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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交代 我终于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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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凉之现在不在国内,人也联系不上。任诚动用公产的事情目前由集团反贪纪检部门在处理,如果他们不松口,杨奕很难去警局提人,眼下姚老又重病在国外,反贪纪检部那帮自诩铁面无私的大人们自然不会卖他任何情面,两大靠山都不在,他很难有话语权。
左思右想,杨奕最终还是厚着脸皮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爸啊,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没有……没有遇到麻烦……”
“您放心,年底我就带个女朋友回家给你们瞧瞧,只要你帮我把这件事办妥了,你什么都答应你,娶个媳妇儿又有什么难的……”
“提个人有这么难吗?就借用几天,你还不相信你儿子我?我绝对相信法律,你儿子我可是律师,我们是有法可依有法必依的社会,我怎么会乱来,你放心好了……”
“好嘞,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回报……”
每次求他爹办事,杨奕都觉得自己像个孙子,他这个官二代着实憋屈,没有什么优越感不说,相反还得顾忌重重。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杨奕终于让任诚恢复了人身自由,那都是他不顾脸面求得的结果,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也就不那么在意他父亲对他的种种鄙视。
事到如今,杨奕已经不得不向任诚坦白所有的事情了,他告诉任诚林凉之想要试探陈贤达的计划,周韵与陈贤达的关系以及七年前那场刑事案件,这些事与周韵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当务之急他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找到周韵。
任诚不认可杨奕的决定,“不行,我们首要的任务是要保证林凉之的安全。”
“他的安全他自己已经计划好了,还记得昨天他给我打的那通电话吗?”
任诚显然没有很重视那通电话。
“我会找个机会在他身上安装定位系统,如果他发生意外,警方就会很快锁定他的位置,这个你不用担心。”
杨奕把他这两天的调查结果解说给他看,他认为周韵和陈贤达的关系非同一般,但这也只是猜测,任诚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锁定大鳄湾几家酒店进行排查,追踪周韵的下落。
两人正要分头行动,一个车载广播如同晴天霹雳凭空而降。
广播里说机场高速公路前段发生了一起车祸,其中一辆车上的人全部当场死亡。
两人面面相觑,杨奕赶紧掏出手机联系林凉之,电话还没拨通就听见任诚在说话。
“喂?你在哪里?你人怎么样?”
林凉之此时他正坐在自家书房里喝酒,为着昨天与姚老之间发生的矛盾而烦闷,没想到一个永远都不可能主动联系他的人会给他打来电话。
“我在家,怎么了?”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林凉之也感到不意外,可能这个人是拨错电话了。
车上任诚催促着杨奕,“赶紧开去林家,看看他有没有事。”
这些天来发生太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了,搞得两人都有点神经衰弱,受不了丁点儿刺激。
“你行啊,林凉之的私人电话都有。”杨毅调侃道。
任诚不说话,他意识到刚才自己有点过度紧张了。
“要我说,见着林凉之之后,你也向他下跪求原谅得了。他说他想睡你,你说你最在乎他,但是你们现在这么拧巴着干什么?看得我都觉得难受。”
“要跪也不是现在跪,等我们把这些事统统解决完了,我再给他一个交代。”
“好,”杨奕笑着点点头,“我终于知道林凉之为什么喜欢你了。”
任诚不明所以。
“虽然你这个人长得特别没有安全感,但是为人嘛,安全感十足。”
车子又重新进入了那片梧桐树林,只是眼下正值寒冬,当年初入这里绿意盎然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车停在一栋气派的花园门口,任诚和杨奕从车上迅速跳下来,快步进入院子,深墙内,冬日的雪完整无缺地被保留了下来,十分干净无暇。
林凉之端着酒杯靠在壁炉旁的窗户边,看着那两个人穿越层层关卡向自己靠近。
他身着冷色的法兰绒睡袍,额前的头发松散地挡住了眼睛,转身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这副模样显然是还没有做好要会客的准备。
杨奕和任诚直接闯了进来,看见那个人安然无恙地坐在自己的前方,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林凉之不吭声,让整个书房的气氛渐渐尴尬了起来,鉴于两人之间的过往,杨奕选择了暂时逃避。
他开始把自己撇得一清二白,“哎,任诚,我就说,是我们多虑了,你非得来这里确认下,现在总算看见林董安然无恙了,你这下总放心了吧?”
任诚被他调侃得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良久,才憋出了一句话,“那走吧,办正事去。”
“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能有什么正事可干?”林凉之终于开口了,仍旧没回过头来看他们。
到底是目中无人的大领导,一句话就可以把人损得体无完肤,杨奕对林凉之难以捉摸的情绪不是很能招架得住,但是很多事情他却看得明明白白的。
“林董,任诚他那一枪毕竟救过你的命,这事就算了吧。”
眼前的人背对着他们,一言不发。两个人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只是这么杵着,时间长了,觉得继续下去纯粹是白白浪费精力,三个人都难受。
于是杨奕给任诚使了个眼色,意在让任诚抓住这大好的机会和林凉之套近乎,解除隔阂,任诚却露出些许不屑的神情,意思是林凉之就是这副嘴脸,不用管他,干正事要紧。
但是杨奕觉得今非昔比,林凉之毕竟是领导,最好不要忽视他的存在,他现在可能已经生气了,任诚有必要安慰安慰他,两人挤眉弄眼了半天,最终以杨奕独自逃离告终,他走之前还把任诚推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林凉之听见关门的声音,失望地叹了口气,待他起身,看见任诚正靠在门口研究开锁。
“你怎么还没走?”林凉之问他。
被发现后任诚也就不再做挣扎,索性观赏了下这间房间。
“你的书房好像一直都没做什么改变。”
“如果你来这里只是想观赏我的书房,那我建议你可以去参观国家图书馆。”
“好,那你这几天多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
“你很希望我出事?”林凉之放下酒杯,平静地看着他。
任诚决定不再和这个人废话了,像林凉之这种吃硬不吃软的人,最好是自己占上风,他那阴阳怪气的说话语调才会有所收敛。
“如果你一定认为我是这种人的话那就随便你,我没有义务处处照顾你的感受,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一副没长大的小孩子脾气?”
也不知道林凉之是不是在生气,他看见他转过身去,走向窗台,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雪,任诚观察到了,他的手指在极力隐藏着一个东西。
“等这些事情处理完后,我会为以前的事情向你道歉,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不需要你的交代。”林凉之平静地回答他,“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任诚来到他身边,用力地握住他苍白的手腕,两个人暗自较劲了片刻,任诚终于从他的手掌中间取出那张褶皱不堪的纸,纸上刚画上去的海豚墨渍被摩擦得有些模糊,他将那张纸收了起来,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被倔强团团包围住的男孩,“当初离开你是我的错,现在我告诉你,我不想再去失去你了。”
那张紧绷的脸逐渐松懈,他冲他回以一个迷人的笑容,尔后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能与这个深冬媲美的冰冷,“我能相信你吗?”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记得那些日子,即使那两年对于你来说毫无价值。”
看着任诚远去的背影,林凉之默默地告诉自己,“如果他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那我信不信任他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