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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希尔维亚小姐弄坏了几把椅子 十月第一个 ...

  •   十月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来得很及时。连续一个月的课程已经足够让大部分学生重新开始怀念暑假,连一向认为“真正无聊的是没事可做”的希尔维亚都乐意暂时离开城堡。星期六上午天气很好,禁林上方积着很薄的云,通往村庄的小路被前一夜的雨冲得发亮。她原本和奥克塔维娅、艾琳以及多萝西约好去蜂蜜公爵,半路又碰见了莉莉,于是四个人自然变成五个人。没有人讨论“莉莉什么时候加入了她们”,事实上过去一个月里这种事情发生得越来越频繁:借一次笔记,一起做一次变形术作业,在图书馆多坐一下午,再在礼堂门口碰见几次,等所有人意识过来时,已经没人会因为莉莉跟着她们去霍格莫德而觉得奇怪。
      西里斯和詹姆当然也在村子里。他们一大早就和莱姆斯、彼得去了佐科笑话商店,据詹姆经过时十分郑重地透露,他们正在研究“一件可能改变霍格沃茨公共卫生历史的伟大发明”。莉莉问那究竟是什么,詹姆神秘地拒绝回答。希尔维亚倒觉得没必要追问,因为按照过去三年的经验,只要一件东西同时涉及詹姆、西里斯和“伟大发明”三个条件,最好提前知道庞弗雷夫人当天有没有空。
      雷古勒斯是在文人居羽毛笔店门口找到她的。他今天没有穿校袍,只在深色毛衣外面套着黑色大衣,衣领扣得很整齐,黑发被风吹乱了一点,这让他终于没有平时那么像一幅已经提前准备好挂进格里莫广场的少年肖像。他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牛皮纸包,看见希尔维亚时先停了一下,像是原本已经准备好要说什么,却因为她身边还有四个人而临时改变了决定。
      “找我?”希尔维亚问。雷古勒斯立即说只是碰巧,艾琳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希尔维亚也懒得指出,从蜂蜜公爵到文人居根本不是他返回城堡的必经路线,只看向他手里的纸包。雷古勒斯被看了几秒,终于把东西递过来,解释自己刚才在旧书架上看到一本十九世纪的《建筑变形与永久结构》,版本很旧,里面有一章讲可移动承重墙,“我记得你上个月在找。”他说得尽量平静,仿佛记住她一个月前随口提过的书名是一件完全普通的事。
      希尔维亚拆开纸包,果然看见一本已经泛黄的旧书,书脊甚至有一部分脱胶。她翻了几页,发现里面还有前任主人密密麻麻的批注,立刻产生了兴趣。希尔维亚笑着说:“谢谢你,Regulus。至少比你哥哥上次送我的东西实用。”雷古勒斯果然问西里斯送过什么,她回答“一块会用葬礼奏鸣曲的音调唱校歌的石头”,雷古勒斯沉默片刻,十分客观地评价:“神经。”
      十三岁的雷古勒斯自己大概也没有认真分清过,他究竟为什么如此容易记住希尔维亚说过的事。最开始当然只是崇拜。她是他认识的所有年轻纯血巫师里最接近“什么都可以拥有”的一个:Mordaunt的姓氏、开明的家族、父母的认可和包容、斯莱特林的身份、令人羡慕的魔法天赋,还有一种Black家从未允许孩子轻易拥有的东西——她可以不解释。她做了决定之后,并不需要先想父母会不会失望、家族会不会满意、别人会不会觉得她不够像一个Mordaunt。雷古勒斯十一岁时羡慕这一点,十二岁时开始模仿她的一些习惯,十三岁以后,那种感情却偶尔会变得麻烦起来。他有时候很想成为她,有时候又只是希望她能多看自己一会儿;而最令人恼火的是,每当西里斯出现,这两种愿望都会变得更加难以区分。
      希尔维亚当然没有发现这么多。她正在和艾琳讨论那本书里一张奇怪的楼梯结构图,多萝西则坚持要先去三把扫帚占位置,否则午饭时一定没桌子。几个人最后决定先去喝黄油啤酒,雷古勒斯原本说自己还要去书店,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也跟了过来。三把扫帚已经坐满大半,罗斯默塔夫人在桌椅之间穿行得很快,希尔维亚她们好不容易占到一张靠墙的长桌,刚坐下没多久,西里斯和詹姆一行也出现了。詹姆看见莉莉以后立刻认为他们“恰好也需要这张桌子”,莉莉看了一眼周围明明还有两张空桌,最后懒得揭穿,只让他们自己去搬椅子。
      西里斯拖着椅子过来时首先看见的是雷古勒斯,随后才看见希尔维亚旁边的牛皮纸包。他问那是什么,雷古勒斯还没回答,希尔维亚已经把书拿出来给他看。西里斯翻了两页,对永久建筑变形显然没有弟弟那么大的兴趣,只问:“你看完以后会不会把霍格沃茨楼梯重新设计?”希尔维亚认为这是个不错的建议,莱姆斯立即表示城堡现在的楼梯已经够难走了。詹姆却盯着书看了几秒,忽然问是谁买的。雷古勒斯神情不变地喝了一口黄油啤酒,希尔维亚随口说是他,詹姆的目光于是很慢地从雷古勒斯移到西里斯,再从西里斯移回来,最后在西里斯开始警告他“你最好别说话”之前及时闭嘴。
      真正的麻烦发生在午饭快结束的时候。起初只是隔壁桌传来一阵过大的笑声,希尔维亚没有在意,直到她听见多萝西的名字。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坐在那里,还有两个五六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达米安·罗齐尔并不在。桌边站着一个赫奇帕奇三年级女生,似乎只是路过时不小心碰掉了他们一只杯子,正脸色发白地道歉。埃弗里没有为难她,却在女孩离开以后用一种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附近几桌都听见的声音说:“今年学校里这种人越来越多了。以前至少还知道别往别人身上撞。”
      多萝西的手停在杯边。她显然也听懂了“这种人”是什么意思。莉莉的脸色几乎立刻冷下来,斯内普恰好也坐在埃弗里那一桌的末端,他没有笑,却也没有离开,只皱着眉说了句什么。希尔维亚没听清。事情本来或许仍然可以结束在这里,偏偏穆尔塞伯很快看见了她们这桌,目光先落在多萝西身上,又落在希尔维亚身上,笑着说:“Mordaunt,你不打算替朋友说句话?我还以为你最近很喜欢这个。”
      希尔维亚把杯子放下。她没有立刻生气,只觉得厌烦,像有人在一个原本不错的下午里故意往桌上倒了一瓶坏掉的墨水。“说什么?”她问,“教育你怎么在公共场合说话?那工作量可能太大了。”
      附近有人笑了一声。穆尔塞伯的脸沉下来,埃弗里则明显更懂得怎样把事情说得漂亮,他笑着表示不过是个玩笑,“你没必要每次都把其他学院的人当成自己责任。”希尔维亚听见这里反而笑了:“很好,我也没打算负责他们。我只是刚好坐在这里,而且刚好觉得你很烦。”这句话令奥克塔维娅低头喝饮料,显然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在笑。
      事情真正越过界限是在那个赫奇帕奇女孩准备离开酒馆的时候。穆尔塞伯的魔杖藏在桌下,只非常轻地动了一下。希尔维亚起初甚至没有看见,是艾琳先注意到女孩脚步突然乱了。她的鞋底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一样固定在地板上,整个人向前摔去,旁边几个人顿时笑起来。多萝西已经站起来,莉莉也猛地转身,而希尔维亚的反应比她们都快。
      她的魔杖根本没有指向穆尔塞伯。
      三把扫帚的木地板忽然像被水波推过一样轻轻起伏了一下。穆尔塞伯那张椅子的四条腿在同一瞬间向内折起,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连人带桌上的半杯黄油啤酒一起摔到地上。埃弗里下意识去拔魔杖,桌边那张长凳却突然升高,准确卡住他的手腕;另一个高年级学生刚站起来,头顶一根横梁便垂下一截木条,像一条粗绳一样缠住他的魔杖手。整个过程快得让周围笑声甚至还没完全停住。
      酒馆突然安静下来。
      希尔维亚已经走到那个赫奇帕奇女孩身边,解除她鞋上的咒语。她检查了一下膝盖,确认只是摔青,没有受严重伤,才转过身。穆尔塞伯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魔杖也终于到了手里。希尔维亚看着他,没有摆出决斗姿势,只很平静地问:“还要继续吗?”
      最让穆尔塞伯难堪的大概不是她刚才用了三处变形,也不是整个酒馆都在看,而是他明显知道,如果继续,自己大概率仍然赢不了。他的魔杖举了几秒,最后没有真正出手。埃弗里则已经从长凳里挣脱出来,冷声说:“你为了一个麻瓜出身,对自己学院的人动手?”
      这句话一落,气氛终于从普通的学生冲突变了。
      艾琳、西里斯、詹姆和莉莉都站起来了。
      希尔维亚甚至没有回头,也知道他已经把魔杖拿在手里。詹姆和莱姆斯同样不再笑,莉莉则站在多萝西旁边,绿色眼睛冷得厉害。更出人意料的是雷古勒斯。他一开始一直坐着,此刻也慢慢站了起来,却没有靠向埃弗里那边。
      希尔维亚看着埃弗里。“我不是为了她的出身动手。”她语气很平静,“我是因为穆尔塞伯先对一个背对着他的三年级学生施咒。你要是觉得这件事能因为她是什么血统而变得不一样,那问题还是在你,不在我。”
      埃弗里脸上的讥笑淡了一点。“你总有一天会需要决定自己到底站在哪边。”
      “我已经站好了。”希尔维亚扫了一眼地板,“你看不见?”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次连西里斯都笑了,但很短。因为埃弗里没有笑,他盯着希尔维亚的目光已经不再只是同学间的不快,而是某种更冷的东西。斯内普始终坐在那里,脸色不好看。他显然不赞成穆尔塞伯刚才那种蠢到会直接引来教授的做法,可也没有站出来。莉莉看向他时,他避开了她的视线。
      最后结束这场冲突的是罗斯默塔。她从吧台后出来,毫不客气地宣布谁再在她店里施一次魔法就全部滚出去,并且要把名单寄给霍格沃茨。真正让穆尔塞伯脸色发白的却是门口随后出现的麦格教授——她今天负责巡视霍格莫德,刚好被一个学生叫了过来。希尔维亚完全没有试图替任何斯莱特林遮掩,也没有抢着证明自己有理,只把刚才发生的事按照顺序说完,再让那个赫奇帕奇女孩自己描述被施了什么咒。麦格听完以后脸色越来越严厉,最后要求穆尔塞伯、埃弗里和另外两个学生当天提前返回城堡,晚上去她办公室。
      她当然也没有放过希尔维亚。“至于你,莫当特小姐,三把扫帚不是你的私人决斗教室。”希尔维亚指出自己并没有真正攻击任何人,只改变了三件家具。麦格教授盯着地上那把已经恢复原样的椅子看了两秒,显然不准备接受这种技术性辩护:“如果我再发现你用变形术解决学院冲突,你会和他们一起关禁闭。”希尔维亚很识时务地点头。
      人群散开以后,气氛却没有完全恢复。多萝西陪那个赫奇帕奇女孩去找校医驻点,莉莉和艾琳一起跟过去。詹姆拉着西里斯去蜂蜜公爵,说再不去他们准备买的东西就要卖完。西里斯走之前看了希尔维亚一眼,像是想留下,最后却因为莱姆斯催促还是跟着走了。希尔维亚并没有注意到詹姆经过他身边时轻声说了一句:“你弟弟还在呢。”西里斯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时正好看见雷古勒斯把刚才被撞到地上的那本旧书捡起来,拍干净封面以后递给希尔维亚。
      詹姆也看见了。
      他没有立即说话。
      两个人走出酒馆以后,詹姆才非常谨慎地问:“Regulus是不是挺喜欢她?”
      西里斯扭头看他。“他当然喜欢她。他们是朋友。”
      詹姆觉得这句话有一种异常可疑的迅速,便又说:“我是说,他看她的时候有点像——”
      “他十三岁。”
      詹姆停了一下,随后非常认真地提醒:“你十四。”
      西里斯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詹姆笑得差点撞上蜂蜜公爵门口的招牌。
      酒馆里面,希尔维亚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布莱克兄弟的问题上制造了什么新的麻烦。她正在检查那本旧书有没有沾上黄油啤酒,雷古勒斯站在旁边,过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叫我帮她?”
      希尔维亚抬头。刚才那个女孩摔倒以后,她确实很自然地对雷古勒斯说了一句“扶一下”,而雷古勒斯也真的走过去把人扶了起来。事情发生得太快,她甚至没有认真想过这个动作。“因为你离她最近。”
      “就这样?”
      “不然呢?”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他坐回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指尖。过了一会儿才说:“Avery认识我母亲。Mulciber家也经常去我们家。”
      希尔维亚明白了。
      “所以你刚才不知道该站哪边?”
      雷古勒斯脸上的神情有点难看,大概是因为他不喜欢承认自己犹豫过。“我知道他们做得不对。”
      “知道和做是两回事。”
      他抬头看她。
      希尔维亚没有责怪的意思。十三岁的人在几个家族熟人和一个陌生赫奇帕奇之间迟疑,并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大罪。真正有意思的反而是他最终站了起来。“下次快一点就行。”
      雷古勒斯皱眉。“你不觉得我很懦弱?”
      “为什么?”
      “西里斯就不会犹豫。”
      希尔维亚听到这句话,终于放下手里的书。“你为什么总要把自己的每个反应和他比?”
      雷古勒斯的下颌微微绷紧。他没有立即回答。Black家所有人似乎都很擅长在最不想说话的时候把脸变得格外平静,可希尔维亚认识他够久,知道这种平静通常意味着恰恰相反。最后他说:“因为所有人都在比。”
      这句话很轻。
      希尔维亚却一下想起Walburga那封信。
      你哥哥已经越来越不明白自己的责任,我希望你不会如此。
      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那你就别听”。过去她大概真的会这么说。
      “我不会。”她最后告诉他。
      雷古勒斯看向她。
      “我不会拿你和他比。”希尔维亚说,“你今天犹豫,就是你犹豫;你最后帮了她,也是你帮了她。跟西里斯会怎么做没关系。”
      少年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松下来。他似乎想笑,却又没有真的笑出来,只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旧书。“你会看吗?”
      “当然。”
      “全部?”
      “会看。”希尔维亚顿了顿,又补充,“看完第六章以后告诉你值不值得继续学。”
      这次雷古勒斯真的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比西里斯安静得多,没有那种一下照亮整张脸的张扬,只是灰色眼睛先软下来一点,嘴角随后才弯起。希尔维亚忽然发现他其实长得越来越像哥哥了,不是现在的西里斯,而是她小时候在Black家宴会上见过的那个还没有学会时时刻刻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男孩。
      她差点把这个发现说出来。
      幸好及时忍住。
      雷古勒斯大概会立刻不高兴。
      两个人离开三把扫帚时,村里的阳光已经偏斜。希尔维亚夹着那本旧书走在前面,雷古勒斯跟她并肩。路上碰见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有人明显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声和同伴说了什么。希尔维亚没理,雷古勒斯却听见其中一句:“Mordaunt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护。”
      他下意识想回头。
      希尔维亚却继续往前走。
      “你没听见?”
      “听见了。”
      “那你——”
      “他说完以后,我的朋友会少一个吗?”
      雷古勒斯想了想。“不会。”
      “我的魔法会变差吗?”
      “不会。”
      “那我为什么要停下来?”
      这套逻辑简单得近乎傲慢。
      雷古勒斯却非常喜欢。
      他十三岁时仍然会把这种从容归因于希尔维亚本人足够强,觉得只要自己再聪明一点、再优秀一点、再接近她一点,也许有一天就可以像她一样不在意任何人的要求。他还没有意识到,一个人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地向世界说“不”,有时不仅因为她自己足够坚定,也因为她转身以后仍然有地方可以回去。
      希尔维亚自己也没有完全意识到。
      他们走到村口时,远处忽然传来詹姆夸张的笑声。西里斯几个人正从蜂蜜公爵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堆明显不应该出现在学校里的东西。西里斯看见他们两个并肩走来,目光先落在雷古勒斯脸上,又落在希尔维亚怀里的书上,表情发生了一点极细微的变化。
      希尔维亚没看懂。
      詹姆却看懂得很高兴。
      “Padfoot,”他压低声音提醒,“你现在的表情特别像你母亲看见有人碰Black家的银器。”
      西里斯立刻把目光收回来。“闭嘴。”
      “我只是描述事实。”
      “再说一句,我把你的牙变成银器。”
      詹姆终于停止评论,只不过笑意一直没有消失。
      希尔维亚走近以后问他们到底买了什么。詹姆立刻恢复精神,开始介绍一种据说能让教授点名册上的名字自行交换位置的墨水。西里斯很快也加入解释,仿佛刚才根本没有盯着弟弟看过。
      雷古勒斯站在旁边听了两分钟,最后冷淡地评价:“幼稚。”
      西里斯立刻回敬:“没人问你。”
      兄弟俩的气氛迅速恢复到希尔维亚最熟悉的状态。
      她忽然觉得放心了一点。
      至于为什么,她没有细想。
      那天晚上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以后,她才发现事情并没有像霍格莫德街头那样轻易过去。公共休息室里比平时安静,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还没有从麦格教授办公室回来,几个高年级学生却聚在壁炉旁。希尔维亚一走进去,谈话便很明显地停了半秒。
      奥克塔维娅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她一眼。
      希尔维亚立刻知道有事。
      达米安·罗齐尔站在壁炉旁,手里转着一个没有开封的信封。他等希尔维亚走近,才把信递过来。“下午刚到的,不是学校猫头鹰。”
      信封没有署名。
      封口处只有一个极浅的银色印记,像一条蛇绕着某个模糊的字母。
      希尔维亚没有马上拆。
      公共休息室里没人说话。
      刚才在霍格莫德发生的一切忽然显得远了一点。
      达米安看着她,平时那种轻松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我建议你先别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希尔维亚抬起眼睛。
      “为什么?”
      达米安沉默片刻,才低声说:“因为最近收到这种信的人,不止你一个。”
      希尔维亚第一次真正觉得,开学以来那些零碎出现的名字、家族和所谓的“立场”,正在从成年人谈论的东西变成某种会直接伸进霍格沃茨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银色印记。
      然后把信收进了口袋。
      这一次,她没有觉得可以等以后再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希尔维亚小姐弄坏了几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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