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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希尔维亚小姐对朋友的态度 火车真正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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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真正离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以后,詹姆没有在这里久留。他和西里斯的行李都放在前面两节车厢,据说莱姆斯已经替他们占了座位,而彼得正在负责保卫一袋从蜂蜜公爵带来的糖果,考虑到詹姆本人就是这袋糖最大的威胁,这项安排显然很有必要。西里斯临走前仍旧没忘记今晚的决斗,甚至很认真地告诉希尔维亚他这次“准备了新的办法”。希尔维亚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把奥克塔维娅刚刚打开的巧克力盒子往自己这边拖了一点。西里斯显然自动把沉默理解成了同意,满意地跟着詹姆走了。
“你迟早会把他惯坏。”奥克塔维娅说。
“我?”
“正常人在连续输三年以后早就放弃了。”
“那说明问题出在他身上。”
“我认为问题出在你每次都陪他打。”
希尔维亚拿了一块榛子巧克力,没有立即回答。她确实完全可以拒绝西里斯。事实上她一年级时拒绝过很多次,只是后来发现拒绝与否对结果没有明显影响。他会第二天继续出现,或者换一种方式把事情绕回来。到了三年级,他们之间所谓的“决斗”早就不再是为了证明谁强。有时候甚至不分胜负,只是找一间空教室,把最近学到的东西拿出来试,直到某件家具被毁得无法恢复,或者管理员的脚步声出现在走廊尽头。
雷古勒斯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地说:“她也觉得有意思。”
奥克塔维娅立即转向他。“谢谢。终于有人说实话了。”
希尔维亚看了雷古勒斯一眼。十三岁的男孩仍旧坐得端正,表情平静得很,只有嘴角那点极轻的弧度暴露了他根本不是无意参与。
“你今天话很多。”
“是吗?”
“非常。”
“可能因为开学。”
希尔维亚慢慢点头。“很好。希望你在魔药课上也这样积极。”
雷古勒斯终于抬起眼睛,沉默地看了她两秒。奥克塔维娅在旁边笑得很满意。她们都知道雷古勒斯在斯拉格霍恩教授面前向来表现得无可挑剔,却并不意味着他喜欢主动发言。他和西里斯在这一点上完全相反:西里斯有时候即使不知道答案,也能先举手再说;雷古勒斯往往已经知道答案,还要判断这个问题究竟值不值得开口。
车厢门很快又被推开。一个棕发女孩抱着三本书站在门口,肩上还挂着一个看上去已经超出正常承重范围的旅行袋。她先看了看座位,又看了一眼雷古勒斯旁边空出来的位置,直接走了进来。
“我在前面待不下去了。”艾琳·麦克唐纳把书放到桌上,“有个一年级新生把蟾蜍弄丢了,现在整节车厢有六个人趴在地上找,还有一个坚持说它钻进了别人裤腿。”
奥克塔维娅很快向旁边挪了挪。“拉文克劳今年的开学活动很热闹。”
“非常遗憾。”
艾琳坐下来以后先摘掉外套。她是拉文克劳四年级的纯血女巫,来自麦克唐纳家,有一头颜色很浅的金发,并不是马尔福家那种近乎银白的颜色,而是在阳光下会显得很暖,平时被她随手用一条深色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短发总是不太服从地落在耳边。她的眼睛是很清透的蓝色,肤色偏白,鼻梁上有几点颜色极淡的雀斑。她不是那种一走进纯血宴会便会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的姑娘,却有一种很容易让人记住的干净明快;尤其当她开始研究什么东西时,那双眼睛会一下变得极专注,仿佛周围所有人都暂时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希尔维亚一年级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她,发生在一节变形课后。当时麦格教授已经收起教具,艾琳却拿着一只变形失败的银质茶壶追了她足足七分钟,坚持认为问题并不是咒语力量不足,而是茶壶原本刻着的一道旧魔法与这次变形发生了冲突。麦格教授最后让她如果真这么认为,就把理由写成论文交上来。艾琳第二天真的交了三英尺,而且还从图书馆翻出了两个年代不同的器物修复案例作为证据。希尔维亚原本只是好奇她究竟有没有道理,结果两个人为了“物体曾经承受过的魔法是否会留下可以被后续变形感知的痕迹”一路争论到宵禁。
后来希尔维亚才发现,艾琳对这类事情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耐心。别人拿到一件坏掉的魔法物品,第一反应通常是修好;艾琳却总想先知道它为什么坏。她喜欢拆旧怀表、研究失效的护符,把家里不知道从哪里收来的旧银器一件件拿来测试残留魔力。有一次她甚至花了整个周末研究一只早已失效的防盗钱袋,只因为她怀疑袋口残留的收缩咒和内部空间扩展并不是同一个人施的。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希尔维亚对此的评价是,这种兴趣迟早会让她捡回某件带诅咒的东西;艾琳则认为,只要不在确认以前直接碰它,就不能算鲁莽。
她当然也会对麻瓜的东西感兴趣。麦克唐纳家没有麻瓜亲属,那些书全是艾琳自己找来的。二年级时,她从一本杂志里看到一座没有使用任何魔法却横跨巨大河面的钢桥,随后托父亲从伦敦带回来一本麻瓜建筑结构图册。希尔维亚第一次翻开时,花了差不多十分钟确认那些桥真的不会因为“没有永久加固咒”而在第二天早晨掉进河里。后来两个人又为材料本身的承载力和魔法加固究竟应该怎样共同计算争了一个晚上。对艾琳而言,麻瓜工程、古代魔法器物和失效咒语其实属于同一类问题:东西为什么能够工作,又为什么会在某个地方失效。
所以当她把那个鼓得几乎合不上的旅行袋往座位下推时,希尔维亚只看了一眼便问:“这次带了多少本?”艾琳回答六本,语气平静得好像这完全是正常数量。希尔维亚根据旅行袋的形状判断,其中至少有两本厚得足以在真正遇上黑魔法物品以前先把施咒者砸晕。
“上次你也说六本。”
“上次是八本。”
“你父亲到底为什么每次都让你把这些东西带来?”
“因为我告诉他你喜欢。”
希尔维亚停了一下。
艾琳已经若无其事地开始把桌上的书往旁边挪。“其中有一本讲大型公共建筑的结构,还有一本桥梁。我觉得你会喜欢第三本,里面有很多——”
“你暑假是不是还答应把那本第一版《高级人体变形》借给我?”她忽然看见雷古勒斯手里的书,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我忘了。”希尔维亚说。
“你怎么不忘记回西里斯·布莱克的信?”
雷古勒斯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希尔维亚抬眼。“我没有回。”
“你在他那封信背面写了三处错误,然后寄回去。”
“那是修改。”
“当然。”艾琳一本正经地点头,“不是回信,是审稿。”
奥克塔维娅笑了一声。雷古勒斯仍然低着头,但希尔维亚已经看见他嘴角动了。
“你们今天都很闲?”她问。
“刚开学。”奥克塔维娅回答,“总要给自己一点适应时间。”
这一次车厢门再被推开时,出现的是一个圆脸女孩穿着赫夫帕奇的校服,怀里抱着一个纸袋,黄色围巾松松地搭在肩上。
“如果你们没有留位置,”多萝西·黑尔说,“我现在就把南瓜馅饼全部送给隔壁。”
奥克塔维娅立刻把自己的书挪开。“我一直认为学院偏见是一种非常落后的思想。”
“你五分钟前不是这么说的。”
“人成长得很快。”
多萝西很满意地坐下来。她是麻瓜出身,一年级第一次坐霍格沃茨特快时甚至不知道巧克力蛙真的会动,那只倒霉的巧克力青蛙从盒子里跳出来以后直接落进了希尔维亚的南瓜汁。多萝西当时吓得脸都白了,以为自己得罪了一个看上去很难说话的斯莱特林女孩,结果希尔维亚只是把泡软的巧克力蛙捞出来,盯着杯子看了几秒,问她还有没有别的巧克力。
多萝西递给她一块从家里带来的普通牛奶巧克力。
希尔维亚吃完以后觉得很好吃。
她们的友谊于是以一种非常不庄严的方式开始了。
“给你。”多萝西把一个馅饼递给雷古勒斯,“上次你帮我整理的魔法史时间线真的救了我。”
雷古勒斯接过来。“那不是帮你整理,是你自己写得完全没有顺序。”
“所以你重写了一遍。”
“只是重新排列。”
“好吧,你重新排列以后救了我。”
雷古勒斯显然决定不再纠正。
希尔维亚靠在座位里,看着这一车厢的人,忽然觉得开学第一天目前为止还算不错。奥克塔维娅是斯莱特林,艾琳是拉文克劳,多萝西是赫奇帕奇,雷古勒斯坐在窗边。唯一缺少的学院显而易见。
奥克塔维娅也注意到了。“这里居然一个格兰芬多都没有。”
“很好。”希尔维亚说。
门外立即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听见了。”
希尔维亚闭了一下眼睛。
西里斯重新拉开门。
“你不是走了吗?”
“James的猫头鹰在他的校袍上留下了一份开学礼物。”
“所以?”
“所以他现在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这和你回来有什么关系?”
“这里有空位。”
“没有。”
西里斯已经毫不客气地挤到了雷古勒斯旁边。兄弟俩靠得这么近时,相似之处变得更加明显。两个人都是黑发灰眼,只是西里斯像是把Black家所有精心培养出来的漂亮全部故意弄得凌乱,雷古勒斯则把同样的东西收拾得一丝不苟。一个袖口卷着,衬衫领子松着;另一个领带端正,连膝上的书都和座椅边缘保持着规矩的角度。
雷古勒斯向窗边挪了一点。
“你可以坐别处。”
“我可以坐这里。”
“你没有问。”
“我现在问。”
“我拒绝。”
“太晚了。”
希尔维亚看着他们。“你们两个如果准备开始,可以出去。”
兄弟二人同时转过头。
“我什么也没做。”雷古勒斯说。
“他先说的。”西里斯也说。
希尔维亚看了他们几秒。
艾琳忍不住低声说:“确实很像。”
“哪里像?”两个人又同时开口。
这次整个车厢都笑了。
西里斯显然不太满意这种结果。他顺手从多萝西的纸袋里拿了一只南瓜馅饼,刚咬了一口,目光就落到了雷古勒斯手里的书上。
“你看这个干什么?”
“与你无关。”
“你们三年级已经学人体变形了?”
“与你无关。”
“你不会是因为希尔维亚去年——”
雷古勒斯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点细微变化。
希尔维亚非常及时地拿起另一只南瓜馅饼,直接塞进了西里斯嘴里。
车厢安静了一瞬。
西里斯慢慢把馅饼拿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刚才用食物袭击我。”
“比咒语温和。”
“这是你对待朋友的方式?”
希尔维亚认真想了一下。“目前看来是。”
西里斯盯着她,像是准备说些什么。希尔维亚也看着他。十四岁的男孩已经开始有了成年以后那种过分醒目的轮廓,尤其安静下来的时候,Black家那种近乎古典的漂亮就会忽然从平时吊儿郎当的神态底下显出来。可惜这样的时刻通常持续不了太久。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先是某个箱子撞在木板上的闷响,然后是玻璃碎裂声,紧接着有人惊叫:“快躲开!”
车厢里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个巨大的旅行箱正沿着过道高速滑过来。它大概是从行李架上掉下来的,后面还跟着两个更小的箱子,其中一个撞翻了糖果车。装满坩埚蛋糕、甘草魔杖、南瓜汁和巧克力蛙的木架向一侧歪倒,推车女巫正死死抓着把手,而前方几名一年级学生显然已经被吓得忘了拔魔杖。
偏偏列车就在这个时候进入弯道。
整个车厢猛地向□□斜。
糖果车彻底脱手,直接朝那群孩子滑过去。
西里斯几乎立刻站了起来。
他的魔杖已经到了手里。
希尔维亚比他快了半步。
她没有念咒,也没有冲出去。魔杖从袖口滑进掌心的时候,她只是向走廊方向轻轻抬了一下手。
最前面的木质墙板忽然像失去原本的硬度一样向外延伸。橡木纹理在所有人眼前迅速拉长、折叠,转眼形成一道向内微弯的矮墙。第一个旅行箱狠狠撞上去,木板却没有碎,而是顺势向后凹陷,把冲击完整吃了进去。与此同时,糖果车下方的地板出现四道浅槽,车轮准确陷进其中,原本失控的推车一下被卡住;最后两个箱子甚至没来得及撞上来,头顶的行李架已经垂下几根变细的木条,在半空中分叉,像几只迅速伸出的手,把它们一一托住。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那个站在最前面的赫奇帕奇一年级学生还保持着抱头的姿势。
一只巧克力蛙从倾斜的糖果车上跳下来,在地板上蹦了一下。
希尔维亚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没有沾上南瓜汁。
很好。
她垂下魔杖,墙板重新恢复原状,地板上的凹槽也慢慢抬平。被托住的行李箱依次落回地面,只剩糖果车女巫惊魂未定地扶着推车,嘴里反复说着“梅林啊”。
车厢里静了一会儿。
艾琳最先探头看向走廊,然后回头:“第二根墙板承重比你去年稳定。”
希尔维亚看她。“当然。”
“你改过结构?”
“暑假看了你父亲那本书。”
艾琳一下笑了。
多萝西完全无法理解她们为什么能在这个时候讨论建筑结构。“你们两个真的有病。”
奥克塔维娅倒很平静。“这已经是比较正常的表现了。”
雷古勒斯没有说话。他看着刚刚恢复原样的墙板,眼睛里那种专注得过分的神情希尔维亚很熟悉。他每次看到一个自己还不会的魔法都会这样,先记住,之后想办法拆开理解,最后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自己试。
希尔维亚立即补了一句:“你不许试。”
雷古勒斯转过头。“我什么都没说。”
“所以我提前说。”
“我只是看。”
“很好。”
“你二年级的时候已经会了。”
西里斯靠在门边,终于把魔杖放了下来。“她二年级也差点把一间教室的地板掀了。”
希尔维亚看向他。“因为你站的位置不好。”
“所以是我的错?”
“你自己选的决斗地点。”
“我当时不知道你会把地板折起来。”
“现在知道了。”
西里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意和刚才挑衅她的时候不太一样。少年脸上原本锋利的线条因此松下来一点,灰色眼睛里却明显亮着某种熟悉的兴奋。希尔维亚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果然,他低声说:“今晚一定要打。”
“你刚才得到的结论就是这个?”
“当然。”
“为什么?”
“你用了新的东西。”
希尔维亚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廊另一头已经有人穿过围观学生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了?”
声音并不大,却很容易从乱七八糟的议论里分辨出来。
一个红发女孩停在糖果车旁边。
她的头发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显得比平时更亮,浓郁得接近深红,长发落在肩后,几缕因为刚才挤过人群而散到了脸侧。莉莉·伊万斯并不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会让所有人立刻安静的人,但她看人的时候很直接,绿色眼睛尤其如此,像是她只要决定弄清楚一件事,就很难被敷衍过去。三年下来,她已经从刚入学时那个脸上还带着孩子气的小女孩长开了一些,五官清秀,神情却比外貌更有存在感。
她先看了看被重新扶正的糖果车,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几个箱子,最后视线落到希尔维亚的魔杖上。
“你做的?”
“箱子不是。”
莉莉嘴角动了一下。“我是说把它们停下来。”
“是。”
“不错。”
希尔维亚扬了一下眉。
莉莉已经蹲下去帮那个被吓住的一年级学生捡散落的东西。她旁边还有个格兰芬多女孩,似乎是她的室友,也跟着一起收拾。糖果车女巫不断道谢,西里斯从车厢里走出去帮忙把最大的箱子扶正,动作倒比嘴上靠谱得多。
希尔维亚也走了出去。
莉莉把一本掉在地上的《标准咒语,初级》递还给一年级学生,起身时看见希尔维亚正在检查糖果车轮子。刚才地板变形时有一只轮轴被挤偏了,希尔维亚用魔杖尖轻轻碰了一下金属轴承,让它恢复原状。
“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车轮了?”莉莉问。
“没有研究。只是看得出来歪了。”
“你去年把弗立维教授办公室外面的门轴修坏以后也是这么说的。”
希尔维亚抬头看她。
莉莉神色很平静。
过了两秒,希尔维亚笑了。“你居然记得。”
“麦格教授那天在我们班上说了十五分钟不要对不熟悉的物体随便使用高级变形术。”
“她没有说我的名字。”
“她看了斯莱特林长桌三次。”
“可能在看别人。”
“当然。”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瞬,却并不尴尬。
她们前三年算不上朋友。莉莉显然从一开始就对某些斯莱特林学生的血统观念没有任何好感,而希尔维亚过去也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一些人的言论。她曾经真心觉得,如果某个蠢货认为麻瓜出身的巫师比较差,只能说明那个蠢货判断力有问题,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
莉莉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们为类似问题发生过几次并不愉快的争论。
但这并不妨碍她们承认对方在课堂上很优秀。
事实上,上学期最后一次变形术考试以后,希尔维亚甚至借过莉莉的笔记。莉莉的理论整理得比她好得多——希尔维亚对此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好的东西就是好的。
“你的暑假论文写完了吗?”莉莉忽然问。
“哪篇?”
“麦格教授那篇。”
“六月二十号。”
莉莉明显停了一下。“六月二十号?”
“嗯。”
“我们六月十五号才放假。”
“所以?”
莉莉盯着她,神情逐渐复杂起来。“我突然想收回刚才那句‘不错’。”
希尔维亚笑了。
西里斯正好从另一边回来,听见最后一句,立即问:“她又做什么了?”
“与你无关。”莉莉说。
“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这么回答我?”
“可能因为你问得太多。”
詹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Padfoot!”
西里斯回头。
詹姆正站在走廊另一头,校袍已经换了一件,但头发看起来比刚才更乱。他的黑发和西里斯完全不是一种黑——詹姆的头发像是无论怎么梳都会重新翘起来,圆框眼镜后那双褐色眼睛则永远显得比本人更无辜一点,这一点在他刚刚做完坏事时尤其具有欺骗性。他身形已经明显带上长期打魁地奇留下的轻快和力量感,站在人群里不像西里斯那样带着锋利的吸引力,更像一团永远停不下来的活力。
他看见莉莉以后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非常迅速地试图把自己刚才喊西里斯时张得过大的嘴收回来。
希尔维亚几乎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莉莉也明白了。
她的表情瞬间冷淡了一点。
“波特。”
“伊万斯。”詹姆脸红了,站得比刚才直了。
西里斯靠在车厢门旁,表情已经开始幸灾乐祸。
希尔维亚忽然觉得,新学期大概不会无聊。
至少目前不会。