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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阴影 继承权纠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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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奕今晚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心头涌出了些许成就感,当然这其中也有任诚的功劳,如果不是他想出的那些损招,到现在他们可能都毫无收获。
不过说真的,任诚那支□□以及变态的审人手段都是从哪里弄来的?估计变态杀人案小说他没少看吧?什么拿水果刀在人腋下挑皮肉,拿竹签子要从人□□里挑大肠……咦……杨奕不能再想下去了,想不到表面上一本正经的任诚会有这么变态的一面。
杨奕觉得,就冲任诚今晚对章北邯说的那些话,就足以表明任诚这个人的立场没有问题。他决定,现在去找林凉之,消除他对任诚的疑虑,让他立马投入到调查周韵失踪的事情上来。
晚上十点,一辆车进入山庄,姚老刚从美国回到家,就碰上了刚下车的人,单独行动的林凉之确实还很少见,意外之后,姚老剩下的都是斥责。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你的贴身保镖呢?”
“回老家结婚了,目前局势还可控,不用过度紧张。”
姚老看了看周围,拉着他进入屋内,“你这不是在胡闹吗?润之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你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林凉之面色凝重,“去美国看润之有什么收获吗?”
“情况很不好,从润之口中得知,你父亲顾及到你和润之之间没有感情,怕他死后润之的安危得不到保证,所以在立遗嘱的时候增加了一份附议,这份附议现在就在集团的保险箱里,谁都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但是我找来当时公证的律师,确认了里面的内容,对你很不利啊。”
不用姚老说出来,林凉之就能猜到,果然谣言都不是毫无根据的,现在集团内部到处在传如果林润之的病情好转,集团可能就会易主,但是他很清楚,润之的病是家族遗传,根本就无法医治,他现在只能和自己的父亲一样,躺在病床上等死。
“我想要知道这段时间都有哪些人向你打听过润之的下落。”
“很多人,大部分都是以关心为主。”姚老眉头紧皱,“这段时间你在国内有观察到什么吗?”
“实业板块的沈总,基础板块的宋总,科技板块的温总这三派势力已经确定收拢,剩下金融板块的陈总,态度模糊不清。你想想,在这段时间,金融板块方面有哪些人向你打听过润之。”
“正是陈贤达。”姚老脱口而出,“但绝对不可能是他,他可是你爷爷的心腹,绝对是向着你的。”
“陈贤达……”林凉之回想起那天参加年会,那个人正是站在沈总旁边的元老,“过段时间我出国亲自去看看润之,时间也不早了,您先休息吧。”
“你今天就别走了,太晚了不安全。”
“明早还有个会,我得去会会这个陈贤达。”
林凉之正要起身离开,姚老书桌旁的电话铃声便响了,他接起电话,简单聊了几句,然后挂上电话。
“那好吧,正好杨奕在门外,有些情况要向你通报,我已经吩咐他送你回去了。”
姚老送别林凉之,转身回屋内吩咐秘书给杨奕传了一个短信过去,车子还没开,杨奕看了一眼手机:“随时告知林凉之的动向。”
杨奕收起手机,看着林凉之上车。
“今天的调查有什么收获吗?”
“收获肯定是有的,”杨奕将汽车发动,“在警方的协助下。我们锁定了一家酒吧,但是警方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酒店的老板章北邯与这两件事有关联,还好我事先查到这个章北邯与周韵的关系匪浅,同时他也是七年前那个死者章大强的儿子,所以他有充足的作案动机。”
“最后问出来什么没有?”
“警察都走了,我可没审问嫌疑人的技巧,我在酒吧碰见了任诚,他也是冲这两件事来的,是他审问出来的,最后那个章北邯终于松口了,他在给一个姓陈的卖命,如果不是姓陈的绑走了周韵,章北邯也绝对不会松口的。”
林凉之没说什么,他的面色更凝重了。
“我觉得任诚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信任他。”
林凉之关注的却不是这个,“有没有问出来那个人的全名?”
“没有,章北邯交代了一个替姓陈的卖命的小弟,叫刘明,那个刘明平常只与线人沟通,自从周韵失踪后,线人也就消失了。那个姓陈的也比较聪明,抓住章北邯想要替他父亲报仇的心态控制他,不过这也很好分析,知道七年前那场命案的人不多,大多数是你爷爷和爸爸身边的人,姓陈,很好排除了。”
“我需要的是证据,在没有证据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毫无意义。”
“章北邯抓了陈先生底下的线人,人在我们这边,很快我们就能找到背后搞鬼的人了。”
车一路前行,林凉之看着远处的黑夜,陷入了无限沉思。
杨奕将林凉之送回住宅,临走前他还对自己身为律师的头等大事念念不忘。
“周韵已经失踪三天了,你真的不考虑让任诚加入我的调查小组?”
“他的加入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至少你对他来说很重要。”
林凉之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疑惑地看着杨奕。
杨奕对他笑了笑,“我今晚可是亲耳听到的,他说,在这个世界上,你是他唯一在乎的人。”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之前的一场大雪让任诚的车出了故障,这几天他不得不乘地铁往返,最后一趟地铁上只有零星几个人,整列车厢空荡悠长,十分罕见。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任诚放空的状态,是董利群。
“任诚,你考虑好了没有?”
“我是绝对不会做的,你死心吧,”任诚冷冷地回他,“还有,我告诉你,不管你现在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你为周韵的失踪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吧?任诚,别那么天真了,我们谁都不干净,不然接待林凉之的那些车怎么会突然爆炸?消息泄漏也有你的一份,你逃不掉的,如果林凉之知道你被一个女人迷惑到出卖他,他肯定也不会放过你的。放下你那天真的想法吧,林凉之心里早就没有你了,他想要的从来都是权力和金钱。”
“我为他做事,从来都不需要得到他的回应。”
“真是悲哀,我再次提醒你,明早九点,我要你开出那一枪,不然,下一次我找的人可不就是朝他开枪那么简单了,你见过一枪毙命是什么模样吗?心脏破裂,血直接喷出来,人可以在短短的几秒钟内毙命……”
“董利群,你说够了没有……”
列车经过长长的隧道,手机在微弱的信号间挣扎,终于掉线。
深夜十二点,林凉之陷入了同样的噩梦。
七年前,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他抱着一只可爱的猫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妈,你看我今天在路边捡到了什么……”
他看见十几个男人在办公室里围成一圈,他的母亲在办公桌前哭泣,其他的工作人员都被赶到旁边的会议室不敢吭声,谁也不知道这里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小子,你妈欠我们老板的钱不还,你能还上吗?”
小猫从林凉之手上跳了下来,从门缝里逃出去,消失不见了。
“不关他的事!”他的母亲挡在闹事者面前,语气严厉,“我说过,等公司上市了,一定会还你们钱的!”
“银行都不借钱给你们了,你们还妄想着上市?钱都欠我们两年多了,两年人民币都特么贬值多少了?不行!今天就得把这笔钱给老子还上!”
那催债的带头人一把将他的母亲推向一边,他母亲没站稳,被桌子角磕得头破血流。
“你们干什么?滚开!”
章大强抓着正要跑过去扶他妈妈的林凉之,“小子,听说你爸很有钱,那为什么不去找他借啊?哦,我知道了,你爸根本就不在乎她,他可能也是受不了这个不讲信誉的疯婆娘吧,谁不知道她就是靠睡男人上位的?你爸被绿得可真惨啊!”
林凉之直接给他这个流氓一拳,“不准你这么侮辱我的爸妈!”
“我操!说两句还蹬鼻子上脸了?”他揪着林凉之的衣服看着趴在桌子旁边的林母,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本来我是不想对你儿子动手的,谁知道他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告诉你,老子折磨人的手段很多,你今天如果不把这笔钱还上,我就要让你看看他会有什么下场?”
“你放开我儿子,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还钱啊!”
两人对峙了许久,章大鹏终于失去了耐心,他粗暴地拎起眼前的小孩,将他直接拖出了办公室,一直到办公室后门的小树林里,“没人告诉你,男的最好别长这么一副娘们儿脸吗?我这下面今天被你妈不知道踢了多少次,今天我就要来验证一下老子这里是不是被踢坏了!”
林凉之梦见自己杀人了,那个人脱了他的裤子,他在挣扎间从树叶里捞出了一根铁丝,死死地勒住对方的脖子,然后那个人的脸从煞白变成红色,最后胀成紫色,他的眼睛一直瞪着他,仿佛在告诉他,他已经变成了厉鬼,要让他以后永不安生。
他经常见到那只鬼,它躲在床底下,门后边,浴室的镜子里……那几个月里,他总是能听见那只鬼在他耳边轻声说话,他经常害怕地大喊大叫,但是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了,嫌他是个麻烦,一致同意把他送到南方去。
医生说他还达不到精神病的状态,于是他便被安排在那个冷冰冰的屋子里,孤独地度过了无数个恐怖的白天与黑夜。他不敢在家里装镜子,每天最大的安慰就是对着卧室的监控摄像头说话,他期待着他的话能有人聆听,
失去了母亲之后,他太孤独了。
他一个人就这么煎熬着,挣扎着,直到那个人出现。
他像是一抹干净透亮的阳光,每天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润物细无声地潜入他的世界,他不敢告诉他有关过去的一切,不允许他进入他黑暗的世界,更学不会如何去爱,如何用爱去挽留这个人。
现在,那个人是又重新要回到他的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