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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测试2 任诚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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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杨奕想成立专门调查小组的事情,林凉之并没有拍板。这件事对他本人来说会充满不确定性,这个女人的立场以及配合度有待考究。这件事情如果做的不好,最后得到的是坏消息,那么他们会很难从这起失踪案中全身而退。
休息片刻,董利群正好进来请假,说是要回老家完成自己的人生大事。
林凉之在签字的时候,顺便关心他,“你的新任务完成了么?”
“这个……”董利群面露难色,“考核人暂时不上套,我得回去想个更完美的方法。”
林凉之是何等人,一句话就听出了其中的端倪,“有难处?”
董利群只好把今天凌晨与任诚之间的对话如实向他报告,林凉之听得脸色愈发难看。
“我就从来没见过比你更笨的人,”林凉之将手中的烟扔进眼前的烟灰缸,眼神里透露着十足的蔑视,“如果我真是你说的那种人,你特么都不知道手脚现在在哪个地方被野狗啃。”
董利群被嘲讽得已是体无完肤,很识相地默默退了下去,他暗暗下决心,下一次试探,要比这次更狠。
杨奕很清楚林凉之为什么生气,无非就是他那副单纯美好的形象在任诚心中被破坏了,在感情中受挫的男人就是有点喜怒无常。
他必须得回到正事上来,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凉之,我有个折中的办法。”
“说来听听。”
“昨天我见过任诚两次面,一次是在警察局门口,他应该是在查那起汽车爆炸案;另外一次是在我家门口,当时他好像在询问周韵父亲一些问题。据我的团队传来消息,昨天半夜警方收到了一系列关键信息,都是关于这两个案子的,据我推测,这两件事情恐怕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集团可以不出手处理周韵的失踪,但是追查周韵失踪这件事情任诚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的意思是说重点转移?”
“不错,”杨奕很欣赏林凉之一点就透的头脑,“我的律师团队接手汽车爆炸案,姚老师在集团的新旧势力中很有话语权,尤其是他与沈总交情甚好,你我都知道集团内部利益关系盘根错节,我的团队处理起来更上手。任诚他只是一个还没深入集团高层的小人物,就算他有再多的证据,也没有能力探清幕后想要对付你的势力,而追踪周韵,相比这些事情就简单的多,我相信在集团保密的情况下,他会做的很好。”
“不行,这个人我不能信。”林凉之拒绝得十分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周韵就是那个一年前凭空出现在任诚身边的女人。”
这就麻烦了,杨奕并不是很了解林凉之和任诚之间的感情矛盾,这中间出了这等关系,事情就比较难办,首先要过的关就是林凉之本人的情绪。
思考了半刻,杨奕只好给出了自己的最低要求。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任诚这个人,但是他的工作能力绝对是我们要争取的东西,另外,我知道你已经安排董利群在试探他了,什么时候你们试探得满意了,麻烦就给我打声招呼,时间不等人。”
最后他还不忘补充一句,“有些事情你就得去看清楚,任诚和那个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最好都别胡乱猜测,现在在任何事情上,理性都要优先于感性。”
林父亲的病越来越严重,七年前的翻案因为周韵的失踪一直被搁置,集团的新旧势力因为那起汽车爆炸案都纷纷左右摇摆,而此时远在美国的姚老却一直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剩下一个他不敢信任的人一直在故意和他保持距离。
所有的种种,都令林凉之辗转难眠,他不敢睡觉,只要一闭上眼睛,他母亲在进入监狱前泪流满面的模样便会一直伴随着他,她一直在告诫他,一定要做个强大的人,他的人生不能被动。
他难以忍受这种煎熬,做一个强大的人很难,甚至累到他无法呼吸。曾几何时,他想放弃这个念头,但是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那个给他带来无限遐想的人残忍地离开了他,也顺便亲手终结了他对未来所有的愿景。
没办法,他只能一个人孤独地向前走,连认真憎恨一个人的时间都没有。
只有在梦中,他才能回到那个时候,他记得,在阴暗的十六岁那年,那个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带着他一起流连于碧海蓝天;他会偷偷地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藏起来,然后送给他;他会毫不吝啬地对他说出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称赞……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他们重逢时,那个人会走过来向他道歉,但是那一天他没有,他像是一个陌生人混在人群中冷眼看世界,不给他存有任何遐想。
时间足以冲刷掉任何安全感,四年,足以把一个自己无比依赖信任的人变成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会议结束后,林凉之一个人坐在大厦六十六楼的西餐厅,他认真思考着白天在工作会议上沈总的一番话。
“你父亲的日子不多了,抓紧时间赶快把该拿到手的东西拿到。”
沈总所说的东西,是另一个人手上的钥匙,那枚钥匙关乎着他们的命运,它像是一把悬在每个人头上的利剑,时刻警醒着这帮人,如果不赶快处理,后患无穷。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里父亲对他的一再叮嘱,要求他一定要照顾好润之。
他明明知道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遗传了他的绝症,也命不久矣了,这些年来如果不是自己派人在精心照顾,恐怕活不过现在。
他在害怕什么?害怕不敢面对七年前那起案件的真相?害怕自己知道当年草率地定下母亲的罪行是他?害怕自己要报复在林润之的身上?
咖啡早已凉透,林凉之看着窗外自我嘲笑了一番。
愈来愈近的步调有些熟悉。
集团安全中心派来接待他的人居然是任诚,这一点倒是令林凉之挺意外的。
那个人似乎是手底下急事没办完就让人硬拉过来的,虽步伐平稳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个人前一秒的神色匆匆。
任诚的确是临时从安全中心紧急调过来的,当时他正在签署调整集团监控系统的文件,一个电话打过来要求他立即前来接待一个重要人物。他也理解,董利群做贼心虚借着结婚的名义开遛了,林凉之身边的安全变成空白的确不合适。
说来也奇怪,见面后的二人似乎能用眼神交流,一句话不说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地走了一路,到达座谈会的休息室后,林凉之终于打破了这场倔强的沉默。
也是,这样的机会不好好利用便不符合他林凉之的风格。
“任老师,我一直都很喜欢一句话:忠诚者万世歌颂,背叛者永不可恕。”
这句话让任诚想到了昨天董利群到他家发疯的模样,他不禁有些疑惑,林凉之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在暗示自己身边的人已经背叛了他?
于是,他没控制住自己,安慰了他,“林董,真正爱你的人一定会对你忠诚的。”
“是吗?可是迄今为止我都没有发现身边有这样的人。”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任诚想不通,林凉之为什么会在此时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难道他已经知道董利群和自己见过面?
回家后,任诚感到浑身疲乏,他躺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手中那张海豚手绘,那是他找了一晚上才从林凉之送给他的新年红包里翻到的,或许,今天林凉之的那番话只是在向他表明,他还需要他。
他拨通董利群的电话,语气不是很好,“你到底对林凉之做了什么?”
“他对你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不过我会帮你,但是你一定得听我的,不要逃跑,千万不要逃跑。”
“不逃跑难道等死吗?我告诉你,回国前我去酒吧喝酒,喝醉后不小心把林凉之要回国的事情和那些酒友说了,结果你猜怎么着?第二天我们因为飞机晚点没能准时回国,原本接他回公司的那辆车在地下停车场自燃了,林凉之一定早就怀疑我了,他就是这样的人,总是最先知道真相却不说,然后无声无息地解决掉给他找麻烦的人。”
追查了这么多天的爆炸案,原来源头竟是在董利群这里,任诚瞬间反悔自己刚才所作出的决定,语气变得十分不客气,“董利群,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是我差点害死了林凉之,我告诉你任诚,我不怕,如果你不能让我以合理合法的方式离开集团,离开林凉之,那我就把这么多年来有关林凉之的秘密全部都告诉别人,要知道,现在想要他死的人大有人在!”
“你敢!”
“任诚,手段你是玩不过我的,开头的第一句话你就说错了,你应该听我的而不是我听你的,明天9点林凉之会准时从集团大厦门口出来,到时候你去安保中心的保险库调来一只枪,我不用你做其他的,你只需要朝他开一枪就行了,就像你之前在警校学过的,不致命的那种,完事之后,你的林凉之将会从此安然无恙。”
“董利群,你知道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由不得你,你可想好了,如果你不识相,换来的可是林凉之无尽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