英俊，完全是我的菜。”
许祈听了这话低头笑了笑，而他对面的陈秀雯对于这种公开处刑没有展露出任何不好意思的样子，她耸耸肩，而广播继续：
“2号，之前的表现挺帅气的，可惜我不吃这一款。”
这是什么，把这场死亡游戏当成相亲市场吗？林书感到他们这群人还真是奇人扎堆。
“6号，太冲动了，我不喜欢这种愣头青呢。而7号——啊，这里被划掉了——蛮帅的，要是他感兴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林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广播那头显然也有些忍俊不禁。它停顿了一下，才续上：“然后是7号玩家的。”
“许祈。哦！1号玩家的名字。怪人。”广播里的声音顿了顿，“没有了吗？”
“哦~”许祈拖长了尾音，“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林书打定了主意不理这个家伙。
“刘政，赌徒。”
“陈秀雯，没有深交。”
“罗智杰，有点冲动。”
“……7号玩家还真是惜字如金呢。”广播最后这样总结道。
“接下来是2号玩家。”它很快跳到下一个人：
“1号，很可能是在场所有人里面最危险的那一个。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成为他的敌人。”
林书感到自己的心跳激烈地跳动着，许祈坐在他旁边好整以暇地听着这个评价，刘政双手抱臂，用那双如鹰隼一般的眼睛往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5号，昨天表现不错，至少没蠢到站错边。”
“6号，偶尔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怯懦的同时又易怒。”
“7号，聪明，但愿他能靠他的聪明活久点。”
不得不说刘政的评价像一个冰冷的旁观者。而广播并没有过多停留：“之后是1号玩家。”
林书注意到他旁边的罗智杰浑身上下都在颤抖。所以他在那张纸上写了什么？至于让他这样恐惧？
“2号，有时候过于锐利了呢。”
连这种时候许祈的语气都极其轻飘。
“5号，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6号，很多时候还是冷静下来比较好~”林书听见广播都配合着纸上许祈的语气念得轻佻。
“至于7号，”
“非常、非常有趣。”声音从耳边响起，许祈直直地看向他，林书的眉心跳了一下，他收回目光，攥紧了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