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如愿 纪浔：沈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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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纪浔大快朵颐，鼓着腮帮子，奋力嚼嚼嚼。
“沈络，你做饭怎么这么好吃！”
抽空再加上几句赞美，逗得沈络心花怒放。
“不敢亏着纪大小姐的胃啊。”
沈络咬了一口排骨，说话有些含糊。
饭后，休息了半个小时，两人便去往家具城。
纪浔为小店买了两套桌椅，订了几张办公桌，还有几张小沙发。
除此以外，她还大手一挥，为她的新家订了齐全无比的家具。
大到冰箱电视，小到钟表台灯。
甚至向老板要了一套指甲刀。
填配送地址时，沈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齐亦淳。大学室友，毕业之后留在淮市，偶尔聚一次。
“喂？”
“沈络！明晚有空没？老同学喝酒，就咱俩，老地方。”
沈络看了眼正在填单子的纪浔，她握着笔，写得很认真。
“行，明晚见。”
挂了电话，纪浔已经把单子递给了老板。沈络没注意她写了什么地址，只是跟上她，一起出了店门。
办完这一切，二人又辗转来到乐器城。
店里只有一对老夫妻。
老头在前台擦拭中国鼓，老婆子则在角落里面为提琴调音。
“老板，这钢琴多少钱？”
“嗬！小姑娘，有眼光啊，”老板眼睛一亮，走上前，像待老朋友般，轻轻拍了拍钢琴，“这可是柴系典藏！算你5万！”
一说到钢琴，老板的语气都轻了几分，却透着满满的自豪。
“老板，纪大小姐，我去看看吉他！”沈络招了招手，向吉他区域走去。
这家专卖店很大，大到钢琴，竖琴，小到卡祖笛，口琴。
应有尽有。
只不过，只有老板夫妻两人，守着大店。
老板的妻子此时在细细擦拭着小提琴。
安安静静，眼角的皱纹都泛着浅浅笑意。
之后，沈络看向琳琅满目的吉他，倒像是在看刚认识的老朋友。
满眼都是喜爱。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把橙子牌的吉他上。
那把琴安静地依靠在琴架上，没有夺目的色彩，只有淡淡的木色。
沉稳内敛，倒像是流转岁月里的守望者，静静地等待着知己。
倒像擦琴的老妇人。
沈络敬重地拿起吉他，轻拨了几下。
因为是新弦，琴声很脆，但在琴箱里回响，余韵悠长。
与此同时，不远处，流淌出钢琴的韵律。
《如愿》。
前奏的琴声像天上的星星，颗颗闪亮分明。
“你是明月清风，我是你照拂的梦～”
吉他响起，沈络唱响主旋律。
此时，纪浔与沈络目光相聚，会心一笑。
纪浔就像风，轻抚他的脸庞，包裹他的生活。
大学的点点滴滴，像梦，是粉色的，甜美的梦。
沈络会在台下看纪浔闪闪发光，花团锦簇。
纪浔会为沈络的优秀答辩而用力鼓掌。
沈络会在纪浔生病时，来来往往，送药送饭，一遍又一遍叮嘱纪浔，“好好吃饭，盖好被子。”
那时，纪浔室友常羡慕纪浔，有这样一个男生相伴。
纪浔也会在沈络生日时送去鲜花。
“谁说男生不能收到鲜花？我要让你做第一个收到鲜花的男生。”
那纪浔眉眼弯弯，星河跌碎在眼底。
那天，沈络哭得像个孩子，失声喃喃，“我以为我会在墓碑前收到第一捧鲜花。”
他们，皆为彼此的明月清风。
沈络声音轻柔，让《如愿》的家国大爱中，多了几分儿女情长与青春靓丽。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
老妇人听出其中的情，不禁入了神。
她与老头子相伴半生，这恰是两人内心最真挚的独白。
半辈子不曾说出口的爱。
她停了手。
沈络注意到她把小提琴从肩头拿下来，弓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她看着钢琴前的纪浔，又看了看抱着吉他的沈络，眼神很静，像在看一张很旧的照片。
老妇人抬琴搭弓，提琴悠悠，其声流淌而出。
她不善表达，要以此，诉说对老头子这藏了半生的爱。
与君相伴，白头偕老。
再进间奏，三连音的跳跃弱化了儿女情长，加深了宏大的家国情怀！
“嗬！好听！”
老头此时已红了眼眶。
“世间所有路都将与你相逢～”
老头一锤敲向中国鼓。
“咚咚嗒！咚咚嗒！”
沈络的声音变了，变的坚定，满腔希望！
老人的鼓声更加用力，更加清脆。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敲出来！
“咚咚嗒！咚咚嗒！”
老人看着新龙国成长，经历炮火，他更懂家国安康的宝贵。
老一辈人相见便是一生，他们一生的挚爱，都在日常生活的点滴中，终刻进了眼角的皱纹。
“而我将梦你所梦的团圆，愿你所愿的永远～”
纪浔开口，似在回应着沈络的歌声，更像与沈络一起，许下诺言。
此生不离不弃，余生有你，定是我之幸！
两位老人也笑了，他们读懂了彼此的爱，也听出了年轻人的情愫。
像极了他们年轻的时候。
老头子会攥着两张电影票，请老婆子去厂里看电影。
这是他们的来时路，也是纪浔沈络未来的余生。
一曲，终在钢琴余韵与提琴悠悠中落下帷幕。
沈络看见老妇人放下了琴弓。
她走到柜台后面，站在老板身边。老板抬头看她，两个人什么也没说。
然后老板的手，悄悄按在了老妇人的肩上。
很轻，像按一个琴键。
钢琴声还在店内轻轻回荡。
沈络的手指停在弦上，余韵还在空气里轻轻震动。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老板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好听。”
老妇人没有说话。她只是重新拿起那块软布，继续擦她的琴。但沈络注意到，她擦琴的手比刚才慢了很多。像是在擦一件舍不得放手的东西。
过了许久，老人率先开口，“小伙子，唱得好啊。”
“老头子我啊，听得出来！你们都懂音乐，爱音乐，与我啊，也算个知己。”
老头一拍大腿，“这钢琴，3万5卖了！”
老妇人在一旁欣慰地笑着，微微点头。
纪浔沈络又调了几件乐器，填了送货单，付了钱便离开了。
“小伙子！以后有需要帮助的，来找老头子我啊！……改日来家里吃饭！”
“好嘞，爷爷！谢谢您！”沈络笑着招手，回应道。
之后他们又去尽情地“挥霍”了好几串烧烤，往回走时，天色已有些暗。
纪浔走在前面，步伐很轻快。沈络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刚才她唱的那句“愿你所愿的永远”。
永远。
他不敢想那么远。但今天下午，在那间琴行里，他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不需要想那么远。
一首歌的时间就够了。
……
回到青禾小区楼下，一辆小货车停在单元门口。
工人正搬着大件小件往楼上走。沙发、茶几、几个大纸箱，上面印着家具城的logo。
沈络看了一眼，转身进了楼，并未多想。
他走出电梯，正准备掏钥匙，余光扫了一眼对门。
603对面，602的门开着。工人正在往里搬家具。
刚才那个沙发，正正好好地抬进了602的门。
“对面要住人了？是谁？”
此时，一个女孩1在沈络心里微微一笑，眉眼弯弯像一轮峨眉月。
沈络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纪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络回头。纪浔站在603门口，手里拿着钥匙，脸上一如既往挂着淡淡的笑。
“没什么。”沈络说。
他打开门，走进屋里。心里有个很小的声音响了一下——今天填配送地址的时候，她在单子上写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如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